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亦是乾淨而冷漠,用沒有平仄的語調陳述,「你帶晚安出去。」
不說陸笙兒,連盛綰綰的表情都出現了變化。
他要單獨相處。
晚安看了眼陸笙兒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淡淡的道,「雖然我覺得你現在躺在床上這副半殘的樣子不能把她怎麼樣,但是鑑於她的眼睛看不見保險起見,我還是要守在她的身邊。」
薄錦墨的眼神透過鏡片掃了她一眼,淡漠道,「那你們一起出去。」
晚安蹙起了眉,臉色也冷漠了幾分,「你應該知道以我和她的關係,我想知道你們談了些什麼,她回頭就會一字不漏的複製給我聽。」
男人眉目不動,冷冽犀利,淡漠無聲,「這跟要你出去沒有矛盾的地方。」
「那我呢?」陸笙兒冷漠又帶著嘲弄的笑的嗓音在一邊響起,「有些事情你告訴南城不告訴我,我相信你們所以沒關係,但是這算什麼?她是你的前妻所以她才是你的女人,而我要像個傻瓜一樣一無所知?」
薄錦墨的視線轉移,看向陸笙兒的臉,她的手捏著拳很用力,好像要講手指的指甲捏斷。</
p>
他慢慢的皺起眉頭,淡淡的道,「笙兒,如果像你說的這樣,我當初又何必離婚……」
「為了你的諾言麼?」她咬著唇,冷笑的接上他的話,「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對我是隻是為了我,還是為了當年的諾言。」
薄錦墨皺著的眉攏起更深的皺褶,仍是淡漠無瀾,卻沒有開口辯駁。
而這沉默似乎給了陸笙兒致命的打擊,她愈發用力的咬唇,「好,我把地方給你騰出來。」
說罷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晚安,」盛綰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撫她,抬起臉朝她笑,「你出去等我吧,就在門外就行了,有事我會叫你的。」
晚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薄錦墨,最後道了個好字,「我就在外面。」
帶上門出去,晚安沒想到陸笙兒竟然沒有一氣之下衝走,反而就坐在走廊的長廊上。
這一層是貴賓區,所以沒什麼閒雜人等,極少有人路過,很安靜。
陸笙兒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冰冷又帶著狂亂,卻又顯得很冷靜,「慕晚安,你說,錦墨跟盛綰綰結婚的那兩年的時間裡,到底有沒有產生感情。」
晚安淡淡靜靜的道,「你這兩年,應該換成朝夕相處的十幾年,至於有沒有感情,你應該問當事人,沒人比薄錦墨本人更清楚。」
陸笙兒定定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跟南城離婚,你不恨我?」
「恨你什麼?」
「慕晚安,你真是永遠端著架子的假清高。」
「綰綰討厭你,並不是因為薄錦墨,我也一樣。」
「你愛南城,為什麼堅持要離婚,他是不會主動跟你離婚的,這些年來他頭一次對一個女人有這麼大的耐心,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真心愛他的人不是沒有,你並不比她們特別。」
晚安長髮綁了起來,雖然只是在醫院的走廊,但是坐姿依然是標準的淑女端正,她淡淡的笑,「你好像對我跟他的事情很上心,又好像一直看不慣我為了錢嫁給他,他又對我這麼好。」
掀起眼皮,輕輕嫋嫋的笑著,「這麼看不慣的話,你自己嫁給他不就成了。」
陸笙兒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你好像比盛綰綰聰明,不過你比她薄情了不止一兩分。」她又笑,「這半年的時間,他在你身上花的時間跟錢養條狗都比你來得有感情。」
晚安真是不大明白,她剛剛不是被病房裡面的男人氣到了麼,怎麼話題一下就轉到另一個男人的身上了。
她也沒有怒,雙腿交疊,面上的表情半點沒有變化,只是笑著,「人本來就比狗薄情啊,不然盛叔叔養了十幾二十年,怎麼會被咬了呢?」
陸笙兒臉色還是變了,卻沒有發作。
「你懂什麼?他有把我當女兒?!」
「至少他供你吃供你穿共你住,把你平平安安的養大,也承認了你是他的女兒,跟對綰綰的疼愛相比雖然是不公平了點,但是比你這個做女兒的倒打一耙強了無數倍。」
陸笙兒的臉色幾度變化,最後視線還是停在晚安的臉上,再一次問道,冷然的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認識他們十幾年,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晚安仍然是那副淡淡的神色,「我不知道。」她笑了下,「你總不會奢望他對她半點感情都沒有吧,你對顧南城還這麼惦記呢,綰綰對他可比顧公子對你還要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