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已經起了身,此時被她拉扯住衣角,停下了離去的動作,低頭瞧著她,眯起了眼睛,「手機?」
「是不是有很多秘密,不能給我看到的?砦」
顧南城扯唇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有什麼秘密是不能給你看到的?」
手機裡頭自然是有些隱一私和秘密的,只不過基本都是公司的事情,她對他的公事素來不感興趣,給她看她都懶得看。
女人手指卷著自己的長髮,仰著臉,「比如有早晚三餐準時問候麼麼噠的仰慕者之類的。」
顧南城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抬高她的下巴又俯身湊上來親了一下,低低的笑,「如果有呢?」
如果有,她會在意麼?
「如果有的話,那你洗完澡就回去處理你的公事啊。」
男人已經把手機遞給她了,晚安沒有抬頭看他,所以也沒看到他眼睛裡那一層淡淡的透明色,深邃晦暗的鎖著她的臉。
她從不問他要手機,說自己的手機落在了書房這個藉口已經屬於敷衍型的了鰥。
何況從這兒折回書房半分鐘的時間都不需要。
他怎麼會不明白,她又怎麼會不懂。
顧南城還是邁開長腿走進了浴室,很快傳來花灑裡淅淅瀝瀝的聲音。
晚安手指點開,螢幕亮起最先入目的就是一張熟悉的臉。
她怔了怔。
花團錦簇的婚紗,年輕美麗的臉。
對上螢幕上的那雙眼睛,眉眼彎彎,蓄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顯得那樣久遠,遠得好像隔了一個世紀。
她久久挪不開視線。
最後,扯唇無聲的笑了笑。
顧總真是老人家,手機鎖屏都不設密碼,一劃就開啟了。
還是她的臉。
不像鎖屏的那張那般唯美夢幻,是她睡著時的半邊臉,長髮散開,拍到了長長的睫毛,以及蹙著的眉心。
那絕不是最好看的模樣,反倒是顯得睡得極其的不踏實。
顧南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晚安靠在床頭拿他的手機打遊戲,旁邊擺著裝水的玻璃杯,只剩下了淺淺的一層。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出來了,全神貫注的。
顧南城抬手就過去抽走了她手裡的手機,扔到一邊,俯身就吻了上去。
隱約還能聽到gameover的聲音。
晚安被他順勢壓在了床褥中,隨即跟著落下的是密密麻麻的吻和炙熱滾燙的呼吸。
低啞的嗓音伴隨著癢癢的熱氣,「找到秘密了嗎?」
「沒有,你手機好無聊,什麼都沒有,連遊戲都沒有。」
除去工作上的業務社交,基本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零娛樂。
其他的,鎖屏是她,主題是她,桌布也是她,照片裡存的也基本上她。
不知道他什麼拍的,看著有股說不出的寒磣。
顧南城不以為然,只專注於親吻她,低啞模糊的道,「那些遊戲太低階了,沒意思。」
他始終不急於目的,很有耐性的吻她挑一逗她,陪她說話。
男人啞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那天在書房……你真的那麼討厭我?」
晚安的臉埋在被褥的深處,只露出小半邊和下巴,「沒有。」
「你有些時候……很不喜歡我,」男人的嗓音低得就像是從喉間很深的地方溢位,「我稍微碰你一下,你就覺得很難受,很討厭我。」
藉著床頭那盞沒有熄滅的燈,她半睜開眼看著男人隱在光線下的臉,五官英俊看得不是很清晰,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透著深深地壓抑。
她閉上了眼睛,喃喃的笑著,「可能是你有些時候太討厭了……」
顧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