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下巴上,「晚安,我不高興了,不會放了你,只會趁機逞兇,明白麼,嗯?旎」
這話說的心平氣和,但是話裡暗示的味道卻十足。
那些呼吸全數落在她的肌膚上,掀起一層戰慄。
她沒有說話,並不搭理他。
黑暗中響起男人的笑聲。
顧南城一邊抬手解著自己襯衫上的扣子,一邊低低的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受傷就不能把你怎麼著了?」
那笑好似很溫和,細聽其實只有漠然。
俯首吻下去,炙熱滾燙極具侵犯性的吻雨點般的落在她的胸前,一發不可收拾的迅速蔓延。
晚安的確如他所言,認為他這副大傷未愈的身子不能把她怎麼樣。
她不想同他週一旋。
直到那手落在她的腰間扯下她浴袍的腰帶,她才一下子動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低叫,「顧南城!鞅」
除去他目前的身體不行……在車禍發生前他就有小半個月沒有碰她了,即便是擦槍走火也仍是點到即止。
那一次他吻遍她的全身,他也沒要真做的意思。
她不明白原因,卻也的確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變化……因為有一個韓梨的出現了,或者逐漸開始厭倦了。
他喘著粗氣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回去還是不回去?」
「不……啊!」
低低的叫聲戛然而止,晚安的眼睛在黑暗中徒然睜大,手指因為突如其來的異狀緊緊的攥住了什麼東西。
顧南城跟過來親吻她的下巴和腮幫,繾綣溫柔,「那就在這兒吧。」
高低起伏的呼吸,她隱隱約約能聽到被呼吸的掩飾住的極低極淺的悶哼聲。
女人的嗓音在黑暗中緊繃得接近戰慄,「顧……顧南城。」
她沒有動,推都沒有推,她幾乎不敢動。
「嗯?」
「你……你傷口不疼嗎?」
顧南城掐著她的下顎纏著她吻了好一會兒,低笑,「心疼?」
「你簡直……是個……瘋子……」
一句完整的話,被他逼得破碎不堪。
「沒有,」他氣息紊亂卻仍舊說著完整的話,沙啞透了,「就算是瘋了也是你逼的。」
瘋了?
他現在冷靜的很,如果他瘋了的話就不會放任那個跟她單獨相處了幾個小時的男人沒下手,如果他瘋了就不會只輕描淡寫的問上那麼幾句。
她前天晚上是跟誰一起吃飯,他當然清楚。
不過是個仗著家裡有錢無所事事專門玩女人的富二代,他的晚安怎麼會看上那樣的男人。
左曄。
報紙上也不過是看他最近沒吱聲,所以寫了些亂七八糟的。
他不會為那些無所謂的玩意兒生氣動怒的。
可是看到初戀兩個字時,他還是莫名的嫉妒了幾秒。
「你的初戀,」思及此,他便忍不住咬著她的耳朵低低的問道,「晚安,他是你的初戀麼。」
他啞啞的嗓音低喃的道,「可是你先喜歡的人是我。」
她在遇上左曄之前就喜歡上他了。
女人咬著他的肩膀,嗚咽著的嗓音很模糊,「不要臉,誰喜歡你了……」
她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他倒是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樣破碎的無法冷漠冷淡的嗓音,只剩下屬於女人的嬌軟,像投了個石子在心湖,然後一圈圈的盪漾開。
他吻著她的發和她的臉,隱約散著熱氣和汗水,「不喜歡麼,嗯?」
動作間的弧度徒然加大了一些,晚安腦子一白,忍不住胸口聚集的怒意,無處發洩,狠狠的一口再度咬上他的肩膀。
多少年都是這幅喜歡咬人的毛病。
「顧南城……如果你廢了,一秒鐘都不要耽誤我……」
他只是笑,手指在她的長髮中游過,「你繼續咬,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