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給她穿的大衣落在副駕駛上了,所以顧南城清俊的身形在冷風中略顯得單薄,他低頭注視著她,眸色是少見的不掩飾的認真。
晚安抿唇,朝他眨了眨眼睛,「不然,你以後別在工作上為難我了,」她笑著,「我也不求你替我鋪路或者特意給我做點兒什麼,只是倘若我以後有需要和gk合作的地方,你把我當普通人就行了。」
沒辦法,gk在這個行業的地位太高,她要混下去,總會有繞不開的那天。
顧南城掐上她的下顎,眯著的眸頗有一股咬牙切齒,「慕晚安,我怎麼就會喜歡你這種會毀氣氛的女人呢,嗯?襤」
晚安無辜的瞅著他,「我回答你的問題啊,你想證明你愛我,總得有點兒實際的才算吧,我要求挺低的,夫妻一場,你不想瞧見我我可以繞道,但你不要總是為難我和我身邊的人。」
顧南城眸色一寒,捏著她下巴的手一下加重了幾分力道,他低頭更加的湊近她,唇息炙熱,「慕晚安,」低低的嗓音一字一頓,「你給我認真點。」
認真點啊……
她在他的面前仰著的臉上,笑意慢慢的消散了下去,迴歸了淡淡的溫靜,「你自己不肯定,我又怎麼知道呢,我覺得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是不會有這樣的問題的,你覺得呢?鱟」
顧南城看著她淺淺淡淡的笑著的臉,光線落在她的臉上有些影綽的不真實,落在他的眸底,有瞬間的失神。
就這麼一失神的瞬間,他已經低頭吻了下去。
身後就是車身,晚安沒有地方可以再退,她只能下意識的抬手擋住自己的唇。
於是男人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掌心。
顧南城也沒有在意,依然吻了下去。
末了,他站直身體,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抬手將她落下的發縷撩到耳後,低低的道,「很冷,回去吧。」
晚安的手也落下去了,她微微一笑,仍是帶上了幾分客氣,「好,拜拜。」
說罷就從他的身側低頭走過去。
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轉身問道,「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仍然站在原地的男人注視著她的眼睛,英俊的臉龐恢復了之前的深沉。
「你跟鬱少司熟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解讀出什麼。
然而顧南城幾乎沒有任何的表情的波瀾,「我奶奶和他奶奶是幾十年的閨蜜,我和他認識,不算熟。」
晚安又看了他一會兒,方淡淡的道,「好,我明白了。」
說完這幾個字,她這才頭也不回的朝別墅裡走去,熟練地按密碼開門,然後關上,沉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拉得緩慢而清晰。
靜靜的橘色的路燈顯得很昏暗,有什麼東西從上面洋洋灑灑的落下來。
晚安走在花園裡的卵石路上,停住腳步,抬頭看向漆黑的天穹。
下雪了啊。
這個時間爺爺應該睡著了,她進客廳的時候發現白叔還在沙發上坐著,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迎接,「小姐您回來了。」
晚安順手把手包放下,壓低聲音無奈的道,「白叔,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不用特地等著我回來,我有時候會忙到很晚了,爺爺睡了您沒事了就早點睡。」
白叔只是一臉慈祥的笑著,「大小姐您晚上沒吃東西吧,四十分鐘前顧先生打電話給我說給您備點吃的填肚子,我熬了晚小米粥,我去盛一碗您嚐嚐?」
晚安怔了怔,「他給你打的電話?」
白叔連忙點頭,「是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晚安,「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呢,剛才是顧先生送您回來的嗎?」
「啊……是的,在別人的酒會上遇到的,所以順便了。」
白叔瞪她,「咱們家跟顧先生住的那地方方向都不一樣,怎麼會順便。」
晚安撥了撥頭髮,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笑,「白叔既然煮了粥,那就不要浪費了,我吃完就去睡。」
「欸,」白叔連忙應道,「我這就去端來,您休息下。」
…………
晚安第二天特別把時間空出來,因為要帶綰綰去會診米悅安排的眼科專家。
那醫生是美籍德國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白大褂,也不知道他和顧南城收購的這家醫院是什麼關係,不僅臨時給他排了一間辦公室出來,連所有的醫學器材都是直接借用的。
做了各項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