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心跳有些說不出的紊亂。
微深,然後是探究,「受傷了?」
她還沒點頭,人就被抱了起來——相當紳士而客氣的公主抱,找了張乾淨的沙發將她放下,她本來是以為他顧慮她的傷,剛想說沒幹系,男人的手指就扣住了她的下顎,然後俯身,低頭靠了過來,滿滿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噴灑而下。
她怔了怔,下意識就想躲。
那手指摩擦著她的下巴,黑眸覆蓋著極淺的迷惑,低低喃喃的道,「慕小姐,你笑一下,嗯?」
他眼睛盯著她的唇和下巴,這樣說,整個身軀幾乎將她籠罩住。
夜莊當時的光線昏暗得完全沒辦法看清楚彼此的模樣,反倒是那些晦暗有力的湧動分外的清晰。
上課的鈴響了,晚安收回回憶,轉過身子正對著黑板,看著走進來的女老師。
摸了摸自己有些滾燙的臉,大概是年紀到了……少女懷一春,總要發一發一情,正常。
…………
日子就這麼過去,下午五點放學,外面還是陰沉沉的,下著大雨。
盛綰綰和晚安一起在教室裡等司機過來,下課不到五分鐘盛綰綰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看,是個沒有存的陌生號碼。
她經常接到一些馬蚤擾電話,原本是直接掛掉,但一念之間已經接了下來。
「你好,是盛小姐嗎?」聽聲音電話那頭是個差不多三四十歲的婦女,說話很客氣但掩飾不住裡面的焦慮。
「我是盛綰綰沒錯。」
「盛小姐,我是薄錦墨先生的私人看護,他今天中午開始就不在醫院了,我聯絡了很久都沒能聯絡上……想問問您,知道他在哪裡嗎?」
問是這麼問,但是那聲音裡也沒聽出抱了多大的期望的樣子,應該是找了很多人才把電話打到她這裡來,盛綰綰眉心一沉,「不在醫院了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他憑空消失了嗎?」
難道出事了,沈家不是已經罷手了嗎?
她咬唇急急忙忙的道,「行了我知道了,我通知保鏢去找……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著急,語氣難免有些苛責的成分。
那看護有些委屈,「我中午給薄少送午飯過來的時候他人就不在了,我有打電話給顧公子,但他說他聯絡上了,所以我就沒多想……但一個下午了,薄少是要在下午四點左右換藥的,他現在連走路都困難這麼長時間不在醫院,所以我有點擔心。」
「你沒有打電話問顧南城嗎?」
「顧公子的電話也打不通……」
「知道了,我讓人找他然後送他回醫院。」
掛了手機她就把桌上的東西往包裡扔,晚安回頭看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盛綰綰低著腦袋,臉色很不好,慍怒道,「醫院看護給我打電話說薄錦墨不在醫院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這麼大的人了受傷了為什麼還不消停?安安靜靜的把傷養好再說不行嗎?」
她怎麼會不知道薄錦墨勢必是因為陸笙兒又出了什麼么蛾子所以才離開了醫院。
想一想在看守所他那副虛弱得站都站不起來的模樣她就心悸,把收拾好的包往桌上重重一摔,咬唇惱怒的冷笑道,「他說要跟我保持距離我已經消失了,還鬧,信不信我直接把他關起來叫保鏢看著等到他痊癒為止?!」
本來就傷得重,醫生囑咐了要好好調養,這副鬼樣子天氣還下著雨。
受傷了,動一下就會痛,躺在病床上不好嗎?那些傷終究還是因她引起,如果留下什麼後遺症……
把包掛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微啞著嗓音道,「晚安,我先走了。」
「可是你家的司機還沒到……」
等她這句話說完,盛綰綰已經走到教室的門口了,她低頭拿著手機打電話給保鏢,冷著聲音吐詞清晰的吩咐,透著一股氣勢,「給我把薄錦墨和陸笙兒找出來,現在,立刻。」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