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分明已經有隱忍的痕跡。
不過肯定不是因為她咬的。
晚安把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入枕頭中,不再說話,任由他連綿不斷的吻著她。
可顧南城又怎麼能忍受她如此的冷待——
「顧南城!」
察覺到他想幹什麼,女人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幾乎被扯得崩斷,她覺得她翻身大力就能把他推下去,可是她不敢保證她這麼做了他不會真的被弄個殘廢。
手指顫抖戰慄。
她真是低估這男人了,看上去不聲不響,瘋起來不管不顧。
她咬著自己的唇,沒一會兒就被男人手指掐著下顎,禁止了她這般自虐的行為,他親了親她的唇,低語,「這麼喜歡咬人,還是咬我。」
她有好一會兒沒出聲,就只想等著他結束,可是顧南城看上去根本
就沒這個意思。
又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嗓音帶著些細細的惶恐,「你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他淡笑,「好像是的。」
那語調越是從容淡定,她的神經繃得越是躍躍欲斷,嗓音微微嘶啞的叫道,「顧南城,你給我滾下去。」
「我今天給你辦了一件事,」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充耳不聞,唇瓣貼著她的耳朵,「不過我想你也不會主動的獎勵我,還惹我生氣,所以我只能獎勵下自己,順便懲罰你。」
獎勵,這叫獎勵?
晚安硬是逼著自己調整著氣息,諷刺他,「你是不是弄錯了?你就這幅破敗的身體,到底是滿足多一點,還是痛多一點?」
他不在意她的諷刺,低笑著問道,「你不問問我給你辦了什麼事?」
她把臉別到一邊躲開他的親吻,「你快點,煩死了。」
那聲音原本冷漠,卻因為不知不覺渲染上的嫵媚而蒙了一層嬌滴滴的味道。
「好,我快點。」
下一秒她就叫了出來,「顧南城你不要命了!」她伸手在看不到的黑暗中摸到他的手臂抓住,已經分不清此時究竟是什麼樣的情緒了,「不準再動了,顧南城你再亂來我今天晚上就走……」
「我不亂來你以後都不走麼,嗯?」
他不聽她的,他根本就不聽她的。
她原本就有一半的神識在遊蕩,此時怕得語無倫次,「你別再動了,顧南城,你的傷口會裂開的,你的腿會廢掉的……」
她是有太長的時間沒有關心他了,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傷究竟怎麼樣,但也就才過了一個多月兩個多月的時間,怎麼可能痊癒得這麼快了。
之前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養傷。
顧南城眼底蓄著暗色的精茫,卻是嗤笑,「你又不在乎,裂開了就裂開了,廢了就廢了。」
「不……」晚安真的是怕了這個男人不管不顧的瘋狂,越是看上去平靜,越是掀起驚濤駭浪,「顧南城我求你了……」
他把更大幅度的會牽扯到傷口的動作減小了,低頭吻著她的額頭,低低緩緩,「求我什麼?我不在乎這些傷,你在乎麼?」
她不說話,他便只是沉沉的笑,「那還是換個吧,不然你該膩了。」
晚安幾乎是連忙的搖頭,嗓音不知何時變得啜泣,「不,」
她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心頭溢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卻又有一層無可奈何的軟,臉頰主動的磨蹭他也冒著些看不到但細微扎人的青渣,「就這樣,你別再鬧了……」
女人主動的親暱似乎終於讓他滿意了,他親親她的臉頰,低笑,「好,聽你的話。」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她披上衣服爬起來探出身子去開燈,再轉身看躺在身邊的男人。
顧南城已經坐了起來。
他看著胡亂穿著浴袍的長髮凌亂的女人轉身看向自己,臉上的神色一下就變了,臉上的紅潮還沒有褪乾淨,瞳眸一下就驟然縮起。
下一秒,揚手就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她下手不算很重,不知道是被折騰的沒有力氣,還是沒忍心下重手。
她細白的齒將紅唇咬得泛白,一雙眼焦距很集中,就落在他的臉上。
顧南城眯起幽深的眸,無謂的扯了扯唇,「怎麼了,我身體還沒痊癒,所以不能讓你滿足?」
說著就要去伸手拉她。
毫無疑問的扯到了哪個地方的傷,他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晚安其實很想順手拿一個枕頭砸死這個男人,可是由覺得他現在連枕頭都經不起了,忍了又忍,「顧南城,你活該將來死在女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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