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錦墨在她下一極的階梯上站定,抬眸看著她,薄唇吐出四個字,嗓音仍是陰沉沉的,「去哪兒了?」
「睡覺啊。」
男人眉頭皺起,重複著她的話,「睡覺?蠹」
盛綰綰看著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梢,「怎麼?」
站在下面的陸笙兒出聲,「你在睡覺?你知道整個盛家都在出動找你嗎?」
盛綰綰瞥了眼她,隨即才又看向立在她面前的男人,「找我做什麼,我一直都在睡覺……你幹什麼?」
她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扣住了手腕拉扯上往樓上走,他動作又重又不給她打招呼,她幾次差點撞到跌倒,但不等她摔下去又被那隻拽著她的手提了起來,就這樣踉踉蹌蹌的回到了二樓的走廊。
盛綰綰的手腕都生生的被他攥痛了,忍不住怒道,「你幹什麼?」被他拉到臥室門口,她站著不肯動,冷冷的跟他對視,「你瘋了是不是?」
薄錦墨大約是見她不動,抬手一個用力將她推了進去髹。
這一系列的動作逼得她有些懵但更多的是怒,等她站穩了身體轉過身,門已經被跟上來的男人甩上了。
她第一次見到,或者也不是第一次,但的確很少見到這個男人怒意如此明顯甚至張揚的模樣。
英俊斯文的臉透著極深的陰鷙。
盛綰綰看著他走近,就忍不住後退,更忍不住的就是那股慢慢溢位來心驚。
好在,站在天花板上的燈下,他腳步頓住沒再繼續往前,薄唇掀了掀,「你下午在哪裡躲著?」
「我說過了,我在睡覺,」她蹙起眉頭,不知道他亂七八糟的在說些什麼,「我吃完飯就回來了,回來就一直在睡覺,剛剛被餓醒了所以才起來,什麼躲在哪裡。」
「你在哪兒睡覺?」
「床上啊,」盛綰綰好笑的看著他,「我不睡床上難道我睡地上?」
「哪張床上?」
這種近乎審問的語氣,盛綰綰已經不想再回答他只覺得這男人簡直有毛病,她回家就在自己的床上睡著,哪裡都沒去。
懶得理他,繞過他就要出門,「我餓了,下去吃飯。」
薄錦墨自然不會任由她就這樣從自己的身邊走過,手一伸就再度輕而易舉的攥著她的手腕,低眸看著她,「傭人說你沒有回來,韓記的老闆說你跟她借錢說要打的,我也來你的房間檢視過你根本就不在,盛綰綰,你爸現在都出去找你了。」
他的手指陣陣的收緊著力氣,眼睛逐漸的眯起,低沉的嗓音緊繃著又毫無溫度,「你跟我鬧脾氣,要弄得整個家裡雞飛狗跳?」
盛綰綰聞言就嗤笑出聲,「自從我十三歲那年被爸爸訓了一頓離家出走被人綁架,這麼多年來,你什麼時候見我鬧過失蹤?」
有些事情,經歷一次就夠漲經驗了。
何況為了一個陸笙兒還鬧失蹤躲起來,看上去就不知道多慫。
之前她最多就往晚安哪裡躲,現在晚安也不在了。
薄錦墨低眸看著她,深沉的眼捕捉著她臉上每一分表情跟紋路的變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淡淡陳述道,「整個盛家跟安城幾乎都要被翻過來了。」
剛才是忽視了還是顧著陸笙兒所以沒看到,這會兒在自己臥室明亮的燈光下,盛綰綰才看到男人臉上那個不太鮮明但還是可以看得見的指痕印。
像是被人打了一個巴掌。
她踮起腳尖,慢慢的靠了過去,蹙眉問道,「誰打了你嗎?」手指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盛綰綰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怎麼,該不會是陸小姐生氣你從了我,所以一衝動動手打你了吧?嘖嘖,脾氣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