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笑了笑,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我不愛見血。」
狠不狠她不知道,不過她知道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她生下來媽媽就過世了,爸爸更是小心翼翼的疼愛她,長到這麼大,被保護,被寵愛,別人不來惹她,她也從對別人舉刀。
不過即便是第一次做,好像也是信手拈來。
也許真的會遺傳。
「你想知道什麼?蠹」
她低頭看著手機的螢幕,屏保自然不是薄錦墨就是跟薄錦墨一起的合影。
鎖屏是他的單人照,主頁是他們的合照髹。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的手指逐漸探上那英俊的輪廓,淡淡的開腔,「我想知道,您和他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盛小姐想知道的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她垂眸,眉眼不動,「我們一樣樣的說。」
「這件事情,我三年前就已經告訴盛小姐了,機緣巧合,我幫過薄總一個小忙,後來他見我生活困難就資助我開了一家餐廳,私下並沒有太多的往來,我病重的時候,他才會來醫院看看我。」
盛綰綰安靜的聽她說完,「沈女士,您女兒說你們和陸笙兒小姐親戚。」
沈女士三個字輕描淡寫被吐出的時候,她明顯頓住了,眼底極快的掠過異色,不過也只有幾秒鐘的時間,「是我跟她說的,我知道她喜歡薄先生,這麼說,只是想隔絕她的年頭,讓她死心,她始終認為薄先生幫我們是有淵源很特別,我就給她一個理由,這都不是真的。」
盛綰綰似笑非笑,「我也覺得不是真的。」
說罷,她在前面兩人的視線下抬起了手,精緻的臉上掛著笑,「展湛,我不是很懂,一般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步應該怎麼處理。」
展湛站在沙發的後面,面無表情,「比較傳統的方式是割手指。」
盛綰綰,「……」
還沒等沈女士出聲,陸笙兒拔尖的聲音就已經率先打破了僵持的平靜,「盛綰綰,你瘋了是不是?」
說罷便不可自制的要衝到她的跟前。
身影在離她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展湛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槍,手臂筆直,黑色的槍口就正對著她的眉心。
「不如陸小姐,你來告訴我,爸爸跟你是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盛綰綰,你敢開槍。」
她挑眉,瀲灩的紅唇勾起,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你再往前一步,試試看,我到底敢不敢。」
陸笙兒站在那裡沒有動,眼神對峙。
沈女士拉著她往後,「盛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盛綰綰瞥她一眼,眼神轉向某個方向,吐出三個字,「五分鐘。」
說罷,她就從沙發上起了身,走到廚房,兀自的慢斯條理的沏茶。
客廳裡留著展湛鎮場。
她剛將茶葉灑好,燒好水端起來準備泡,外面突然傳來陸笙兒一聲尖叫,原本是死寂的空間突然響起這麼一聲,饒是隔得很遠的盛綰綰也被突然的嚇了一跳,手一抖,壺跌落下去,滾燙的熱水燒膚刺骨的疼。
低叫一聲。
手背已經迅速的紅起來,皮膚都好像皺巴起來了。
這種程度的疼,她覺得她應該根本就忍受不了,但此時牙齒死死的咬著唇,等著最疼的時候過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知道怎麼就忍了下去。
她還要出去看看陸笙兒在鬼叫什麼。
手垂落回了身側,她閉了閉眼,抬腳走出去。
剛好碰上疾步趕來的展湛,他臉色不大好。
「出什麼事了?」
「她帶了刀過來,剛剛突然捅向自己的腹部……應該來的時候就準備好可能要自殺。」
盛綰綰震撼得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手上的傷,「自殺?」
說完,抬腳疾步走了過去,才站在沙發後,便看到沙發客廳中央躺在地板上的兩個人,無論是林女士還是陸笙兒身上都沾了血。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血。
陸笙兒叫她伯母,「您撐著,您不能有事,您千萬不能有事……」她抬頭看向站在那裡的盛綰綰,嘶聲吼道,「你站著幹什麼?叫救護車啊,盛綰綰,你們盛家的人真是骨子裡的獸性,人命就這麼輕賤嗎?她要是死了,你信不信錦墨會殺了你?」
這話,她還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