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番深430米:最堅硬的盔甲,最柔軟的心

第二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時候,盛綰綰的眼睛明顯有些腫,但破天荒的特別安靜,沒吱聲,低頭喝粥,且破天荒的繼續穿著那不合身的校服。

喝完粥又把她平常不愛喝的牛奶也全都喝完,然後就抱著她的包叫了聲司機。

從頭至尾,沒有看薄錦墨一眼。

就跟盛柏說了一句「爸,我去學校了。」

接連著三天,她都差不多是這樣的狀態,早上按時起床不用人叫,一放學要麼是就把自己關進書房裡,要等吃飯的時候傭人去敲門叫她她才會下來,然後吃完飯就急急忙忙又回去了。

在這三天裡,她跟薄錦墨的對話次數——零。

而平常,除去他們吵架的夜裡,她都是要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去膩著他,然後被冷著臉趕出來。第四天傍晚,薄錦墨剛走進餐廳,瞥一眼就發現餐桌上比平時多了一副碗筷,菜也比平常多了些,他沒在意,因為慕晚安時不時會來盛家,吃完晚餐才走。

只是還沒開腔就聽傭人向盛柏彙報,「老爺,今晚小姐帶了一個同學回來,現在上去叫他們一起下來嗎?」

盛柏坐下,也只是隨口的問道,「哦?是晚安來了嗎?」

「不是慕小姐,是個男同學呢,好像是小姐的班長。」

「班長?」盛柏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溫和的道,「不管是誰,先去叫下來吃飯吧。」

對自己那不怎麼愛讀書的女兒跟「好學生」來往,盛柏是很欣慰的。

薄錦墨正在將襯衫上的袖釦摘下來,眼神暗了一個度,淡靜而彬彬有禮的插話進去,「叔叔,我去叫他們。」

盛柏揚眉,隨即道,「也行,我看你們這幾天的氣氛怪怪的,她吃飯都不跟你說話,她年紀小任性,你讓著她點。」

薄錦墨頷首,轉而上了樓。

清俊修長的身形立在書房緊閉的門前,他眼神冷冷淡淡,傍晚的暮色讓他鏡片下的眸色顯得迷濛而不清晰。

他伸出手直接握著門把擰開,然後將門推開。

偌大的一張辦公桌,年輕的一對男女幾乎是擠在一起坐著,女孩的頭髮全都綁成了丸子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還煞有介事的戴著一副酒紅色的有框眼鏡,一手托腮,低著腦袋咬著筆桿,五官組成尤其苦惱的表情,彷彿在冥思苦想。

坐在她身側的是個年輕的長相清秀極有書卷氣的男孩,滿目的眼神很直接的落在盛綰綰的臉上,因為對方沒有察覺,所以帶著不加掩飾的痴迷跟放肆。

他似乎有意無意的,像靠近一點,或者很想無意識的肢體摩擦。

他開門,他再抬腳走進去,兩人竟然都是毫無察覺。

瞳眸一點點的縮起,暗的不透光。

直到重重的聲響響在跟前,盛綰綰才驀然抬起頭,看著立在她書桌前斯文冷漠的男人——他剛才是用手指敲了她的桌面。

盛綰綰蹙眉,「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她撅起唇,不悅的道,「進別人的房間你不用敲門的麼,有沒有禮貌了。」

呵,這女人如今問他有沒有禮貌?

薄唇揚起,勾勒出極其冷冽輕佻的弧度,嗓音確實低沉乾淨的,「禮貌?」瞥了眼還坐在她身側的男人,「你半夜爬到我的床上去的時候,怎麼不記得禮貌兩個字要怎麼寫了?」

盛綰綰臉色一僵,有第三個人在她到底惱怒得臉蛋漲紅了,他的語氣平淡又暗含著說不出的輕視和鄙夷,「你……你胡說什麼?」

那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她那會兒不知道多小,還是因為外面打雷電閃雷鳴爸爸又不在家,她才跑去找他的。

什麼半夜爬上他的床。

薄錦墨輕嗤,瞥見了一側有些難看的臉,隨即淡漠道,「下去吃飯,你爸在等著了。」

盛綰綰皺眉看著自己寫到一半的試卷,側首問一旁的男孩,「班長,你現在餓嗎?我們中午很晚才吃午餐,不如再等一個小時再吃吧,讓我把試卷寫完。」

她說這些沒別的意思,他們中午兩點才吃午餐呢,現在還不餓。

薄錦墨眯起眼,冷淡的出聲,「你們中午在一起吃的飯?」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