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前,隨時隨地都能給她致命一擊,可她偏不給。
有時候她越來越覺得,她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錦墨呢?她甚至沒有告訴盛西爵。
有時候她覺得慕晚安就是故意的,她拉長著戰線,她炫耀著如今顧南城有多愛她,她讓這些惴惴不安的煎熬變得綿綿無期。
女人惡毒起來,可以不見血骨的叫你去死,比死更難熬。
………………
顧南城晚上九點端著牛奶敲開晚安書房的門時,看見女人坐在大大的椅子裡發呆,面前的筆記本也已經黑了螢幕。
長髮掩面。
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倚在書桌上,抬手將溫熱的杯壁碰了碰她的臉,低低道,「麥穗讓你不開心了?」
晚安仰起臉看著他,「你知道?」
顧南城面色溫淡,「安城也就只有你,滿心滿眼只有電影,不看八卦雜誌。」
不過他自然不是看雜誌知道的。
光線下,晚安靜靜的笑,「我很好奇,她這個樣子,是被薄錦墨寵出來的,還是他照著綰綰的性子找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眉目沒有波瀾,淡淡道,「如果你不喜歡,我讓她消失。」
晚安仰著臉蛋笑,「她是薄錦墨的新寵啊,你不怕翻臉嗎?」
「不是正牌,再寵也沒用。」
顧南城俯身,將玻璃杯喂到她的唇邊,低低的哄著,「你睡眠不好,牛奶安眠。」
晚安看著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沒有讓他喂。
她喝得很慢,眼眸垂著。
晚安垂眸笑著,「是不是時間再長一點,他就該慢慢的忘記她了?」
「不會。」
她輕輕淺淺的道,「是嗎?」
「嗯。」
「顧南城,如果你以後想再找想我這種性子的女人,不要找個太殘次的。」
男人皺起了眉,俊顏陰鬱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她是在提醒他,她遲早會離開麼?
「沒啊,」她把杯子放下,身子往後靠,有些懶洋洋的嫵媚,半闔著眸,低低的笑著,「也許我已經不是你喜歡的模樣了,而且會變得越來越讓你討厭。」
他俯身靠近她,笑聲很低,「什麼是我喜歡的模樣,嗯?」
「我不知道啊,」她低低的喃喃的笑著,「我只是覺得……我好像越來越壞了。」
尼采說,盯著深淵的人,深淵也會盯著你。
她盯著死亡和仇恨,它們也在反噬她。
顧南城將她從椅子裡抱起來,啞聲淡淡道,「你是不是我喜歡的模樣,時間才知道。」
我有多愛你,唯有時光知道。
晚安圈著他的脖子,在他將她放下的時候沒有鬆開手,不讓他起身。
顧南城低頭在她的下顎處咬了一口,嗓音更啞了,「乖,睡覺,別折磨我。」
她躺在厚軟的被褥上,主動的親了親他的下巴,「你乖點,去洗澡。」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道,「我有點公事沒有處理,你先睡。」
現在其實還很早,不過九十點鐘,只不過她難得休息一天,所以他想把她按回床上早點睡。
「跟我比,你更喜歡公事?」
「你。」
顧南城很快的反應過來,狠狠的吻了一記,低低啞啞的道,「好,我去洗澡。」
晚安拉住他的衣角,「手機落在書房了,你的能給我玩嗎?」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