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一遍遍的說爸爸忙,爸爸出國出差了。
但薄硯那麼聰慧早熟的孩子,他怎麼可能聽不出這是藉口。
時間就這麼過了五個月。
從深秋躍過了寒冬,到了春天的尾巴上。
盛綰綰的工作已經穩定了下來,薄硯也適應了國內的環境和新的學校。
而薄錦墨不出現,她也機會要忘記那個男人了。
即便偶爾想起,也只會淡淡的想,他們之間大概交集已過,終於漸行漸遠,以後互不相關。
…………
深夜,南沉別墅。
顧南城倚在床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簡訊。
他捏著眉心,想要低咒一聲,又擔心吵醒身側的女人,側首低頭,晚安安靜的睡在他的身側,黑色的長髮披散在枕頭上,睡顏恬靜,呼吸均勻。
無聲無息的下了床。
女人溫溫涼涼的嗓音響起,「去哪兒?」
顧南城轉過身,剛還沉睡的女人已經坐了起來,素淨美麗的容顏就這麼看著他,漆黑的眼不閃不避的跟他對視,「你這一個月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零點以後偷偷摸摸的出門了。」
男人望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不是偷偷摸摸。」
她挑起眉,「哦,那叫什麼?」
他走回到床邊,手臂一把將她摟入懷裡,低聲哄慰般的道,「我有事,不想吵醒你。」
晚安也沒說什麼,只是異常乾脆的道,「行,帶我去。」
顧南城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溫和的哄著,「這麼晚,你該睡覺。」
晚安看了他好半響,然後勾唇問道,「是不是我可能不能懷孕,所以你在外面找了個替你生孩子的女人?」
顧南城,「穿衣服。」
半個小時後,晚安基本能判斷出賓利慕尚開向的方向是銀灘——也就是薄錦墨的住處。
她坐在副駕駛裡側首問他,「這麼晚的時間,你去找他?」
「待會兒你就在車上等著,不要進去。」
晚安蹙眉,「為什麼?」
顧南城淡淡的道,「這樣你們才不會為難。」
這個你們指的是誰,晚安大致能猜到。
「他怎麼了?」
「晚安。」
「嗯?」
「盛綰綰真的對錦墨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確從來沒想過要跟他繼續,你看到了,她這段時間過得很好,我瞭解她,她是真的覺得這樣的生活很舒服很自在。」
顧南城過了很久才淡淡的道,「看來是一點都不愛了。」
晚安手指撐著自己的額頭,仔仔細細的思索了幾分鐘,問道,「薄錦墨他現在情況很差嗎?」
那男人不出現在綰綰的視線裡,所以也基本沒怎麼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對於他的事情顧南城從來不主動跟她提,她也不會問。
所以這小半年時間他過得怎麼樣,晚安並不清楚。
她以為,他至多就跟綰綰失蹤的那五年差不多。
顧南城又溫溫淡淡的問,「如果過得很差,盛綰綰會動惻隱之心嗎?」
「很差。」
晚安撇嘴,「比分裂了還嚴重?」
顧公子偏過頭看著她,「他要不是會死會殘會瘋,我大晚上不睡覺不做愛跑過來看他?」
晚安睜大眼睛,「……」
晚安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但她還是帶著那點好奇心跟著顧南城進去了。
顧南城讓她在車裡等,但她想去他也沒有強制性的阻止,牽著她進去了。
她記得,薄錦墨是獨居的,但當他們上了二樓,她顯然就聽到了很多人才能發出的動靜。
她茫然的問抱著自己的男人,「在……打架嗎?」
打鬥聲,而且是異常激烈的打鬥聲。
顧南城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低聲囑咐她,「跟在我身後,別衝到前面去,嗯?」
她乖乖的哦了一聲。
他們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裡面摔了出來。
剛好看見他們兩個走過來,躺在地上喘著氣道,「顧公子,薄總把手銬掙開了……我們六個人都差點沒制住他……」
「韓梨不是留了鎮定劑?你們六個人連一管針都扎不下去?」
「鎮定劑,扎我身上了。」
晚安怔怔的茫然的邁著小步子挪向門口,可能是從臥室裡滲透出了一股濃濃的陰冷的戾氣,她身子都沒敢鬆開男人牽著她的手。
直到挪到門口,才看清楚了臥室裡面的場景,眼睛驀然的睜大,一下子退回到了男人的懷裡。
---題外話---第一更,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