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慢慢的喝著水,暗忖他突然怎麼了,放下水背後「看」向他的方向,「是不是你乾爹找你麻煩了?我看他是真的挺生氣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她巴不得他趕緊離開,跟他待在一起她分分秒秒總是有些緊張。
說個比較接地氣的比喻,這男人就好比咬人的狗,看上去溫和無害,不聲不響,不知道什麼時候撲上來咬她一口悅。
正說著,範姨敲開門進來了,「先生,您要在這兒吃午餐嗎?」
薄祈從不在這邊過夜,偶爾過來吃飯也是晚飯,今天已經是半天的時間算是意外的了,範姨雖然只是個傭人,但心裡也清楚這種模式自然不是正常的夫妻或者戀人,更別說盛綰綰明說過她是被綁架被軟禁的。
不過收錢做事,她也管不了多的,好在眼下各自都是相安無事。
薄錦墨看了眼沒出聲的女人,朝範姨無聲的點點頭。
低頭開啟的手機的定位,很快就能知道這裡具體在什麼位置,他眼神深深長長的注視著安靜懵懂的女人,還是拉開門走了出去。
找了片空地,撥通郝特助的電話,那邊迅速的接下了,「薄總,您身體沒事吧?」攙
他眼眸抬起,淡淡的道,「我身體怎麼了。」
「您不是說不舒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嗎……」
這藉口簡單敷衍但也有效,他沒在這上面多費唇舌,「替我查棟別墅主人的資料,我截圖地圖上的地址給你——半個小時內給我資料。」
「好,您發過來。」
傳送後把手機收了起來,薄錦墨在別墅裡裡外外都走了一圈,佔地不大,算是中小型別墅,裝修估計是花了不少錢,不過這個地段算是安城別墅區裡比較差勁的地方了,背靠著山,幽靜,空氣好,但太偏僻,適宜度假休閒但不適合正常的居住,常住居民應該不多。
等他回到裡面的時候,午餐都差不多準備好了。
盛綰綰剛從樓上下來,她自己扶著樓梯,一步踩著一步,走得很慢,男人瞳眸重重一縮,毫不猶豫的快步走了上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盛綰綰雖然感覺到有人來了但突然雙腳離地又是在樓梯上她還是嚇得尖叫一聲,驚魂甫定之後攥著他肩膀上的襯衫忍不住抱怨道,「知道我眼睛看不見你能事先說一聲嗎?」
薄錦墨低頭看著她精緻生動的五官,喉結上下滾動著,還是沒出聲,只是一言不發的抱著她往下走。
深邃幽暗的眼睛也跟著變得愈發的冷。
他的聲音,她是肯定能認出來的,她眼睛看不到所以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至於聲音——
那男人是毫無疑問是變聲了。
變聲是門小技術,他也會一點,要變得完全像另一個人很有難度甚至幾乎不大可能,但要變得跟原聲不一樣卻不算什麼難事。
只不過他不知道——她熟悉的是什麼聲音。
盛綰綰被她抱回到了餐桌上,而薄祈始終沒有發出過任何的聲音,她覺得奇怪,而且不安,「你從醒來開始就沒說過話了,你怎麼了?」
薄錦墨看著她臉上的不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跟他口中叫的薄祈……似乎已經很熟了。
她從什麼時候跟被薄祈找到,從什麼時候開始被養在這裡,她跟那男人……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一直到盛綰綰握著勺子他也就只是這麼看著她,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其實原本是在等著他給她夾菜的,倒不是她多想被他照顧,如果他不在她吃飯的時候就是範姨替她把菜慢慢的夾在碗裡,但他來了就是他做範姨會自動的退到一邊。
他一直不說話,她問了幾回他都不吭聲。
以他們這樣的關係她自然不可能總是揪著問,不說話就不說話。
「範姨,」
範姨在廚房忙活,聽到聲音連忙趕了出來,「盛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她低聲道,「給我夾菜吧。」
「啊?」範姨看了眼坐在盛綰綰對面的男人,他平常都是坐她身邊方便給她夾菜的,不過也不敢多問只是猜測他們可能吵架了,於是連忙道,「好的,我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