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來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然後便是在十字架下宣誓,神父果然是那日她見到的老人,也仍是和藹安詳的笑和聲音。
以上帝的名義起誓。
即便整場婚禮下來晚安什麼都不需要做,但吵吵鬧鬧又站了將近一天,踩著高跟鞋,她還是雙腿站得痠軟,累得不行。
等所有的賓客差不多散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再等顧南城把幾個跟他關係好的哥們也遣散回家是十點四十將近十一點了。
總算是清淨下來了。
晚安也是跟他相處之後才發現的,顧南城這個男人外面看上去挺溫潤脾氣挺好,偶爾還會給人一種好相處的錯覺,但實際上他相當的龜毛。
比如他較之一般的人更加受不了吵鬧,所以在婚前才會連傭人都不要。
顧南城推門回到臥室的時候,就瞧見他的女人躺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裡,花開環繞的裙襬散在白色的婚紗上,佈滿了整個紅色的大床。
抹胸式的婚紗,隱隱可見白皙性感的線條。
大手摸上她的臀,半騰空的覆蓋上去,薄唇噙著笑,低低啞啞的笑,「累成這樣,怎麼不去洗澡?」
她半睜著眸,軟綿綿的道,「幫我把拉鏈弄下去,在後面。」
說完,她就應景似的翻了個身,顧南城看了一眼,手指聽話的替她把拉鏈往下拉,然後將婚紗慢慢的從她的身上褪去。
手一路上都不怎麼規矩,晚安也沒怎麼搭理,趴在枕頭上仍是軟綿綿的,眼睛睜開了一點,眼巴巴的瞧著他,「我要泡澡,幫我放洗澡水好不好?」
「好,」男人從善如流想也不想的答應,低沉的三個字說得格外的別有深意,「一起洗。」
顧南城看著她在蓬蓬的婚紗裡爬了起來,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臉蛋在他的肩膀裡蹭著,像是撒嬌的貓咪,順手就環住她的腰,低低的笑,「怎麼了?這麼招人疼?」
他低頭就要去吻她,愛不釋手的,「累不累?洗完澡我給你揉,嗯?」
「嗯……」她嗓音細細的笑出聲,仰臉看著他,眼睛眨啊眨,「一起洗澡……真的只洗澡嗎?」
男人笑聲低醇,「顧太太想做點什麼,我自然是無條件奉陪的。」
「可是我好累啊。」她在他的耳邊嬌軟的抱怨,「那個高跟鞋是新的,磨得我的腳很疼,站了一天,走來走去的。」
她的婚紗雖然沒有脫下來,但是髮型已經放下,長髮散下來了,手摸著她的發,嗓音低而寵溺,「那我待會兒去找林媽要點藥膏,然後洗完澡就休息。」
女人滿意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笑眯眯的道,「好乖,那你去放水吧,記得倒精油,那瓶綠色的,可以舒緩疲勞。」
顧南城揉了揉她的發,將身上白色的西裝脫下,然後才起身走進浴室。
晚安在他放水的時間裡把婚紗脫了下來,隨便找了件臨時的衣服穿上,然後才下床把沉重的婚紗抱起來放到衣帽間去了,準
備明天再讓林媽幫忙把它掛起來。
回去的時候剛好撞見走到臥室門口的男人,他一見她就皺眉,「去哪兒了?」
一邊說一邊走過來抱著她。
「去把婚紗放好啊,你好歹花了那麼多錢的,以後掛著吧,還挺耐看的。」
顧南城將她打橫抱起來,腿一勾就順便關上了門,「去洗澡。」
晚安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抱著,沒有出聲。
浴室裡是蒸騰的熱氣,在涼意陣陣的秋日裡顯得格外的溫暖。
說好的只洗澡不做別的,晚安趴在浴缸上,男人的手替她按著摩。
唔,她閉著眼睛享受,顧公子按摩的技術真的是日漸漲。
但是按著按著摩,那隻手就開始作怪了,晚安昏昏欲睡都被他弄醒了,腦袋一低捉住他的手,「你別鬧……」
健碩的胸膛貼了上來,男人從後面咬著她的耳朵,低低啞啞的道,「我給你按摩,你是不是也要給我點吃的,嗯?」
她的臉蛋被熱氣蒸騰著,呈現出粉色的紅撲撲,又那麼嫩,紅豔豔的彷彿能滴出水,抬眸委屈的撒嬌,溫軟水媚,「可是我真的好累啊,沒有騙你。」
晚安看著他英俊的臉就這麼盯著自己,抿唇瞧著他,「你心疼我唄。」
男人的嗓音已經沙啞透了,手臂一撈將她圈進懷裡坐到自己的腿上,讓那蓄勢待發的渴求清晰的抵著她,「我心疼你,誰心疼我。」
晚安感受著,紅著臉蛋說不出話來,他眸色愈發的深,手又跟著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呼吸瀰漫在她的耳邊,耐著性子溫柔的哄著,「不如給我蹭蹭?」
她有些茫然,張口望著他,半響才問道,「蹭蹭……是什麼意思?」
他笑聲醇厚,「我教你。」
於是,晚安秉著他給她按摩了的心思,決定給他蹭蹭。
然後,蹭著蹭著,就變成了這樣。
「顧南城!你說了只蹭蹭的!」
耳邊回應她的是男人低低的喘息和滿足的低笑,「嗯,不小心進去了,一會兒就好,乖……」
……
「顧南城,你說了一會兒就好!」
「嗯……很快就好。」
氤氳的熱氣在浴室裡形成了淡淡的白霧,晚安看著男人模糊又性感至極的臉龐,忽然想起白天在教堂的時候他問她的話,眼神有些恍惚,仰臉低頭咬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差點沉入了水中。
洗完澡出去後,顧南城把她放進被子裡,她已經累得昏昏欲睡了,直到涼涼的觸感落在她的後腳跟上,她才又開啟了眼睛。
唇抿出笑意,晚安伸手去拿手機,已經快零點了,螢幕上顯示很多條未讀簡訊,她伸手一條條的點開。
基本都是祝福的簡訊,各種各樣的祝她新婚快樂。
又兩條最簡單的,一條是來自左曄:你今天很漂亮,新婚快樂。
還有一條是來自沒有備註的手機號碼:新婚快樂。
晚安有幾秒鐘走神,正準備退出簡訊關機,手機的震動聲就響起來了。
她怔了怔,才發現震動的是不是自己的手機。
顧南城看了床頭一眼,起身伸手過去把手機拿了起來,他眉頭皺起,沒有思索的接了電話,「怎麼了?」
他剛說完這三個字那邊就響起女人的哭聲,陸笙兒極其罕見的帶著咬牙切齒,「我找到她了……我真的找到她了,可是他不肯承認……南城,他騙我,他真的在騙我。」
她語無倫次的哭訴裡含著極大的憤怒,顧南城的眉頭越皺越緊,「你冷靜點,你找到誰了?」
晚安準備關機的動作也跟著頓住了,她蹙起眉看著講電話的男人。
「那個別墅……南城,她一定在裡面,可是他不讓我進去,我不知道怎麼辦?」
顧南城皺眉頓了一會兒,面龐隨即面沉如水,「你怎麼知道她在裡面?」
陸笙兒冷笑,「如果不是她在裡面,那他為什麼不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