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就赤著腳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手卻再次被反扣住,不過這次沒那麼大的力氣。
薄錦墨低頭看著她不施粉黛卻嬌媚的容顏,喉結滾了滾,漠漠的問,「她為什麼會摔下樓梯?」?巴掌都打了,現在才來問為什麼??「滾下去的是她,我怎麼知道?」
他冷冷盯著她,「我現在問你。」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沒站穩。」
薄錦墨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從他的臉上瞧不出信還是不信,盛綰綰有些煩了,皺著眉頭將他的手甩開魍。
「我告訴你薄錦墨,我哪天打了她也是她自己要來惹我,你真當她在我眼裡算是什麼玩意兒?整天板著一張臭臉,上覺得我爸不喜歡,下覺得家裡的傭人看不起她,也就你口味獨特喜歡那麼一個裱起來能當遺照的臉——」
男人眉眼一沉,冷聲道,「盛綰綰!」
盛綰綰哼了一聲,美目流轉,抬起下巴要笑不笑的望著他,字字清晰,「我盛綰綰征服一個男人不需要更不會用欺負情敵那麼弱智的招,懂?檎」
說罷,徑直走進了浴室。
薄錦墨望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走到浴室門口的女人又回過頭,手指捲起長髮,輕佻的笑,「還不走,想看我洗完澡光著出來的樣子?」
他這才轉過溼漉漉的一身,離開。
半個鐘頭後。
薄錦墨臥室的門被傭人敲響,他開門,壓眉不悅,「什麼事?」
傭人一臉的慌張,站在這男人跟前更是緊張,「那個……小姐不見了。」
剛洗完澡連眼鏡都沒戴的男人清冽冷峻,沉著聲,「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您吩咐我……給小姐送醒酒茶,我之前敲門的時候沒有人開門,就以為小姐還在洗澡,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我怕小姐明天頭疼,所以拿備用鑰匙開門,裡面已經沒人了。」
他剛剛洗完頭髮,一頭短髮溼漉漉的,五官立體英俊,沒有絲毫的表情,「叫所有人找。」?吐出五個字,他長腿拐向了盛綰綰臥室的方向,推開門,按開開關,灑滿一室的光線,粉色調的房間乾淨中有幾分凌亂,床上沒有褶皺的痕跡,大而舊的布娃娃大大剌剌的放著,邁進浴室,還有淡淡殘留的熱氣,空蕩蕩的。
毫不猶豫的轉身出門。
…………
慕家別墅。
晚安打著呵欠,目瞪口呆的看著推開她臥室的門出現的女孩,從頭到衣服都溼透了,「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吵架了,過來跟你睡。」
「我知道,」晚安掀開被子穿上拖鞋,下床,她跟那男人吵架跑來她家跟她一起睡她已經習慣了,「我是問你淋得這一身落湯雞是唱哪一齣!」
正說著,盛綰綰猛地打了個噴嚏,緩過來後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我打的過來的,司機送我到門口我就跑進來了,快給我拿一身乾衣服,貼著我好難受。」
晚安直接拖著她進浴室,「泡熱水澡,寒氣入侵會感冒,你先泡著,我去叫人給你煮薑湯。」
「還泡?我在家裡都泡的皮膚起皺了。」
「不泡,那你去衝個澡,把頭髮一起衝了,」晚安一邊開啟櫃子找衣服一邊說話,因為她們感情好,所以綰綰時不時會來她家過夜,當然,她也時不時回去她家睡,衣櫃裡都有備用的衣服,「這麼晚你為什麼不開車要打的?」
盛綰綰撇嘴,「開車我還沒出門就會被他逮回去,我才不要,而且我喝酒了。」
晚安把衣服遞給她,「你們為什麼吵架?因為他今天沒陪你過生日?」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立即委屈的睜大眼,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恨不得戳上去,「誰跟他吵架,他、打、我!」
可能下手也不是很重,這會兒也看不見痕跡了,晚安蹙眉,「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打你?」
盛綰綰瞪她,「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做了什麼?」?「難不成他吃了狗膽無緣無故對你動手?」
「才不是,陸笙兒自己滾下樓梯了他踢開我的門進來就甩我一個巴掌,混蛋。」
說完又打了個噴嚏,晚安連忙道,「行了行了,快去洗澡,我下樓。」
盛綰綰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後才拿起衣服,走之前不忘囑咐,「他待會兒要是找來了,可別說我在你這兒。」
晚安淡淡涼涼的道,「除了我這兒,你還能去哪兒?」
她每次「離家出走」,薄錦墨都是第一時間來這裡,沒有例外。
下樓,還沒走下最後一級階梯就聽傭人上前,「小姐,薄先生來了。」
「哦,告訴他我睡了……」
正說著,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形就躍然出現在視線裡,幸好她下來的時候披了見外套,待他走近了,才淡淡的看著他,不溫不火的,「你來我們家也是隨意的跟進自己家一樣啊,我記得我跟你不熟。」
「你家的傭人和保鏢沒有攔我。」
「哦,那我現在攔你,我家不歡迎你,請。」
薄錦墨只是隨意的看她一眼,「叫她下來,我帶她回去。」
「她不在。」
她才說完,薄錦墨便邁開長腿要從她的身邊上樓,晚安皺著眉頭,這男人還真當這裡是他自己家裡了?側首不鹹不淡的吩咐不遠處的傭人,「叫保鏢,把薄先生請出去。」
薄錦墨頓住腳步,不想在慕家起衝突,只看著她,隨即提高聲音叫了聲保鏢還是司機的名字,立即有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提著一個紙袋子快步走進來。
他接過,然後抬手遞給晚安,「這裡面是她明天要穿的衣服,讓她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學校,另外,她喝酒了,給她煮點醒酒的,否則會頭疼。」
末了,又語調極淡的補充,「還有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