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抬起頭看著他,嗤笑,「怎麼,想抱個滿懷,順便來個月下接吻,然後擯棄前嫌跨越鴻溝在一起麼?那你去吧,她肯定死心塌地。」
他闔上眸,淡淡的道,「我暫時不會離開盛家。」
顧南城擰眉看了幾秒鐘,「沈丁在床上躺著,沈家已經把這頓還回來不會再主動招惹盛家,你有功夫惦記這些不會發生的事情,不如吃飯。」
男人靠在床上沒有動。
顧南城瞥一眼就沒管了,就他們兩個人,吃的反正有了,他懶得管他矯情吃不吃魍。
過了一會兒,他坐起了點,把病床上的方便吃飯的裝置擺弄好,又將身子探出去了一點,將保溫盒拿過來,手指上也分佈著輕微的瘀傷,骨節分明的手不緊不慢的將保溫盒擰開。
一股菜香撲面而來,還有盈盈的熱氣和水珠。
每一樣都是他喜歡的檎。
深墨色的眼眸裡蓄藏著平淡,拾起筷子慢慢的開始吃。
既然都是他喜歡的,跟扔進垃圾桶相比,不如吃了,畢竟他餓著。
…………
大概是秋天來了,天時不時的下雨,盛綰綰一節課都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直到下課鈴響了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晚安回頭就看到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手指扣了扣她的桌面,低軟的問道,「你怎麼還是這麼無精打采的?因為他說的話難過?」
「不是,」盛綰綰黑眸對上晚安的臉,手撐著下巴,笑容似有非有的喃喃道,「我在想,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美國吧——泡泡洋帥哥。」
「如果你跟我一起去,那我肯定覺得再好不過了。」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又孤獨又辛苦,如果綰綰跟她一起過去的話……她對這段未知的時光會少了很多的忐忑。
盛綰綰看著她,眼眸對眼眸,若有所思的道,「我看顧南城對你……好像挺上心的。」
晚安淡淡涼涼的回,「是麼,」
「我看他好像一直沒死心想把你找出來,錢也賠給他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一個成年大男人應該也不至於惦記著飆車那點兒事……好像是對你很有興趣的樣子。」
「我在他跟前走來走去,沒發現他對我很有興趣。」
盛綰綰睨她,「很顯然,他對名媛淑女這一類的女孩沒那意思,顧公子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名門千金。」
他那樣的男人,視野裡缺少的的確是野性十足的小姑娘。
晚安也單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雨幕出神,輕輕的笑,「可是很顯然,不管我私底下玩得多瘋多不靠譜,我本質上還是名媛淑女,偶爾出差的名媛。」
盛綰綰的眼神徒然犀利了幾分,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嗯哼,不應該是你看不上他麼……怎麼我瞧你的意思,是在遺憾你就是他不感興趣的名媛?」
晚安鼓了鼓腮幫,低垂下眉眼,雙眼失神。
是這樣的嗎?
還是因為那天綰綰和薄錦墨走後他過來處理後事發生的事情?
他們走後那幾個跟沈丁一起的公子哥不懷好意對著她明嘲暗諷,雖然礙於保鏢在場沒敢對她對手動腳,但事實上她這種世人眼中的標準名媛,是不應該出現在夜莊那樣的地方。
她聽了一會兒沒搭理,後來是誰說了綰綰一句特別難聽又下一流的話,她年輕心性經不起那些猥瑣的笑和汙穢的言辭,直接就火了。
她性子素來是越火越冷靜,倒了杯酒端著走過去,臉上漾著笑,那被她盯著的公子哥還以為她是敬酒求和的,正嘻嘻哈哈伸手就要摸她的下巴,她半點猶豫都沒有,一杯酒直接潑了過去。
那公子哥先是懵了,反應過來就惱怒的伸手推她,她本來腳踝就受傷了,一下子站立不穩往後面踉蹌幾步,剎那間撞進男人的懷裡。
最初她以為是保鏢,但立即反應過來就知道不是,甚至不需要回頭,只是一種簡單又準確的直覺。
果然就聽到男人低低沉沉的哂笑聲,「欺負這種小姑娘,我看你們把下面的那玩意兒切了,免得丟天下男人的臉。」
晚安聽著這話頓時就,「……」
也許是被他的聲音蠱惑,也許是被他的氣息淹沒,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他,卻剛好撞上他低頭看下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