胡族軍士眼見己方主將的遺體和軍旗被中原人如此糟踐,不由全都氣得三尸神暴跳。但是再一看那渾身染血,魔鬼一般的戰將扛著他那把大得驚人的刀匹馬佇立在陣前,又全都洩了氣。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敢與秦雷對抗了!
華玲瓏和秦雷的對外執行官「大刀」王麻子騎著馬緩緩行到秦雷身後,華玲瓏輕聲問道:「雷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看你全身是血的,很是擔心……」
秦雷面帶笑容,低聲道:「不用擔心,這些血全是敵人的。他們還沒那個能耐讓我流血。」
王麻子道:「二少爺神功蓋世,小的佩服。只是二少爺獨闖敵陣,激戰之下甚是勞累,何不回營休息一番?」
秦雷搖頭道:「我功力損耗過大,一時半刻無法恢復。如果敵軍這時大舉進攻,雖然我們的陣地可令他們損兵折將,但是要將其攔住,還是辦不到的。如果我不在此鎮守,敵軍沒了威懾,說不定會鋌而走險。我們在此設陣的目的就是攔截敵軍,儘量拖延時間。如果能將其全殲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將他們攔在這裡三兩天,也是立了大功。」
王麻子抬頭看了看天,道:「午後會有陣雨。敵軍大半是騎兵,一場雨一下,可以稍稍攔阻他們一陣。二少爺,待雨落時便去休息如何?」
秦雷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雨一落,我便去休息。若是敵軍冒雨突襲的話,哼哼,這裡的陷阱威力便可倍增,到時他們就有苦頭吃了!」
公子蘇眯縫著雙眼,緊盯著前方的陳縣縣城。
兩山之間的陳縣縣城城門大開,城頭上沒有半個士卒,看上去靜得嚇人。
公子蘇向身旁一名北疆鐵軍將領問道:「派去縣城的探子回來沒有?」
那將領道:「稟公子,末將已先後派出七批探馬進入陳縣縣城,至此時卻無一人回報!」
公子蘇默然半晌,道:「諸位將軍,依大家看來,這縣城之中可有何古怪?」
一名參將道:「稟公子,依末將看來,陳縣之中定然伏有兵馬,但是人數不會很多。」
公子蘇笑問:「哦?張參將,你為何判斷陳縣之中兵馬不多?」
那張參將答道:「陳縣是個小縣城,平時只有一千兵馬駐守。縣城裡的百姓也不過三千,這樣小的一個縣城,能伏下一萬兵馬已是極限。」
公子蘇點了點頭,道:「不錯,陳縣的確最多能容下一萬兵馬。只是,敵方既然人少,為何又要大開城門,且城頭無半個士卒把守?」
張參將道:「兵法有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依末將看,定是這陳縣之中的敵軍將領知道我軍兵勢強大,若硬擋只是螳臂當車,必被我軍碾得粉碎。因此大開城門,故佈疑陣,妄圖拖延時間!」
公子蘇點了點頭,道:「此言有理。古長空何在?」
穿著一身黑盔黑甲的魔門護法「風刀霜劍」古長空縱馬出列,向著公子蘇抱拳作揖,道:「末將在!」
公子蘇看著古長空,緩緩道:「古將軍,你帶奇營襲一千兵馬前去試探一番。若敵軍勢微,就順勢把陳縣拿下。若勢大,則不可戀戰。」
古長空恭聲道:「末將遵命!」
說罷提起一柄鬼頭大刀,點齊一千由魔門「迷天宗」快劍手組成「奇襲營」士卒,拉開陣形朝著陳縣縣城緩緩行去。
現由華蓉領導的魔門在公子蘇及胡族大軍初到時便已跟公子蘇聯絡上。公子蘇的真實身份實際上是西門無敵的記名弟子,而華蓉則是魔門九陰聖女兼西門無敵義女再兼代門主,因此華蓉一入軍中,公子蘇便奉華蓉為主,表面上這支軍隊仍是由公子蘇掌控,但事實上,軍權已落在了華蓉手裡。
而魔門三宗五堂的精銳弟子也投入軍中,組成了八大營。古長空及「罪大惡極」四魔使自然也都謀得了副將以上的職位,統領八大營。
古長空騎著戰馬,身後跟著一千徒步的迷天宗快劍手,漸漸行近陳縣縣城。行至護城河前時,古長空放眼一瞧,發現那原本應該繞於縣城城牆前的護城河已經不見了,護城河原本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平整的土地。
古長空看著那些明顯有些鬆浮的土地,冷笑道:「將護城河改成陷阱,填上浮土,就以為可以引我們上鉤?太天真了罷!」當下命令迷天宗的快劍手們在護城河的位置處作上標記,以提示後來者。
作好標記之後,古長空即率隊自吊橋上越過了已被填上一層薄薄的浮土的護城河,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大開的城門前。
古長空自城門中放眼望去,只見城門後安靜得嚇人,半個人影也無。但是一種本能的危險感覺還是讓古長空留上了心。他沉聲喝令:「第一小隊,搜尋前方兩百丈。第二小隊,搜尋左邊兩百丈,第三小隊,搜尋右邊兩百丈。各小隊呈扇形搜尋,務必保證搜尋範圍內無敵軍存在!」
隨著古長空的明令,三百迷天宗快劍手展開身法,飛快地進了城門,照著古長空的吩咐,分三隊呈扇形往前、左、右三分搜尋而去。
古長空領著剩下的七百弟子緩緩進城,當所有人都進城之後,那些前去搜尋的迷天宗弟子已經消失在古長空等人的視野中。
陳縣雖小,五臟俱全。城門後只有五十丈的空白地帶。五十丈之後,便是低矮的民居和迂迴曲折的街道。迷天宗那三百前去搜尋的弟子越過那五十丈的空白地帶之後,便給那些民居吞沒了身影。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沒有一個人回報情況。古長空稍稍皺起了眉頭,迷天宗的快劍手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搜尋兩百丈,即使挨家挨戶地搜,也不該至此時還沒回來。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古長空的臉色已有些發青,口唇有些乾澀。他隱隱覺得,那三百迷天宗弟子是回不來了。可是這種情形也不該發生。憑迷天宗弟子的實力和人數,至少也可一戰。既然可以一戰,就該傳出打鬥聲。就算被殺,也該有慘叫聲傳出啊!
可是現在,半點聲息都無,究竟那些弟子去哪裡了?怎可能連半點響動都不作出呢?
就在古長空胡思亂想之際,一名穿著「奇襲營」軍服的迷天宗弟子倒提著劍,自一棟民居後現出身來,飛快地向著古長空跑來,邊跑邊高叫道:「古護法,事情不妙,我們遇上埋伏了!」
古長空聞言立即問道:「埋伏?敵人有多少人?我們的兄弟損傷多少?怎地沒有半點打鬥的聲音傳出?」
說話間,那回報訊息的迷天宗弟子已經奔至古長空馬前。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著頭哀聲道:「稟護法,所有的兄弟都死了,敵人……敵人只有不到百人,可是個個都是比我們要強上好幾倍的高手……兄弟們根本就沒有半點還手的機會,莫說還手,便是在死前連訊號都不及發出……」
古長空心中一驚,道:「不到百人的隊伍消滅我三百迷天宗一等弟子?這怎麼可能?既然敵人如此厲害,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那迷天宗弟子道:「因為小人……」說著,他緩緩地抬起頭來,望著古長空咧嘴一笑,道:「名叫喬齊天!」
古長空聳然一驚,還未作出任何反應,那由喬偉扮成的迷天宗弟子已快絕無倫地飛身彈射古長空。時間在喬偉動的那一剎停止了流動,古長空的表情定格在他驚訝的那一瞬,古長空身後的七百迷天宗弟子也都定住了,天地間能動的只剩下操縱時間的喬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