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首湊了過來,青白的煙霧噴到她的臉上,「我是打算只送你回家。」他低低的笑著,愈發的顯得一股滿不在乎的痞子的氣質,「不過你再繼續罵我的話就很難說了,上次我也沒打算把你怎麼著。」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託著她的下巴,眯著眼睛低低的道,「是你罵
人的樣子太勾人,又欠睡。」
加上那時他剛醒來,早晨的生理感官比較明顯,又忍了大半個月。
雖然談不上後悔,但到底是欺負了她。
血氣上湧,晚安咬唇忍了又忍,她手捏著安全帶,眼睛看著前方,「那好,開車吧。」
他盯著她別過去的臉,低聲道,「待會兒。」
那根菸還沒有燃完,車內恢復了安靜。
顧南城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她的側顏,小朵的珍珠耳釘,細白的肌膚,柔軟美好,靜靜的,偶爾有幾根髮絲落下。
明明滅滅的煙火燃到盡頭,他單手掐滅菸頭,然後一言不發的發動引擎。
一路上沉默,男人偶爾偏頭看去,才發現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皺眉,最後還是伸手過去開啟了暖氣。
從高家到慕家宅子很遠,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十分鐘的車才到。
車子停下熄火,晚安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隨即朝車窗外看去,別墅門外兩盞熟悉的燈,看了十幾年的大門。
到家了。
她低頭就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開啟,手去推車門,在一隻腳伸出去時,動作卻忽然頓住了,她回頭看駕駛座上的男人,平靜的道,「顧南城,我記得你上一次跟我說,你不想再看到我。」
「既然如此,以後我拍我的戲,你也有你的生活,我以後見到你就當做是小導演看見大總裁,你看見我就當看不見,互不干擾,成嗎?」
顧南城凝眸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晚安扯出笑容,「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是預設了。」
等了五秒鐘沒等到他的回應,晚安心底那根弦鬆了鬆,又湧出另一股淡淡的不可名狀的感覺,她在心裡笑了笑,然後很快的推開車門,高跟鞋落到地上,反手關門。
她才走出兩步,身後更大的動靜傳來,晚安下意識的頓住腳步,回頭去看發生了什麼,卻見挺拔清俊的男人筆直的朝自己走來。
她還沒說話,就已經被走過來的男人抱住了。
顧南城單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抵在後面的車身上,「晚安,我們不離婚,嗯?」
灼熱的氣息,伴隨著男人異常黯啞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乍一聽上去,竟然帶著那麼幾分微弱的深情的味道。
男人的手指沒入她的長髮,低低的笑著,「我有點後悔了,不想放了你,怎麼辦?」
晚安仰起臉,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臉,黑白分明的眸,言笑晏晏的看著他,仍舊是那失笑一般的笑,「突然發現愛上我了嗎?」
那眸色清淨得見底,似乎要倒映出他眼睛裡所有的神色。
「看著我做什麼,我不會讀心術也看不懂你的心事啊,」她的眼睛裡仍是笑意,但那笑不暖,更像是隔閡,「顧總,你真是實誠,騙不了我連你自己都騙不了。」
晚安淡淡的笑著,「很晚了,不鬧了,晚安,回家去早點睡吧。」
男人的手臂限制著她的身子,將她圈在一方天地中,他低頭注視她的容顏,「要怎麼樣,才算是做是愛上你了。」
他的語速很慢,慢的像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