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坑深096米:要離婚嗎?趁著婚禮還沒有舉行,也沒有人直到我們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摸著自己的長髮,清淨的五官很溫婉,「上午我去療養院見盛叔叔了,他得了心臟病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心情不好……對不起,遷怒了你的婚紗,你放心,戒指只要大小合適我的手指就很好了,婚紗我也會去找,覺得喜歡我就穿給你看你覺得好就好。」

她的背脊其實挺得很直,但眼眸垂著,揚唇微笑,「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作勢摸了摸撐著自己的太陽穴,嗓音溫溫的,「沒問題了的話,我就去休息了。」

晚安還沒站起來,手臂就被溫熱有力的手拽住,然後直接跌到在他的身上,「我好好問,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嗎?」

顧南城的手指扳過她的臉蛋,漆黑的眸蓄著沒有溫度的笑容,「你不嫌累,就繼續鬧。」他捏了捏她的臉頰,淡淡道,「我騰時間出來陪你鬧。斛」

「要我怎麼樣你才覺得我沒有鬧?」她現在是真的覺得這位爺不是一般的難伺候。

「婚紗,戒指,既然你不喜歡我給的,那就去選你喜歡的,沒必要一副委曲求全的隱忍模樣,我不愛看,」扣著她臉蛋的手指挪動,轉而捏上她的下巴,「你就是靠這副模樣得到第一名媛的獎號的?難怪左曄為了那麼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把你甩了。餐」

晚安覺得有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也不至於會疼了。

但是傷疤被戳,還是無法無動於衷,畢竟時間不是很長。

於是她露出笑容,淺淺一笑,「顧公子,你應該清楚有些事情掰得太開真挺沒意思的,比如婚紗戒指什麼的,就跟做愛一樣,如果沒什麼心意想通的感情,前面享受奢華,後者享受技巧,事實上這些沒什麼辦法拒絕的事情,你為什麼覺得我非得要欣喜的為你披上婚紗,滿懷期待的等你給我帶戒指,心甘情願的跟你做愛人做的事情?」

不閃不避直視他的眼睛,「顧公子,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那麼願意,只不過像你說的那樣,我既然已經賣了,整天擺著不甘不願的怨婦臉實在是太矯情,大家都不開心,但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像個木偶似的沒情緒——我覺得你也挺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是木偶的,但是,」

她微微一笑,「你這麼難伺候,我真沒轍了。」

顧南城看著她笑,輕輕薄薄的彷彿瀰漫在輪廓外,沒有半點真實感。

他低低的笑溢位薄唇,不知道在嘲弄什麼,「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你對我有這麼多不滿。」

「我沒有不滿啊,遇上你雖然不至於覺得感恩戴德,但我還是覺得挺幸運了,」晚安溫溫的淺笑,杏眸彎著,「但是愛和不愛還是有區別的是不是?」

她看著他漆黑深邃的黑眸,「比如你設計出那件宛如為陸小姐量身定做的婚紗應該不曾像討債一樣問她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那樣既沒有驚喜連情趣都沒有,對不對?」

溫軟而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指慢慢的扶上他的輪廓,「顧南城,你到底是裝給她看的,還是演給你自己看的?」

是為了讓陸小姐覺得他的婚姻很美滿。

還是他並不想扮演一個痴情無望的角色,所以製造很寵愛她的景象出來。

他孤獨想要陪伴,所以強迫她嫁給他。

晚安收回手,低低的道,「我不是你心裡的人,所以沒辦法治癒你的孤獨。」

為什麼偶爾想抓住他呢,她真正接觸的男人並不多,但是也清楚被顧南城這樣的男人寵愛的很容易讓人沉迷。

但她也覺得他可怕,不是因為情敵多麼強大,怕的是鬥不過他心底的執念。

而執念不是不死不休的深情糾纏,而是他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撿了她選了她寵了她,就好像從一開始就放棄愛那個人以外的任何女人了。

顧南城始終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一言不發盯著她,氣息平緩。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給我最好的物質,給你能給的體貼,但我也知道顧先生你寵愛的是顧太太,不是慕晚安,所以我感激你,也會剋制,不用感動。」

畢竟感動太容易衍生愛情。

說罷,面前的男人仍是盯著她,那眼神過於深沉晦澀,她並不能看懂。

晚安伸手去端茶几上的杯子,將水杯的杯沿慢慢的送到自己的唇邊,動作弧度很小的喝著水。

模樣很斯文。

顧南城看著她喝完水,然後把杯子重新放回去,臉再度偏過來的時候,他抬手掐住她的下顎,穩住這樣的姿勢跟他對視。

「你覺得我對你好,只是因為你嫁給我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慢斯條理的開腔,英俊的臉龐一片淡淡的深意,「你覺得無論誰當顧太太,對我而言都一樣?」

晚安蹙眉,但是沒有動,只是平靜的道,「我覺得……是誰應該都差不多吧。」

如果沒有她這個他眼裡最符合條件的安城第一名媛,他選了其他的女人,結果也不會有很大的差別。

他手上的力道沒有那麼大,晚安從他的身上

挪到了沙發上。

顧南城不溫不火的瞧著她,半響忽然出聲,「你這樣說,似乎也有道理。」他側過臉,淡淡道,「我是不是該試試,其他的女人當顧太太,和你有沒有區別。」

晚安一怔,倒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他之前的態度很堅決,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只能困死在這場婚姻裡。

雙手交疊,晚安微笑,「要離婚嗎?趁著婚禮沒有舉行,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結過婚。」她想了一會兒,抿唇補充道,「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是在財產上面你可以放心,你的財產都不是我的,我也不會要。」

顧南城微眯了眸,玩味般的咀嚼這兩個字,「離婚?」他挑起眼角的弧度,淺淺淡淡的笑,「就這麼離婚了,你什麼都沒撈到,豈不是白白陪我睡了。」

就連她爺爺的手術費,都不是在他這裡拿的。

晚安挽起唇角,「沒關係,就當是一段短暫失敗的婚姻。」

白白被睡。

被睡幾次,總好過一直被困著,畢竟做人應該學會止損。

顧南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長腿邁開步子走到辦公室前的落地窗前,一隻手插在西裝褲褲袋裡,淡淡然的俯瞰下方。

「離婚的事情你不用考慮,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通知你,」顧南城低沉緩慢的嗓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婚禮的日期不變,婚紗和戒指照舊你去選,如果婚禮前我改變主意了。」

他轉過身,沉沉的黑眸看著她,淡淡道,「也許你能從這段婚姻中解放。」

……………………

晚安最終還是沒有留在他的休息室,打車回了南沉別墅。

說不出哪裡不舒服,就是覺得特別的累。

吃了點感冒藥就回床上休息了,直到傍晚起來,熬了湯然後炒了幾個菜裝好送到醫院去,陪著爺爺吃完,聊了會兒天。

「爺爺,醫生說再過幾天您就可以出院了,我到時候會安排地方給您住,也會每天去看您的。」

其實如果不是她和顧南城的關係……她原本是打算接爺爺過去一起住的,有白叔和林媽一起照顧,她多少比較放心。

可是現在……她只能另外再找地方了。

吃完晚餐跟唐初打了半小時的電話,商量了女主的幾個人選。

「我通知她們明天過來試鏡,你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過來看看。」

「嗯,我會過來的。」

「那個楚可,」唐初摸下巴,漫不經心的道,「她經紀人跟製片人磨磨唧唧的說了很久,然後製片人也磨磨唧唧的跟我說了很久,她雖然扛不起女一號,但是演個小配角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是有點小人氣的小白花,演技和顏還算是差強人意過得去。

「好啊我沒意見。」晚安想也不想的道,「你覺得哪個合適她就給她,或者我看看有什麼合適她的。」

如果沒有上檔子的事兒,她對楚可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不過顧南城那種招蒼蠅的裂縫雞蛋,小姑娘對他有心思也很正常。

「你還真挺隨意的,」唐初忍不住笑,「那女人可是當眾跟你叫板過搶過你男人。」

晚安輕描淡寫的道,「她說話還算是客氣了,這我都要計較,以後在這圈子裡混我不是得被氣死。」

「你抓著顧公子當靠山,以後誰都不敢給你甩臉色。」

「唔,」晚安托腮,略略有些憂愁的道,「好像是蠻不錯的,但是我覺得我離被甩已經不遠了。」

唐初頭疼,「小祖宗你別啊,好歹撐到電影上映成嗎?」

每次說到這件事情,他都覺得前方有地雷在等著他踩。

………………

說完電影的事情她的心情好多了,在書架上找了本英文原著出來看了一個小時,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晚安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時間出神——十一點了,顧南城還沒有回來。

她想,不是她在等他,只是習慣了他向來回來得早,即便平常吃完晚餐後他也會在書房開電腦處理兩個小時的公事。

合上書本,她的手指玩轉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撥了個電話出去。

一陣嘟聲後,低沉慵懶的男聲響起,「嗯?」

「你最近是不是都不打算回南沉別墅了?」

顧南城淡淡的道,「今晚可能不回來。」

晚安斟酌了一會兒,問道,「如果你不打算回來睡的話……等我爺爺出院的時候,我能不能暫時搬出去跟他老人家一起住?」

「你這是在告訴我,如果我不回來的話,你也不打算回去了是麼?」男人輕輕地嗤笑了一聲,「我應該理解成你希望我回去睡,還是在表達你的迫不及待?」

晚安抿唇,「我爺爺過幾天出院,他需要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