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薄錦墨一個姓,年紀也跟他一樣。
她怎麼總有一種孿生兄弟的錯覺。
「你……你跟他什麼關係?」
他溫溫沉沉的低笑著,語調很淡,「如果非要扯關係的話,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你跟他有仇?」
他沉吟了幾秒鐘,隨即給了個輕描淡寫的答案,「有點小矛盾。」
她對這個男人很恐懼,而所有的恐懼有百分之八十來自未知,這未知是有一天她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
她對他一無所知,不知道甚至想象不出來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可他對她瞭如執掌,就好像分分秒秒的窺探著她的生活而從未被發覺。
她的身邊有展湛,有盛家來來去去那麼多保鏢,還有薄錦墨,那男人不管人多渣她對於他的能力都給予充分的肯定。
所以現在這個男人就等於是曾經窺探薄錦墨卻從沒被他發覺的存在。
手指緊了緊,臉色仍然是止不住的泛白,木著聲音問,「你抓我,是想幹什麼。」
薄祈用他好聽的聲音有條不紊的道,「收留你,照顧你,那些低檔次的客棧不適合你,那些廉價的衣服跟食物也都不適合你,而且,薄錦墨他差不多要找到你了,你撐不到你哥哥出獄——你躲在我這裡,無論多久都行。」
盛綰綰聽他把話說完,才毫不剋制的笑,「我是應該把你當上帝,還是應該把我自己當智障?」
男人似乎短暫的思考了幾秒,隨即微笑,「你很美,我打算佔有你,從裡到外,從身到心。」
眼看她的臉色僵硬難看下去,他才溫溫低笑,「這應該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你非要聽我親口說出來?」
當一個人的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會隨之放大,尤其是聽覺,她聽著他的聲音,聽他說的話,只覺得胸口的心臟都蜷縮起來了。
他的語速很平緩,可那磁性的嗓音帶出的是毫不避諱的直白跟攻佔意味,尤其是佔有兩個字從他喉間溢位時,自然而然,又惹出致命的戰慄感。
她腦袋空白了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不是跟那男人有仇,所以衝我來?」
他耐著性子重複的回答了一遍,「我跟他沒有仇,只有一點小矛盾。」
盛綰綰沒再繼續問,也沒說話了。
他說的這些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問他也不會再說了。
而她只覺得自己被扔進了一個黑暗的,不知道地點,辨不清方向看不到來路跟未來的荒野中。
她低頭,無意識的蜷縮著身子。
薄祈起身,回到房間裡拿了一條披肩出來,俯身裹在她的肩膀上,「這個季節的午夜還是有點冷,要不要進去?」
她條件反射的搖頭。
她不說話,他則除了給她拿了披肩、倒水,也一直靜靜坐在她的對面,一直到敲門聲響起,傭人端著飯菜送了上來。
盛綰綰沒動,他便拿著碗舀了一小碗湯,再一勺一勺的喂到她的唇邊,「吃點東西就睡覺。」
她沒張口,只是看著他的方向,冷冷淡淡的道,「我不想吃。」
她也不是不想吃,或者擔心他在湯裡下藥,就眼下的情況她已經是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這點她很清楚,但她就想稍微的試探一下,這個男人的目的跟……態度。
可能因為不是第一次落到他的手裡,也因為上一次他沒對她做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對這個男人入骨如髓的恐懼來自他的深沉跟未知,卻也不擔心他會一時間朝她撲過來。
瓷器的勺子輕輕碰觸到同樣是瓷器的碗,她聽到他吹湯的輕輕的聲響,「綰綰,別鬧小孩子脾氣,張口。」
盛綰綰不冷不熱,「我覺得作為一個被陌生男人綁架來的女人,我沒伸手掀了你的桌子,就已經表現得很成熟冷靜了。」
「那你也應該清楚,乖乖的喝湯,吃飯,睡覺對你只有好處,並沒有任何的壞處。」
「這麼容易就乖,我也覺得很容易讓你覺得我這個人像個軟包子一樣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