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鬧騰。
晚安點點頭,「好。」
「想吃什麼?」
她溫靜乖巧的回答,「都好。」
「沒有都好給你吃。」
晚安抿唇,「那就去對面的餐廳點兩個菜吃吧。」
「環境太差,我吃不下。」
「前面路口左轉有家西餐廳,乾淨舒適很安靜,去那兒吧。」
「我在美國吃了很多西餐,現在更喜歡吃米飯。」
晚安頓了下,仍然好脾氣的道,「那你等下慢點開車,看見哪裡有中餐廳就去吃。」
他始終都是那種清淡的語調,「隨便找個地方吃飯,廚師做得難吃怎麼辦?」
晚安吸了一口氣,按捺著道,「那你選,你想去那裡吃就去哪裡吃。」
「我不知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他的手搭在門沿上,淡淡道,「你在安城生活這麼多年,不知道哪裡的米飯好吃麼?」
顧南城繞過車頭,側身看坐著沒有動的女人,俯身湊過去替她綁著安全帶,低頭淡淡的盯著她的臉,「我找你求和,你就是這麼敷衍我的?」
他靠她很近,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
晚安看著前面,「紅樓坊。」
顧南城又盯了她幾秒鐘,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車
子發動,晚安的腦袋仍然隱隱疼著,她偏過頭靠著小憩。
「你喜歡紅寶石?」低沉淡然的嗓音打擾著她的休息。
她沒有睜眼,隨口答道,「還好。」
「喜歡什麼?」顧南城偏頭看了她一眼,白淨的側顏平淡疲倦,「鑽石,珍珠,紅寶石,藍寶石,還是翡翠之類的?」
「鑽石吧,一般都是鑽石。」估計她再說隨意,他又會捉著她吵架,飯都沒有吃,實在是沒力氣,索性一次性說清楚,「婚禮上有戒指就可以了,至於多大的鑽石呢,顧先生覺得多大襯托顧太太的身價就多少克拉,反正只是在婚禮上交換,我以後拍戲不可能戴一顆斗大的鑽石在手上。」
生活不方便不說,露財容易招賊。
她已經被搶劫過一次嚇破膽了。
「慕晚安,」男人喚她的名字,聲音冷而沉,「你很想跟我吵架?」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晚安越是疲倦就越是心平氣和,「還是說顧先生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他想怎麼樣?
顧南城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加速,「吃完飯我再跟你算,現在睜開眼睛指路。」
「你可以用導航儀。」
「我喜歡用活物。」
晚安覺得他簡直就是在找她的茬,手摁了摁眉心無奈的睜開眼睛,「前面第二個路口左轉。」
開車十五分鐘,賓利慕尚停在紅樓坊的停車區。
晚安自己解開安全帶,然後推開車門下車,安安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側進門。
「兩位,是坐大廳還是包廂呢?」
晚安等著他決定,但是半天沒有聽到出聲,直到服務生尷尬的再度問道,「兩位,在大廳還是包廂呢?」
晚安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在這邊吃吧,找一個靠窗的位置。」
他一副高貴冷豔的樣子兩個人在包廂吃飯,她估計得塞才能吃下。
「好的,這邊請。」
坐下,點菜,等上菜,吃飯,晚安偶爾會主動的說些想吃什麼,要不要喝水之類的完全沒話找話的內容。
直到吃完飯,晚安一邊擦拭自己的唇一邊自然的道,「待會兒你要回公司吧?這邊打車很方便,我會自己回去。」
顧南城吃得比她慢,姿勢優雅不急不緩,聞言掀起眼皮,「你這張臉準備擺到什麼時候?」
晚安一怔,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去醫院招惹前男友還不夠,跟我吃飯連小姐陪酒都比不上,我虐待你了還是強女幹你了?」
晚安看著他冷漠而帶著淡淡嘲弄的臉色,閉了閉眼站起身,「我去洗手間。」
她要去洗手間冷靜一下。
用手接了冷水不斷的澆在自己臉上,直到心頭那些蠢蠢欲動的情緒冷靜下來。
「慕導和顧總吵架了嗎?」
一句話在身側響起,晚安關了水龍頭偏頭看了一眼。
楚可一邊洗著手,一邊從鏡子裡看著她。
晚安抽了張紙出來擦著臉上殘留的水珠,淡淡的道,「男人跟女人吵架不是很正常麼。」
楚可先是臉色一僵,隨即笑開,「看來顧總和慕導的感情很好,」她伸了一隻手過去,「上次的事情希望慕導不要誤會,我和顧總只是簡單的說過幾句話,沒有什麼其他的。」
晚安對著鏡子擦水珠,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並沒有配合她的握手,「我沒誤會什麼,楚小姐放心。」
楚可的手蹲在半空中。
幾秒鐘後,她把手收回去落回身側。
「慕導很快就要忙新電影了,」楚可笑著,「電影開機前是不是會正式舉行婚禮呢?到時候場面一定很盛大。」
晚安把溼了的紙扔了,微微一笑,「還好吧。」
說罷就轉身走了出去。
盛大的婚禮。
她的唇抿著薄薄的笑,所謂盛大的婚禮,都是給別人看的熱鬧。
回到座位上,晚安才發現這男人被人圍觀了。
他坐在深色的沙發裡,可能是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指間的煙已經燃到了一半,另一隻手隨意的搭在扶手上,襯衫的扣子往上挽著,露出叫不出牌子的腕錶。
黑色短髮下英俊的臉初看溫和而風度翩翩,只是眼神過於淡漠,氣質成熟深沉,看似君子如玉,但是抬眸看你一眼就瞬間生出無形而深刻的疏離冷漠。
偏生叫女人看著就怦然心動。
「走吧。」
顧南城聽到聲音才抬頭看她,不緊不慢的掐了菸頭,起身。
「跟我去公司,」上了車,他就簡單的扔下一句話然後就發車了。
晚安看著他,「我去你們公司做什麼?」
「你不是說以後你都會乖乖的,」顧南城開車視線看著前面,「想親就給親,想睡就給睡,讓你去我辦公室待著你也這麼多話
?」
「我身體不舒服也不能給你睡……」
他淡淡道,「說不定我什麼時候想親,難道要開車回去親嗎?」
晚安看著他波瀾不驚理所當然的說著這些話,手扶著額頭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已經沒什麼心思跟他爭論什麼,她閉上嘴不再說話跟著他去了gk,從地下停車場搭私人電梯直接到總裁辦公室。
把手裡的包放在沙發上,低著道,「我進去休息會兒。」
休息室的空間雖然不算很大,但空間也足夠,可以讓她睡覺,雖然她的痛經基本只有第一天比較嚴重,但是身子仍是有些虛,加上感冒精神更加怏怏。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他整個下午都待在一起。
有些說話無話可說比激烈的爭吵更加的讓人心累。
「坐下!」正在脫西裝的男人瞟了她一眼,不溫不火的吐出兩個字。
「什麼?」
他抬起好看的下巴指了指那張沙發,微眯著黑眸,「坐沙發上去,把話說清楚再去睡。」
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麼,看了他一會兒,就退了回去再沙發上坐了下來。
顧南城將沙發脫了下來擱在一邊,然後也走過去,沒有坐在她的身邊反而坐在沙發稍寬的扶手上,「時間不多了,所以重新準備的時間也不多,一次性說清楚,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紗?哪一種設計方案,還是哪個設計師的風格。」
晚安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一副談公事的姿態跟問她她喜歡什麼樣的婚紗。
突然有點兒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想了一會兒,「還不知道,不如等明天我有時間了就去逛逛,賣婚紗的地方那麼多,應該不是很難選,反正只是在婚禮上穿就可以了。」
顧南城的聲音微微有點兒冷,「把我設計的婚紗送出去,你現在跟我說隨便選一件就可以了,」他眯著眸,眼神像是要將她穿透,「你有這麼隨便,隨便到魚尾的不肯穿?」
晚安靜靜的看著他近乎咄咄逼人的嘲弄,「顧公子啊,」她像是嘆息一般的笑,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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