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直接以他的身份,將她拎回安城,做他該做的事情。
重重的吸菸,讓尼古丁跟菸草的氣息淹沒感官,雖然區區一根香菸,既不能麻痺,也不能緩解。
客廳安靜得無聲無息,唯有一個女人在臥室裡舒服而安心的睡著。
一想到這個,他便覺得心頭安然而滿足。
手機震動,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茶几上亮起的手機螢幕,笙兒兩個字閃爍著,讓他頓時如鯁在喉。
他幾乎要發出嘶啞的笑聲,薄錦墨,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想清楚,如果你想跟我爭綰綰,你會輸不起,正如你自己所知道的那樣,她已經把你翻篇了——如果她想要的是我,那麼你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盛綰綰給他的回應越多,需要越多,他的慾念就會越強,自我的意識也會更強,出現的頻率跟次數就會越多。
他最不該做的,就是順應著薄祈給她的感覺,讓她的依賴加深。
他應該回國,回到笙兒的身邊。
讓時間慢慢的……將盛綰綰三個字抹去。
他已經病態了,再繼續在她身邊,他只會越來越病態。
她對他已經毫無留戀,她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他要孤注一擲連自己都堵上?
薄錦墨盯著手指間忽明忽暗的菸頭,英俊的臉龐冷漠而陰沉,這種事情對他而言過於愚蠢,風險無窮大,一輸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可為什麼明知道前面是沼澤他也停不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腳一腳的踩進去,越陷越深。
沉迷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在沉迷卻不自醒。
冒充另一個男人——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本身多可笑?
………………
他們在米蘭待了七天,本來盛綰綰有天心情好的時候還提出既然來了義大利,為什麼要一直在米蘭待著,乾脆去羅馬、弗洛倫薩轉轉。
「等你的眼睛恢復了,你想去羅馬還是想去弗洛倫薩,我任何時候都奉陪。」
她怔了怔,心想這男人真是會說話。
這句話的意思不僅承諾她的眼睛一定會好,更重要的潛臺詞是——他們以後還會一起出來。
米蘭她來過不少次,算是很熟了,不過義大利的另外兩個城市她的確算是沒怎麼玩過,她大概也明白為什麼他這七天都定在了米蘭。
大概是隻是出來散心,如果去別的她還不熟悉的城市,偏偏眼睛還看不到會更加失落。
回安城的飛機上,她「看」著小小的視窗出神,一個禮拜的時間,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即便是他陰陽怪氣,偶爾脾氣反覆無常,時冷時熱,她也仍然覺得他給她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大概就是——事無鉅細的照顧,強勢又溫柔,好像她真的一輩子都是瞎子他都不會介意。
他愛她,相處時間越長越不覺得浮誇。
而愛越深越平靜。
但她不知道這安全感……跟薄錦墨的相似有沒有關係。
她不認為自己有這麼沒出息事到如今還想著他——好吧她的確會時不時的想起那男人,但只是想起,不是想念。
她也沒覺得自己在他身上拼命尋找前夫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冒的很頻繁。
薄錦墨是她在過去的二是二年二十三年不到的時間裡愛得最傷筋動骨的男人,不管怎麼不肯怎麼痛楚都無法否認她也不屑否認。
但已經翻篇已經過去了。
唉,是她不僅專招這一類的男人,還特別的好這一口?
她轉過頭問他,「薄祈。」
薄錦墨看著她,聽她叫多少遍這個名字,他不僅沒有習慣,仍然會本能的不悅,「嗯。」
她困惑的問,「你真的抄襲我給我前夫買的襯衫定製了一全套一模一樣的?」
薄錦墨,「……」
這種蠢話她也相信。
每次提起他,開口前夫閉口前夫,他的名字不比前夫兩個字好聽?
他的名字也比薄祈好聽。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