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去拿那雙公筷,就被另一隻手提前拿走了。
薄錦墨拿起筷子,起身坐到了女人的身邊,又拿過她飯碗旁邊的小碟子,一樣一樣的夾到她的碗裡範姨自然不會去搶,只是笑著道,「那還是麻煩先生了。」
盛綰綰沒說話,低頭吃飯。
這個過程跟以往無異,雖然他沒說話,但盛綰綰也沒多想,心想不說話就不說話吧,反正她覺得這男人也就不是什麼很正常的。
吃完午飯後她去花園裡走了一圈消化,然後就回房間午睡了。
薄錦墨一直看著她睡著,才起身驅車離開。
別墅裡的傭人也像是習慣了一樣,他走了也沒多說什麼。
直到車開出了紅楓別墅,他才拿起手機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薄唇就只溢位一個簡單冷漠的字眼,「說。」
「薄總,查不到什麼資料,那別墅是一個名叫古原的人幾年前買的,是個職位不高不低的軍官,有那麼點背景,不過也不算奇特顯赫。」
「古原?他人呢。」
「哦,他被調到國外有差不多兩年了,那別墅是他名下的一處房產,不過一直空在那裡,就他們家親戚過去度假偶爾住兩回,不過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您對房產沒什麼興趣,像顧公子在安城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別墅公寓,他自己都可能記不清楚,性質估計都差不多。」
薄錦墨手握著方向盤,英俊陰沉的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路,「知道了,我一個小時後回公司。」
掛了電話,男人的俊臉愈見陰鷙,眉眼深處幾乎要擰出沉沉的水。
………………
盛綰綰原本是沒把這次的小異常放在心上,只不過自那次之後,她發現這男人就比之前來的次數頻繁了一倍不止。
他有時很正常,有時沉默寡言整個過程都不跟她說一個字。
不過跟她謹慎而慎重的不讓自己在他身上投注過多的注意力,無論是出於什麼緣由,一個女人過多的注意一個男人都容顏產生……嗯,感情。
更何況範媽估計是拿人錢財格外的忠心,整天在她耳邊唸叨薄祈對她多好,說那男人長得比電視裡最好看的男明星都英俊,又高又帥,有錢自然不必多說。
條件這麼好不嫌棄她眼睛看不見,她真是該感恩戴德。
聽多了盛綰綰覺得她耳朵都能長出繭子,再加上她眼睛的結果出來了——
那天薄祈沒帶她去醫院,只不過之前替她做檢查的醫生來了,她認得出聲音。
醫生說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專業術語,她記不清那些詞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麼東西,只記得她最後不耐煩了就說了一句,「我不想聽這些,我就想知道我的眼睛到底是能好還是不能好。」
醫生看了眼垂首從容坐在的沙發裡的男人,忍住抹冷汗的衝動,還是維持著正常的聲音一本正經的說胡話,「也不是沒有可能,需要做手術,不過手術的風險很大,我們目前不推薦。」
「我就是被人用警棍在腦袋上打了一下,你現在告訴我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看不見?」
「這個……盛小姐,您該知道有些人就被這麼一棍子打死了。」
「所以我應該慶幸我現在只是瞎了而不是死了,是麼?」
醫生又跟薄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沒多久就離開了,她一個人坐在地板上,雙眼沒有焦距又呆滯無神的厲害,低頭抱著自己。
男人進來的時候,還是繞到了床的這邊才看到她。
茶色的長髮髮梢都落到了地上。
她抱著膝蓋,肩膀不斷地抽動著,沒有出聲,但一看就知道在哭。
他站在一邊低頭看著她,只覺從未有過的殘酷跟柔軟一起聚集在心頭,如網一般勒得他的心臟都是陣陣的疼。
他還是走過去蹲了下來,伸手把她抱入懷中,俯首靠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對不起。」
盛綰綰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三個字後,情緒徹底的繃斷爆發,伸手一把用力的將男人推開,尖銳的低吼,「你給我滾!都是你!」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