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婚女嫁那些事

非主流清穿 我想吃肉 第1頁,共2頁

康熙二十五年春,秀女大挑。石文炳是都統,提前好長時間就開始與旗下參領、佐領一道核對人數,把超齡、疾病或是家中遇著喪事等有正當理由不能參選的人家一一登門核對。最後把定下的名單上報。

石府裡,淑嫻一身藍色旗裝,按要求打扮。她還在屋裡梳頭的時候,淑嘉就悄悄地摸了過來。淑嫻臉上的表情都與平常不一樣了,有點緊張有點興奮,眼神里還透著擔心。

輕聲問妹妹:「真沒事兒?會撂牌子罷?」淑嘉靠近了她,小聲道:「放心,我朝大哥哥打聽了,是瑪法親自辦的

。」

淑嫻嘴角一抽,瑪法靠譜麼?

淑嘉道:「應該沒事兒的。」

華善是曲線救國,通過佟家辦的事兒,而且還辦得算是不著痕跡。

佟佳氏,原是漢軍旗,本來門第與石家也算相仿。佟國賴也是娶了個格格,但是他女兒爭氣,生出了康熙,康熙又是個對舅家非常好的人,佟家也就跟著愈發風光來了。

康熙生母死了,卻有兩個兄弟,老大佟國綱,老二佟國維,真正的國舅——皇帝他舅。

佟國綱是個囧貨。誰攤上這位,那可真是比攤上華善還倒霉。丫敢跟康熙翻臉,明明就是私心薦人,康熙不答應,他能差點兒掀桌子,說,這人就行,你要不答應把我也撤職了。換個人,康熙能拎著辮子給他甩到寧古塔去。就這麼個貨,他偏偏是康熙的親舅舅,康熙還忍了他。

康熙給他面子,大家就都得給他面子,尤其佟國綱是個還是個橫貨,跟他扛上了往往顯得自己很沒水準。所以佟國綱在京裡就是個橫著走的主兒,橫到連索額圖都不敢得罪他的地步。

這樣的一個傢伙,圍在他身邊想奉承都很困難,他的大腦回路太囧異了。他的長子鄂倫岱,大約是個與他差不多型別的人物,要說這樣想像的一對囧貨父子,應該有共同的志趣愛好。到了他們家,父子是冤家,佟國綱對兒子喊打喊殺,甚至跟康熙請旨,說要殺了不孝子。康熙哪能在這事兒上真聽了他的啊?乾脆把鄂倫岱給外放做官去了。

次子法海,不是金山寺那個光頭啊,是佟國綱跟丫環生的,佟國綱看他就跟不是自己兒子似的,如今法海學問上嶄露頭角,這才好了一點兒。

對比康熙指責老八的出身,真是甥舅一家人,全是一個樣兒。

就這麼跟親兒子都處不好的人,華善居然能夠跟他說到一塊兒去,不高興了還能互相對著捶,捶完了又湊一塊兒繼續喝酒聊天兒,也算是一對奇葩了。眾所周知,佟國綱是個什麼都不怕的主兒,說話沒顧忌,敢跟他一塊兒胡說八道的人真不多。多半是他說了話,底下人不敢吭氣兒

。佟國綱不怕得罪人,他們怕啊。

佟國綱能瞧得起誰呢?明、索兩邊兒都不敢得罪他,說話間他也就有了指點群臣的意思了,敢配合他的人還真不多。真巧遇到華善也是個嘴上不怎麼修德的,真是投了脾氣了,恰湊成了一對酒肉朋友。

佟國綱也只是閒聊而已,他先前已經罵過了彭春:「這小子也就是命好,趕巧兒巧上這宗了,那幾個鄂羅斯人,有什麼好怕的?要是我……」bulabul……

華善那個汗呀,心說你是沒真試過跟人拼命,我可知道的,你這純粹站著說話不腰疼。嘴上還說:「那也是盡了力了,主子給他臉不是麼?說他做什麼?來,喝酒!」

華善壞呀!借坡下驢、順著竿兒爬,扯著扯著就扯到選秀的事兒上了,還引著佟國綱先開口。華善說:「我們家倆丫頭,說在慈寧宮裡還見著彭春家的丫頭了還……」

佟國綱上鉤了,就問怎麼回事兒,慈寧宮怎麼了?不管怎麼說,佟國綱的弟弟佟國維有倆閨女還在宮裡呢,再不在意,遇到嘴邊兒上的事兒也要問一問。華善開始胡扯。

把明珠黨裡的幾個人狠誇了一回,又說他們家女兒像是不壞,我家孫女兒回來說了,如何如何,真是好啊真是好。又說,我們家大孫女兒是庶出,怕日子不好混,能撂牌子就好了,你說萬一落在他們家閨女手裡,我多沒面子啊。佟國綱記住了,回去跟他老婆說,他老婆又進宮去跟皇貴妃佟佳氏說。

等到第二年大挑,淑嫻順利落選。本來宮裡三巨頭對淑嫻的興趣本就不大,佟佳氏度其意思,都沒用再多一道請示的手續來自找麻煩就成功地撂了牌子,也沒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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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來,滿家歡慶。

淑嫻臉上的笑意加深了,西魯特氏對兩位姑姑也很滿意,淑嫻是在最後一道手續上被佟佳氏作弊弄下來的。張姨娘一張臉好比苦瓜,恨得在屋裡咬帕子:「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大姑娘落選了他們就這麼高興麼?哪裡礙著他們了?!」

氣得去找淑嫻。淑嫻笑問:「姨娘何事?」張姨娘悄悄進屋,拉著淑嫻下舌頭:「姑娘,這是怎麼弄的?」得知淑嫻自己也樂意的時候,直跌腳:「姑娘傻了,怎麼能由著呢?指婚多氣派

!」

淑嫻很無奈,事已至此,自己要嫁走了,張姨娘還要在家裡討生活,這麼著可不成。便勸她:「我看姨娘往日倒平靜,如今這是怎麼了?實話對姨娘說,指婚了,不定指成什麼樣兒?我不想在別人跟前立規矩,別人坐著我站著,人家穿正紅我穿粉紅。這事兒是我求來的,央了妹妹去求大哥哥,最後勞動了瑪法。」

張姨娘不說話了。

淑嘉挺高興,自家人還是有本事的麼~到了自己的時候,也可以依法炮製!咱們想破頭弄得都想死還辦不成的事兒,家中長輩一齣面兒,解決起來就這麼輕鬆。

那邊淑嫻在收拾行頭,參選的衣裳有些還能穿,都疊好放到一邊。藍旗袍用處就不大,折起來放在箱子底。

淑嫻心情好,姑姑們也不攔她,由著姐妹倆說話。淑嘉就問她感覺如何,初選的時候淑嫻臉色剎白,她都沒敢問,怕刺激了她。

現在可以說了,淑嫻道:「剛開始那會兒,神武門那裡挺亂的,車都往那裡擠,好一陣兒才進去,幾個一排……」臉色有點暗,估計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猶豫了一下,沒跟妹妹說要驗身之類的,只說頭一道很簡單,「咱們的籤子上都寫著呢,宮裡單子上也有各人來歷」比劃了一下,「父、祖父、曾祖三代的名字和官銜、爵位都有,就是不識字認為,看著籤子上那一長串兒字,也都客客氣氣的了。」

「就是住在宮裡不大方便,家裡一堆人伺候著,到那裡十幾個人才有兩個宮女幫忙。虧得姑姑跟我說過了,先學會了自己梳頭……」又說了很多,生活上的事兒,淑嘉一邊聽,一邊籌劃著自己落選的事情。

到了閏四月,一件大事發生了,更加堅定了石家人「甭跟大阿哥沾邊兒,只要是有沾邊兒的可能都要避免」的信念。康熙決定讓太子出閣讀書,至文華殿為滿漢大臣講學。

據參加朝會回來的華善與石文炳說,皇太子的學問那是真的好,能把前人都講爛了的經典給講出新意來,言談舉止間極有儲君氣度。明顯的皇帝很滿意,還在給他撐腰。你說大阿哥跟這樣一位對上了,能落著好麼?

不說了不說了,反正跟咱們沒關係了,咱們家四老太爺做雲南巡撫去了,要表示慶祝

。把石文英一家也叫來吃頓飯,順便聊聊天兒。

你想聊天兒,這世上就有八卦讓你聊,比如科爾坤成了皇帝的親家,他閨女伊爾根覺羅氏被指給了大阿哥,目下正加緊了清點嫁妝呢。華善咂咂嘴:「他這是跟著明珠一條道兒走到黑了。嘿,找死!」

底下兒子、侄子、孫子全裝死當沒聽到。石文英暗暗納罕,這老爺子看得可真是準嘿,那兩夥子人天天鬧騰,主子爺已經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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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魯特氏算是放下一樁心事,轉而操辦大兒子的婚事了。落選的秀女已經放了回來,她開始打聽人,又與石文炳商議,石文炳怎麼著也得聽聽華善的意見。華善道:「甭沾上那兩家,怎麼著都好。」

西魯特氏與石文炳的側重點還不同,一個關注姑娘長相、人品、家境、父母等,另一個關注的是人家的背景一類。好的全讓皇帝家挑走了,你想選啥樣的?像淑嫻這樣庶出不大好安排又有華善走了偏門的那是另當別論,這樣畢竟是少數。

再有就是家中逢喪,誤了參選致使超齡的。

西魯特氏與石文炳相看了好幾家,媒人也託了幾個,不是這方面不如意就是那方面不如意,或是本人素質不高,或者是父親早逝、母親多病。西魯特氏費了不少勁兒,選中了幾家候選了,央西魯特氏的孃家嫂子先代為相看。

要讓淑嘉說,大一點才好,身體發育好了,才會健康。西魯特氏卻沒怎麼問女兒們的意見,只是通知女兒們:「要給你們大哥說媒了,你們心裡有數兒就好。」這事兒,即使是富達禮本人,也發表不了多少意見,除非他巧得很知道人家姑娘有特明顯不合他意的地方。這是個不允許自由戀愛,好了結果不好就掰的地方兒。

淑嘉心裡要計劃的事情裡除了落選就又添了這一樁比前者還難辦的任務,差點兒急白了頭髮。你說,即使落選了,你要到哪裡找個五好青年來結婚?婚前見的非自家成員的男性,除開駕車的僕役一流,大概也就只有路上走路的大叔了。

西魯特氏在央著嫂子先去相看姑娘的空檔,轉頭看到閨女一臉苦瓜相,便問:「你怎麼了?」舅母先笑了:「姑太太不用問了,丫頭也不用怕,我這就去看看,要是脾氣不好,咱就不要

。」

西魯特氏嗔道:「就她想的多。」淑嘉咧咧嘴,心說,我哪是怕嫂子不好處啊?再不好處,到了額娘您老人家的手裡也得捋順了毛啊。

兩人又取笑淑嘉兩句,舅母受了拜託就先踩點兒去。西魯特氏的嫂子回來說,姑娘家當然是肯的,而且姑娘長得可真好,要是能參選,大概是有好前程的。西魯特氏意有所動,舅母道:「乾脆,我就說還席,請她們家母女並旁客。就說我們家兩個丫頭也正好回孃家,還有外甥女兒們也來,邀她們家姑娘一道來說說話兒。」

西魯特氏道:「那我可等信兒了。」

舅母的戲酒擺得很快,淑嫻淑嘉一道坐著車去舅母家看未來嫂子。這一招果然高明,因為人多,雖然有懷疑目的不單純的,也吃不準到底是什麼意思。姑娘們與太太們自各見禮,磕頭請安,禮儀倒還都不錯,可看長相倒還真有幾個相貌平平的。淑嘉這樣自覺不算美女的,見到她們中的某些人都能找到不少自信來。

那是自家哥哥,平日接觸還真不算多,但是對她也真不算壞,淑嘉的標準就異常嚴苛了起來。不但要看人家長相,難看了不行,似乎長得輕佻了還不行,嬌嬌怯怯如白蓮花直接出局……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石府裡主子們的課題就是這個了。富達禮估計是不好意思,或者是矜持著什麼內部流傳的‘封建社會好青年’手則,居然也不開口問。淑嘉實在忍不住了,問西魯特氏:「哥哥怎麼不說話呢?」

西魯特氏半開玩笑地說:「你去問他呀。」

西魯特氏早問過富達禮要什麼樣兒的媳婦兒,大概給個標準,她好有個數兒,這會兒是逗閨女玩兒呢。男人娶媳婦兒,真是要求多多,富達禮出身不錯,自己還是侍衛,雖然只是個藍翎,要求就更龜毛而抽象。

據富達禮說,他要賢惠的老婆,要孝順、要會理家、要對自家弟妹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