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陸笙兒帶出來還給他,一來在整件事裡,當年她們都只是嬰兒一無所知,最重要的是……總覺得他媽媽肚子裡那個二胎沒能生下來或者才生下來便喪生火海的孩子,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把陸笙兒還給他,算是某種意義的……補償?
如果這麼說顯得太純良,那麼更自私一點,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點。
那些過往,太罪孽,太沉重。
「大小姐,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盛綰綰站定腳步,回頭掃了他們一眼,「地上有刀,你手裡有槍,不然乾脆就地解決或者活埋了,省了一樁事,我煩得很。」
兩人臉色都嚇得慘白,「大小姐,大小姐……我們也是被逼的,高總他把我們親人抓住了,如果我們不聽他的,他不會放過他們的。」
盛綰綰仍是一臉的寡淡,看不出情緒。
「大小姐,自從薄錦墨跟董事長翻臉後高總知道薄錦墨是誰的兒子後,高總就寢食難安,他買通了不少董事長和薄錦墨身邊的人,威逼利誘,您放過我們,我們可以把我們知道的人都告訴您。」
當年往事,原來還是讓人這麼心虛啊。
「姓高的讓你們當著薄錦墨的面殺了陸笙兒?」
「他說……如果您是真心想利用陸笙兒把薄錦墨手裡的股份拿回來,那就什麼都不用做,如果是別的……以往萬一,就直接動手。」
「殺了陸笙兒,對他有好處?」
「這樣能保證,您和盛董事長一定跟他站在一條陣線上。」
盛綰綰撩了撩唇角,明白了,老油條就是老油條,他大概知道薄錦墨首當其衝的就不會放過他,又擔心她爸爸養了薄錦墨這麼多年會出別的什麼變故……所以不惜殺了陸笙兒,再進一步惡化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沒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簡單吩咐,「展湛,你派人去辦。」
面對這些事情,實在是讓她說不出的怠倦。
………………
盛綰綰剛回到盛柏的病房門口,就看到郝特助從病房裡出來,她臉色一變,幾步衝了過去,冷著聲音問道,「你去我爸的病房做什麼?」
郝特助見到她卻是面色一喜,「盛小姐,你回來了,我正要找你。」
他是薄錦墨的人,盛綰綰只擔心他會對爸爸不利,聽他說是找自己的,神色反而緩和了不少,「找我?什麼事。」
郝特助對著她,倒是一如以往一樣客氣,放低了聲音,為難的道,「盛小姐,陸小姐失血過多需要抽血,但她的血型特殊……醫院血庫的血量不夠了,你們是姐妹,能不能……幫個忙。」
她就說會失血過多吧,陸笙兒還要在那嘰嘰歪歪說些不在點上的廢話。
盛綰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要我給她輸血,是你的主意,還是薄錦墨的意思?」
郝特助低頭,「我自然是聽薄總的。」
盛綰綰站在那裡,眼神看著走廊的盡頭,像是在出神。
「盛小姐……」
她撩了撩長髮,淡笑,「走吧。」
郝特助一喜,「好。」
「展湛,你陪我去。」
醫院的病房,郝特助走在前面,推開門走了進去,「薄總,盛小姐來了。」
盛綰綰看著那分別不過半個小時的男人,又瞟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陸笙兒,顧南城倚在一側的沙發邊,淡淡的望著她。
薄錦墨朝她走來,停在她的面前,深暗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嗓音淡啞,「醫院血庫裡還有些血,在你身上抽400cc就夠了,不會影響你的身體。」
她抬手用手指梳著自己的長髮,仰著臉龐看他,微微一笑,「很著急嗎?」
男人鏡片下的眸一眯,聲音沉了下去,「盛綰綰。」
「你兇我做什麼?是她自己說的,捅她一刀,你我各不相欠,現在又叫我給她輸血救她的命,這不是很打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