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順手開燈。
靠在床頭低頭看書的女人朝他看了過來,原本溫靜如畫的眉目立即變得嗔怒起來,五官漾出不滿的情緒,掀開被子朝踩著拖鞋就朝他走來。
嗓音半軟半嗔,「不是說叫你不要喝那麼多酒嗎?喝醒酒茶還是蜂蜜水?」
他低眸看著,薄唇泛出淺淺的笑,下意識便抬手去抱她。
一觸到,便消失了。
再抬眸,眼前是明亮的光線,和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顧南城斂眉,再一次重重的捏著自己的眉心。
醉了。
…………
晚安第二天白天很早就去片場了,從早到晚的做了一整天的戲,大到補拍鏡頭,小到零碎的各種瑣事。
一直忙到晚上又去了醫院,直到晚上十一點才從醫院出來。
隨手攔了輛計程車準備回家,「小姐,去哪兒。」
晚安開口,到嘴邊的地址卻臨時換了,她低低的道,「去南沉別墅吧。」
「好的。」
驅車半個小時,經過市區的時候還是很熱鬧,只不過到偏郊區的地方就顯得更加的安靜。
下了車,到門口,晚安才打了個電話給顧南城。
手指無意識的攀著別墅的大門,低低的問道,「你在家嗎?」
顧南城在那端頓了頓,淡淡道,「很晚了,你回去吧,下次有時間再說。」
「我在你家門口外。」
低低的冷笑在她的耳邊泛起,「離個婚而已,你需要這麼迫不及待?」
晚安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發什麼脾氣,他忙她就親自來,她不指望他會主動的來找她辦手續。
「那我進來了。」
回應她的是手機被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晚安抿唇,看了眼書房裡亮著的燈,嘗試著摁著大門的密碼——如果他沒換的話。
還好,她很順利的進去了。
林媽沒在,可能睡了,也可能請假了,畢竟顧南城一個人住的時候是不需要傭人的。
晚安直接上樓去了他的書房,敲門沒有人回應,她只好說了一句我進來了,但推開門裡面也是空的,並且沒有開燈,一片黑暗。
她剛在門外還遠遠地看著他書房的燈是開著的。
轉了個身,一眼就看到臥室的門半關上,裡面的燈灑了出來。
她走過去,在門口叫了一聲顧南城,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她把門推開了一點。
房間裡沒有人,偌大的床上隨手扔著男人的西裝、領帶,手機。
浴室的燈開著,隱隱傳來水聲。
晚安蹙眉咬住唇,明明知道她來了,就這麼幾分鐘的時間他去洗澡。
她沒辦法,來都來了,只能耐著性子等。
等了足足半個鐘頭,浴室的門才施施然的開啟。
男人頂著一頭溼漉漉的短髮,英俊的臉上還猶帶著水珠,他就隨手圍了條浴巾出來,肌肉分佈的很均勻的身材毫無障礙的暴露在空氣中。
瞧見她也不意外,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擦著頭髮,隨口道,「怎麼不坐。」
「很晚了,我很快就走。」
「你是來找我要離婚協議的,還是這麼大晚上的來接東西的?」顧南城半眯起眸。泠泠的看著她,似笑非笑,「你不休息,我也不要休息了嗎?」
晚安直視他,溫溫靜靜的嗓音,「不是我急著離婚,而是我覺得你不是很想離婚,拖下去夜長夢多,我不想再起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