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指捏住她的下顎,眯起眸陰柔的低笑,「我為什麼要被她打,離開的是她,我有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的自由,倒是你……」呼吸和說話間帶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前你哥哥去美國之間專門抽了時間教你反追蹤,你學得不錯。」
那是離她最近的一次被綁架,跟慕晚安一起,兩個人不知道怎麼逃出來了一次,但後來又被捉回去了。
忌諱她盛家大小姐的身份,黑白兩道都有人盯著,所以才教了她最基本的防身,以及深度躲追蹤。
盛綰綰原本就踮起著腳尖,聞言笑得不能自已,像是無意又像是蓄意的勾一引般的將唇靠近他,隔著一張薄薄的紙張的距離,交一纏著呼吸,卻始終沒有貼上去,「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今天下午在睡覺,」
她嗓音慵懶的不行,「我上飛機前的一晚上跟晚安徹夜談心沒有眯一下眼睛,在飛機上也睡得很不舒服,你以為我有什麼精力跟你們玩失蹤遊戲?何況我真的想失蹤……你是找不到我的。」
男人指尖板著她的臉,不讓她閃躲或者避開,「什麼時候開始睡的。」
「大概一點左右。」
「我三點來你的臥室看過,你不在。」
「哦,可能我去上廁所了……你有進我的洗手間嗎?」
他皺了下眉,過了會兒才道,「傭人說你沒回來過。」
「不知道啊,我回來的時候剛好沒人在客廳,我就直接上樓回房睡覺了……我們家也沒有專門的傭人站在門口,我回家好像也不用跟誰彙報,沒看見我很反常?」
這種巧合的說辭,薄錦墨顯然是不會相信的。
他眯了眸,淡漠的道,「好多巧合。」
肚子餓,中午塞了不少的食物,但沒什麼胃口怎麼可能吃的下多少,尤其是想著陸笙兒還在下面,盛綰綰止不住的不耐,柳眉橫豎,語氣很不好,「是不是巧合你去調別墅的監控啊,看看我是不是下了出租,進來,上樓,進臥室,再關門沒有出去過……這麼簡單的事情你捉著我沒完沒了的鬧,是智商下線了還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看她滿臉的不耐,薄錦墨臉色徒然又陰沉難看下去,語氣裡是重重的警告,「盛綰綰。」
瞧瞧,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容得自己整天冷著一張臉擺這種臉色給她看教訓她,就是容不得看她態度差勁。
盛綰綰一臉不馴的看了回去,嘴裡卻是笑著道,「怎麼,陸笙兒回來了你們想和好,所以你千方百計的想在我身上挑點兒刺出來?」
她長髮下的臉生動而嬌俏,「噢,我麻煩你,像個男人一樣,想甩我就大大方方的甩,別找這些亂七八糟low得不行的理由,ok?」
薄錦墨低頭面無表情的聽著她說完,末了勾起唇,低低涼涼的道,「我記住了,」落在她臉頰上的指尖帶著涼意,「如果我甩你,我會直說,不找理由。」
盛綰綰臉色一僵,惱怒的看著他,「你……」
她看著眼前冷峻無情的男人的臉,細細的齒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忽地笑出,「好啊,」抬手用力的甩開他,她抬腳走到門口準備下樓吃飯,手拉開門時,頭也不回的道,「你想甩了我之前,先掂量掂量你現在是不是夠保護她全身而退……你應該知道,像她那樣薄弱又自大的自尊心,我耍點手段分分鐘能逼她滾出安城,或者你跟她……一起離開安城,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盛綰綰說完,便抬腳轉了方向,穿過走廊,走下樓。
男人站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聽著她霸道又贏弱的聲調,視線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前最後捕捉到她穿著家居拖鞋而露出來的後腳跟。
那磨破皮的地方仍舊是一片殷紅,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
盛綰綰再下樓的時候,陸笙兒竟然還在,她扶著扶手不緊不慢的下去,不緊不慢的笑,「他剛剛當著你的面把我拉進臥室,我以為陸小姐一怒之下就走了呢。」
陸笙兒冷冷淡淡的道,「你鬧失蹤,錦墨很擔心,你爸爸更擔心。」
「你難不成也擔心?所以杵在這兒不走,還是想厚著臉皮回來盛家?」
「你放心,我不會厚著臉皮回來。」
「那最好不過了,」盛綰綰一雙形狀漂亮的眸對上她清冷的眼睛,紅唇漾開一層層的笑,「希望陸小姐清楚,一直清高才能叫做清高,被愛被遷就的時候清高,一旦失去了或者有危機感了就不記得要矜持就只是裝清高……他圍著你轉的時候你不要他拋下他,現在他是別人的男人了,你反倒眼巴巴的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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