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波瀾不驚,「是我。」
「薄錦墨,昨天是你自己找我的,是你自己讓我選的,你今天憑什麼這麼對我……」
「那是我欠你的,我先還給你,但你欠我的,也要一分不少的還回來。」
陸笙兒覺得好笑,她咬著牙冷笑,「我欠你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像是淡薄無物,「綰綰失去的四年,現在還沒有回到我身邊的我兒子跟女兒,」冷靜跟涼薄可以混合著一種極致的無情,「他們活著,我也不會讓你償命,晚安的電影不過是撕開了你的醜聞,你現在也不過是承受每個公眾人物所產生的醜聞的代價。償」
幾秒後,他才淡淡的看著她,「昨天我說替你賠償,你拒絕了,所以你現在找我做什麼?」
陸笙兒的舌尖好似嚐到了鹹鹹的血腥味,「就算我選你替我賠償,你也還是會有別的辦法報復我,是吧?」
薄錦墨俊美冷峻的臉波瀾不驚,「大概。」
她看著男人英俊但毫無溫度的臉,不知道是在哭還是笑,輕輕的問,「所以,薄錦墨,你想逼死我嗎?」
「你可以選擇坐牢,或者,賣給願意替你還債的男人,試試有沒有慕晚安的命,負債天價再嫁入豪門,再順便戀愛。」
慕晚安的命?
陸笙兒雙眼逐漸染上血紅,她踩著的高跟鞋踉蹌著的往後退。
她能嗎?
像慕晚安當初一樣,她被逼著嫁給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如今卻還是過得這麼好。
女人嬌軟的嗓音已經涼涼的響起了,「我覺得你,還是坐牢後再出來過普通人的日子吧,你不會有晚安那樣的命,再遇到一個顧南城。」
陸笙兒嘲諷的冷笑,「是麼。」
「因為這世道有錢男人基本都是現實清醒啊,晚安一身落魄還能嫁給顧南城,是因為那時候的她依然配得起豪門,你除了在長相上能跟她一較高下,你哪裡還能跟她比啊?」
「盛綰綰……」
「她那時候才22歲,名校導演系的高材生,有姣好的完全帶的出去的臉,有整個上流社會統一認可的教養和氣質,他們成長環境相似有共同的語言共同的樂趣,在沒有愛情的前提下——乾淨而漂亮的羽毛就是篩選的大贏家,所以即便她負債累累,顧公子也不擇手段的求著要娶她,所以才有平等的交易,所以她才有底氣傲嬌並且索要愛情。」
陸笙兒覺得喉嚨都好像被堵住了,完全無法呼吸,「有區別嗎?歸根到底都是賣。」
盛綰綰用手撐著腦袋,言笑晏晏,「可能,不過她能做豪門太太,以你醜聞纏身的現狀,想找你做地下情一婦的應該比較多,畢竟陸小姐清高漂亮,當然,你也可能再遇到一個非常有錢的並且像羅湖那樣愛你如痴如狂的男人,願意替你承擔債務又能包容你的過去,那麼只要你不再拿顧公子和薄總做比較,說不定也能過得很好。」
陸笙兒最後冷笑了一句,「就算遇到了,你們會允許我過得很好嗎?」
「那你坐牢唄,我昏迷了四年半,你呆個五年,等你出來後我們一筆勾銷。」
最後,陸笙兒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病房裡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盛綰綰撩著頭髮問,「你還她的方式就是讓她捅你一刀?」
男人淡淡的道,「或者替她還債。」
她想了想,「乍一聽是她的腦回路奇特,但仔細想想要是我我就一刀扎死你,因為就算這次你替她還債你也還了她的債,回頭你還是會找茬上門報復的吧?」
「嗯。」
她微微一笑,「她怎麼就沒紮在你心臟上呢?」
他看著她,「這麼盼著我死?」
「噢,你要是死了,你所有的財產全部都由我兒子繼承,但他現在還小,而我是監護人,那樣我就是個三十歲不到的超級女富豪,各種各樣的男人排著隊給我挑,美好的人生。」
男人抿出幾分冰涼的笑,「你就是做這樣的夢,我也會跳進去。」
…………
薄錦墨住院的日子裡,他安排醫生替盛綰綰做眼睛的手術。
手術很順利,但眼睛需要藥敷一個月才能拆封,看實際的情況才能準確的確定她的復明情況。
兩個人都住在醫院,本來晚安每天都會陪她解悶的,但是不知道這男人動了什麼手腳,晚安雖然每天會來,但都是上午或者下午,而且不會呆很久。
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事無鉅細的親自照顧她。
一兩次她還會發個脾氣,次數一多她就完全懶得搭理他,他愛照顧就照顧,反正也沒有多少事情是需要她做的,等過了這段時間拆封就沒他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