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師慈徒孝!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因為她當時如果在跟前,面對這種生死絕境的情況,只會幫著勸師尊接受治傷,而不是拖著重傷,大家一起等死。

上官靈燁瞄了師尊一眼,瞧見師尊眼底也現出了異色。

出於責任心和對大是大非的理解,上官靈燁眼底並沒有怨意,本想握住師尊的手,讓師尊不要因為迫不得已的事情,而對她感到愧疚。

但……

「我是靈燁師尊,你半個……」

「半個媳婦!」

啥?!

上官靈燁猛地回過頭,看向畫面深處,眼神震驚。繼而臉色沉了下來,怒視左凌泉。

左凌泉表情微僵:「靈燁,那什麼……繼續看。」

上官靈燁咬了咬牙,繼續望向水幕。

接下來的畫面,就越來越崩壞,開始朝色胚的方向突飛猛進:

「是不是兩情相悅,你心裡沒數嗎?」

「你自作多情……」

「在左家,我明擺著饞你身子……」

「本尊見你初犯……」

「我前些日子奪了你的初吻……」

「咱們流落此地安危未定……」

……

上官玉堂沒有絲毫裁剪,把當時的話完完整整的放了出來。

靈燁目瞪口呆,氣的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她忍無可忍,反手抓住左凌泉的衣領,怒目道:

「左凌泉!你臉皮夠厚的?對我乘人之危就算了,對師尊還自作多情軟硬兼施,你……」

左凌泉微微抬手:「靈燁,你要不先看完?」

上官靈燁咬了咬牙,又繼續看兩人的程式。

但這有什麼好看的?

後面的劇情,無非是左凌泉用刪除記憶脅迫,用大義誘降。

而女武神堅貞不屈,哪怕無力反抗被抱著,也絕不忘記自己‘女武神、師尊、長輩’的身份。

這場面,不說上官靈燁,連左凌泉自己都覺得好不要臉。

特別是那句:「前輩,你也不想你堅守了半輩子的事情,毀在我這最器重的人手上吧?」,簡直是敗類!

但左凌泉也有點無辜,他只是在給玉堂找臺階,讓她承認心意,並不是真的在脅迫玉堂。

發現上官靈燁臉色越來越冷,左凌泉只想等到‘玉堂對他吐露心聲’那一段兒,然後再解釋兩人早就心裡有了彼此,並非脅迫。

但……

上官玉堂放完那句「本尊身為東洲首腦,為了東洲太平……」後,就掐掉了畫面。

屋子裡一黑,徹底寂靜下來。

?!

左凌泉都蒙了,這掐頭去尾,不是要他死嗎?

沒有後面玉堂對他表白的鏡頭,就按照當前劇情理解,豈不是他這欺師滅祖的敗類,乘虛而入威脅長輩成功了?

左凌泉錯愕轉頭,望向老祖:

「玉堂,你……」

上官靈燁已經‘猜到’後面的事情了,對師尊沒有半分怨意,抬手就把左凌泉摁在了床榻上:

「無恥小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喜歡我師尊,就不能光明正大追求?給她治傷,就不能光明正大治傷?你辱師尊清白,還非得逼迫師尊承認自願?」

靈燁是真生氣了,手很重。

左凌泉認真解釋:「靈燁,我沒有脅迫的意思。我一直受玉堂庇護,在落魂淵,就通過靜煣的身體,和玉堂親過嘴,這事兒在心裡紮根已久;當時就想讓玉堂接受治傷修行,為了讓她放下心中枷鎖,直面內心,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直面什麼內心?你以為師尊會看上你?」

上官靈燁柳眉倒豎,怒斥之餘,眼底竟現出失望的淚光:

「你以雙修之法,給師尊治傷,我不怪你。你為什麼要逼師尊承認自願?你就這麼自以為是?」

「我……」

左凌泉無話可說。

上官玉堂原本打算讓左凌泉一個人背鍋,她裝作無奈捨身的長輩。

但看情況,再讓左凌泉獨自背鍋,就壞了靈燁和左凌泉的情分,而且逃避責任,也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見左凌泉啞口無言後,上官玉堂插話道:

「靈燁,在左凌泉遇見你之前,為師確實與他就有了肌膚之親,此事也有為師的責任。」

「……」

上官靈燁心思極為聰慧,心底早就猜出了蛛絲馬跡,只是不敢證實罷了。她聞言回過頭來,望向師尊。

上官玉堂神色很坦然:「為師本想斷絕情慾,避免因果。但心念已經深入神魂,根本斬不斷;後來你和他產生了情愫,為師只能將這些雜念壓在心底。

「而後在左家,他對為師表露了異心,為師察覺,贈劍收徒,便是不想對不起你,想做一個了斷。他寧死不拜師,為師當時也沒能狠下心,便註定有今天。」

上官玉堂望著靈燁,眼神專注,沒有絲毫躲閃:

「你知道為師的性子,對他沒有情愫,不可能因為生死而做違心之事;沒有永夜之地的絕境,為師也不可能承認心念接受他,讓你陷入兩難之地……」

上官靈燁看著師尊的雙眼,覺得自己該生氣、惱火、歇斯底里,但不知為何,在這雙坦蕩而沉靜的眸子之下,心裡生不起半點波瀾,只有理智。

上官靈燁確實瞭解師尊的性格——獨自肩抗天地,對任何事情都不會妥協後退半步,深深愛著腳下這片大地;但自幼孤獨無依,關心每一個人,卻從來不會表露情誼,或者說不知該如何表達。

師尊現在說的話,就是這一切的解釋。

上官靈燁認真聆聽,心裡有情緒作祟,但她現在好像說什麼,都是在無能狂怒,改變不了結果;唯一的出路,就是用最理智的方式分析因果,然後理解這一切……

上官靈燁抿了抿嘴,本來還努力壓住情緒,想著如何回應,讓彼此可以用最溫和的方式,接受這驚天變數。

但……

上官玉堂解釋完原委後,認真道:

「無論如何,此事是為師對不起你。你如果怪為師,為師現在就將你逐出師門……」

「誒?!」

左凌泉本來還在凝靜旁觀,聽見這話直接蒙了!

這啥?堂氏道歉法?

你不理解本尊,本尊就把你打到理解?

上官靈燁瞬間柳眉倒豎,心底對師尊的諒解蕩然無存,可能是這輩子頭一次,用凶神惡煞的眼神望著師尊。

喪盡天良!偷她男人,她不接受就逐出師門,這是當師父的能幹出來的事兒?

上官玉堂性格使然,話比較直接,察覺不合適後,補充道:

「是‘解除師徒關係’,本尊淨身出戶,並非把你逐出鐵簇府。以後你是鐵簇府之主,等修為到了,便是臨淵尊主。本尊會退居幕後,予以協助,非必要時刻,不會再公開現身,讓你為難。」

左凌泉暗暗鬆了口氣,插話道:

「事情說清楚就行了,解除師徒關係怕是……」

上官玉堂望向左凌泉,眼神一冷。

左凌泉頓住話語,微微抬手,示意不打岔。

上官靈燁聽明白師尊的意思,眼神慢慢緩和了下來,還有點虛驚一場的後怕——畢竟師尊的霸道在九洲出了名,她不接受現實,真把她逐出師門,甚至把她趕去偏房做小,都符合師尊一貫的行事風格;她也如同九宗所有修士一樣,根本沒反抗的餘地。

還好師尊把我當徒弟看,沒這麼霸道……

上官玉堂這句‘逐出師門’,可能沒有‘下馬威’的意思,但顯然發揮了‘下馬威’的效果。

上官靈燁在這種‘恩威並施’之下,不能說心服口服,但心底裡確實沒法再生出不滿和怨氣了,她急急思索,盡力用平穩的口氣道:

「雙修治傷,為求自保,錯不在師尊和左凌泉,徒兒自然理解;你們互生情愫……」

「在你和左凌泉產生情愫之前,為師便與他有了肌膚之親,並非為師刻意橫刀奪愛。」

上官靈燁張了張嘴,認真道:

「徒兒在青雲城外,第一次通過司徒震撼的鏡中花,看到左凌泉時,就已經相中了左凌泉。」

上官玉堂聞言,明白靈燁在強調‘動情時間’,確定先來後到的順序。她沒有和靈燁爭先後,只是微微頷首。

上官靈燁繼續道:「情由心生,難以自持,徒兒也不說什麼。徒兒現在,當府主尚可,根本鎮不住九宗,師尊培養多年,對我視如己出,一日為師終身為母,也不能一句話就斷了師承,讓天下人猜疑。」

上官玉堂自然不想斷去師徒情分,她平靜道:

「只要你不為難,本尊便不介意。就是本尊的事兒不能公開,師徒共侍一夫,傳到外面,你我乃至左凌泉,都成了天下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上官靈燁輕輕點頭,斟酌片刻後,又道:

「既然事已至此,別無二法,徒兒自然不會無理取鬧,讓彼此為難。但有些事情,徒兒希望能提前說好。在外,您是我師尊,徒兒不會違逆半分。但進了左家的門,我比師尊先進門,師尊得叫我……」

「叫什麼?」

上官玉堂眼神平淡,望著靈燁的雙眼。

叫姐……

上官靈燁張了好幾次嘴,但師尊的威懾力著實駭人,哪怕不喜不怒,給人的感覺也是——你敢不敬,本尊有一百種方法把你腿打折!

上官靈燁知道師尊真有這種本事,因此沉默了良久,才輕聲道:

「徒兒不敢不敬。但您是我師尊,徒兒已經不計前嫌,如此退讓;在後宅彈丸之地,師尊是不是也得考慮下徒兒的處境,不要以長欺幼?清婉搶侄女夫婿,就知道理虧,從來都讓著姜怡……」

不敢硬剛,那就只能曉之以理。

上官玉堂微微嘆了口氣,認真道:

「無論是仙家,還是俗世。決定地位的從來都不是名號,而是實力。本尊退居幕後,所有人也知道本尊是東洲之主,你不正面打垮本尊,就難以服眾,坐不穩老大的位置。本尊已經把銜龍佩給你了,沒人能和你搶老大的位置,但本尊只要開口,她們還是會聽我的,無論我願不願意。

「為師不會和你爭什麼大小,甚至很期望你成長起來,堂堂正正拿走為師擁有的一切。但在你沒這個實力之前,本尊叫你一聲‘姐’,別人也會覺得你空有虛名,而非本尊誠心俯首,你明白嗎?」

上官靈燁明白這話的意思,實力差距太大,根本沒法反駁,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要師尊不干涉家事,徒兒是老大還是老二,區別不大。」

上官玉堂見靈燁想開了,微微點頭,露出一抹讚許,神色也輕鬆了不少。

她抬起手,幫靈燁整理了下衣襟:

「今天到此為止,你們早點休息吧,本尊和左凌泉的事情,你找機會告知其他姑娘,本尊既然接受,就不會和崔瑩瑩一樣遮遮掩掩……但別外傳,本尊的地位,涉及一洲榮譽,私事便是私事,不要和公事攪在一起。」

「弟子明白。」

上官玉堂說完後,就站起身來,想把夜晚留給二人。

但上官靈燁在恩威並施之下,很冷靜不假,心裡也並非全無怨言。她見師尊要走,想了想開口道:

「師尊,既然已經同房了,何必多此一舉離開?你修煉治傷要緊,就睡在這裡吧。」

?!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想開口,又沒好說什麼。

上官玉堂看出靈燁這是故意讓她為難,給她這‘為老不尊’的師尊一點顏色看看。

上官玉堂知道靈燁心裡有些不敢說的怨氣,她心裡何嘗沒有愧疚。她想了想,轉過身來,在千機床之上坐下:

「你想出氣,就出吧。為師今晚都依你,不會事後追責,希望今晚過後,你能徹底看開,不要再為這些瑣事煩心。」

上官靈燁確實想出一口惡氣,見師尊這麼說,她眨了眨眼睛:

「師尊確定?」

上官玉堂眼神一如既往地不容違逆:

「為師向來說一不二。不過,不解除師徒關係,你便是我徒弟,你只有這一次放肆的機會,下不為例。」

上官靈燁沒法撼動自幼敬畏的師尊,一次機會都是來之不易的驚喜。她沒有浪費報仇的時間,起身就跑到衣櫃旁,尋找刑具……

?!

左凌泉表情怪異,拉了拉傻玉堂的袖子。

上官玉堂瞧見櫃子裡琳琅滿目的‘刑具’,有點後悔剛才的話了,但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她只能補充道:

「這些俗物,會壞人心境,以後儘量少接觸。」

左凌泉也開口道:「寶兒,這些下次用吧,下次我來動手,這次就算了。」

下次?

上官玉堂眼神一沉,不過念在左凌泉在給她解圍,就沒有開口。

上官靈燁也不敢真亂來,見左凌泉這麼說,只得悻悻然收手,起身帶著一抹古怪笑意,走向了幔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