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萬花叢中過第三節
蕭山河冷哼一聲,道:「你娘三年前就已經死了,難道沒人告訴你嗎?」
蕭湘月聞聽此言,如遭五雷轟頂,兩行清淚急滑而下,面色變得煞白,「什麼……孃親……死了……」
蕭山河不理蕭湘月的反應,冷言道:「你娘早就該死了,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七年前我就已經親手殺了她!萬花城不歡迎你,你給我回歡場去吧!」
蕭湘月泣道:「爹,求你讓我到孃親靈前去拜祭她,求求你……」
蕭山河道:「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給我馬上回歡場!你娘沒用,你比你娘更沒用!我早已把你趕出家門,你再也不是我蕭山河的女兒!如果當年不是歡場大老闆李大人求情,我早連你一併殺了!滾回去,否則……」說著將手中紅花舉至齊眉。
「操你媽的,你狗日的算什麼父親!」聽到蕭山河的話,秦仁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沒想到世上竟真有如此狠心絕情的父親。打斷蕭山河的話,走到蕭湘月身旁,扶起蕭湘月,見她眼中的淚不住地往下落,眼神淒涼,不由怒火中燒。
秦仁雖然立志要當採花賊,自然對什麼俠義是不屑一顧的。他這輩子也沒什麼特別了不起的追求,痛痛快快喝酒,開開心心泡妞,就是他人生的宗旨。但是大男人主義極重的秦仁,眼見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如果不出頭的話,那與縮頭烏龜何異?上品的採花賊女人固然是要搞的,可是保護自己的女人也同樣責無旁貸!
秦仁冷眼斜視蕭山河,對蕭山河懾人的目光渾然不覺,「虎毒不食子,你口口聲聲要殺要剮的,還把親生女兒賣到歡場妓院,天下怎會有你這種父親?你根本,不配與人為父!」
見秦仁如此頂撞,蕭山河不怒反笑,道:「小子,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在萬花城管我蕭山河的家事?」
秦仁道:「少爺我叫做秦仁,外號‘情人’!是本少爺出了一百萬兩銀子,將月兒帶離歡場的。月兒現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我一定要管!」
秦仁的話擲地有聲,聽了他的話,本沉浸在喪母之痛中的蕭湘月又感到一絲甜蜜。她沒想到口口聲聲說要當個無情無意的採花賊的秦仁,竟會在父親面前說出這番話,更沒想到秦仁為了她,竟連蕭山河都敢頂撞。
蕭山河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就是江湖衙門通緝的秦仁!難怪可以擋我一記‘飛花逐月’!我聽說你搶了江湖衙門總理事獨孤鴻漸的小妾……嗯,你身後另一位女子就是吧?你小子,原來也是個風流種子!可是你如今已經跟獨孤鴻漸結下深仇大怨,如今江湖追殺令已經傳遍整個江南,所有的武林門派都要奉命追緝你,你自身尚且難保,憑什麼管蕭湘月的事?」
秦仁輕嗤一聲,說:「少爺我是嚇大的?通緝本少爺?你有沒有搞錯?你這老**蟲要搞清楚,江南武林白道盟主不是獨孤鴻漸,是秦逍遙!」
蕭山河大怒,放下酒杯,自座上長身立起,道:「小子,你敢出言不遜!我蕭山河今日就取你性命,用你的頭換獨孤鴻漸的賞錢!」
話音剛落,蕭山河便從大轎上疾掠而下,右手食指一彈,手中紅花激射秦仁。
秦仁一扇斬碎紅花,紅花雖碎,花瓣卻又如漫天花雨打向秦仁周身要穴。
秦仁仗著身穿「不壞金絲甲」,懶得閃避,任花瓣擊打在他身上。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小小的花瓣打在秦仁身上,竟然發出頗大的聲響,看來蕭山河的內力果然名不虛傳。
蕭山河見秦仁中了數十花瓣竟然若無其事,不由大吃一驚。那些花瓣灌注了他的內力,等閒武者被花瓣打中,也免不了被剁得粉碎。而秦仁不但沒事,反而一派悠然地搖著摺扇,還對他眨了眨眼,蕭山河不由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