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左凌泉反手掏出紅色狐尾:
「你再兇?」
「……」
上官靈燁秒慫,瞪了左凌泉一眼,但是不敢再兇了。
仇大小姐瞧見此景,都忘了衣服掉了,眼神微喜,覺得左凌泉這模樣真霸氣,看著就舒坦。
但仇大小姐還沒欣喜多久,就聽見了左凌泉命令媳婦的口氣:
「瓜瓜,還不快下來?」
「……?」
仇大小姐眨了眨眼睛,本想來句「你兇我作甚?」,但上官靈燁被打了‘殺威掌’,她又不能出去,再頂嘴指不定她也得挨一下,稍作猶豫,還是走向了浴池,半途還不忘嘲諷靈燁:
「怎麼不兇了?真以為左凌泉是你一個人的男人?」
上官靈燁怕左凌泉失心瘋,當著仇大小姐面拾掇她,是不敢兇左凌泉,但她何時怕過仇瓜瓜?
「我男人打我怎麼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樂意。你有本事真下來?」
左凌泉為了照顧臉皮薄的瓜瓜,也是操碎了心,做出目不斜視的家主模樣,沒去看。
仇大小姐口氣是硬,但還是欠缺跳進水裡的勇氣,她硬著頭皮,繞到左凌泉瞧不見的角落,慢悠悠滑進池子,然後把水沒到脖頸,游到了跟前。
嘩嘩——
左凌泉抬起胳膊,摟住瓜瓜的肩頭,一手一個,沉聲道:
「對嗎,這才像話。見面就吵來吵去,把男人當繩子拔河,男人的面子不要了?家裡誰是老大,我說了算,知道嗎?你們要爭高低,應該討好我,威脅我算怎麼回事兒?真以為我不敢收拾你們倆?」
上官靈燁和仇大小姐,其實一個都不服氣。
但被男人訓,總比被對方佔便宜好接受。
上官靈燁不在乎讓左凌泉訓兩句,柔柔弱弱靠在肩頭,輕聲道:
「知道啦。家裡你最大,就是怕某些人端著面子,看不清現實。」
仇大小姐最見不得上官靈燁這騷狐狸模樣,但她頂撞左凌泉,好像就成不長眼色的婆娘了。她猶豫了下,平靜道:
「我和左凌泉郎情妾意,情誼不比你少半分,他兇我,我心甘情願,你沒資格冷嘲熱諷,明白嗎?」
上官靈燁淡淡哼了一聲:
「情誼不少半分,別的差得遠呀。你還沒進門,就是外姓人,進了門,也得明白先來後到、長幼尊卑。是吧,哥哥?」
??
仇大小姐被這膩死人的稱呼弄得頭皮發麻,感覺今天自己是瘋了,才把這臭不要臉的拉過來。
但上官靈燁放得開,她扭扭捏捏,事後肯定在上官靈燁面前抬不起頭。
「大壯,你說,我和她誰大。」
誰大?
這問題你也問得出來?
我又不是手殘……
左凌泉有點裝不下去了,但還是得裝出冷峻模樣:
「進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我就是老么;你們敢吵架,我就是老大。」
上官靈燁知道左凌泉不敢說,她撩起水花:
「瓜瓜,這誰大誰小,你看不出來?還需要問?」
仇瓜瓜心跳如擂鼓,卻強壓著面色,保持冰山美人的面容:
「照你這麼說,清婉姐最大?」
「……」
上官靈燁倒是被這句話懟住了,她哪裡敢承認清婉最大,想了想道:
「倒也不是……」
仇大小姐見左凌泉沒有得寸進尺,心湖稍微安定了些,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對付靈燁之上:
「你總以老大自居,我一直想問問,你配嗎?你和左凌泉青梅竹馬?還是你第一個進門?或者是左凌泉第一個女人?」
上官靈燁‘得位不正’,算起法統,肯定說不過,就亮出了手腕上的鐲子,和師尊剛給她的銜龍佩:
「我第一回家見的爹孃,這兩樣東西,是孃親給的,執掌左家內外的信物。左夫人覺得我是老大,左凌泉不答應都沒用。」
左凌泉瞧見‘銜龍佩’,說實話有點意外。
不過這東西對玉堂來說,確實沒啥大用,第一,給了也改變不了娘心中的地位;第二,不說靈燁拿著了,就算他自己拿著,也是玉堂把他逐出家門。
皇權得於兵強馬壯,可不是一枚傳國玉璽。
仇大小姐不曉得其中細節,見靈燁手握兩樣‘重器’,皺了皺眉:
「你不過佔了近水樓臺的便宜,左伯母沒見過我,一旦見了,肯定更喜歡我。」
上官靈燁笑了,上下掃了眼:
「凡世夫人,都喜歡好生養的女子,特別是桃花尊主、清婉這種。你說說,你那點能讓孃親另眼相看?」
仇大小姐很有自知之明,輕哼道:
「我踏實務實,孝順父母,重家庭多於修行。你什麼性子,你自己不知道?你……」
左凌泉感覺話題有點過了,打岔道:
「好啦。再說就傷感情了。靈燁確實討娘喜歡,論起治家,娘除了老祖,最中意的就是靈燁,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瓜瓜,你想爭,等回去後見娘一面;到時候娘更喜歡誰,誰是老大,你們誰都沒脾氣,是吧?」
左夫人端水的本事,比左凌泉都爐火純青,這話等同於和稀泥。
但兩個女子,對這個說法卻沒意見,因為無論俗世還是修行道,都重孝道,師長、父母不喜歡的兒媳婦,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滾去偏房待著。
上官靈燁見此,也不再爭了,揚起臉頰,湊向左凌泉,想開始甜蜜。
仇瓜瓜則是道:「說好的洗澡,你洗完了沒?洗完就回去,我待會就讓你哥哥過來,你再得寸進尺,我就把你師尊叫來,讓上官前輩看看你現在的德行。」
?
左凌泉說實話,有點小期待;因為按照老祖的莽夫性格,過來大機率就直接下場,把話說清楚了。
但上官靈燁還沒狂到那一步,見把仇大小姐逼急了,微微嘆了一聲:
「也罷,讓你一次。我現在回房,他要是沒過來,你就等著明早上,所有姑娘過來給你道喜。」
仇大小姐聽見這話,意識到了不妙——靈燁在,左凌泉還不敢太放肆;靈燁一走,她現在這模樣,和左凌泉孤男寡女……
仇大小姐雖然見勢不妙,但還是強撐氣勢,輕哼:
「你管得著嗎?」
嘭——
房門關上,門外再無動靜。
左凌泉搖了搖頭,望向身側的瓜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嘩啦——」一聲水響。
仇大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上了浴池,還拿起了佩劍,靠在牆角,如臨大敵。
左凌泉便宜都佔夠了,也沒想著這麼草率吃了瓜瓜,靠在浴池邊緣含笑道:
「這麼緊張作甚?我剛才都沒亂動,你還怕我現在獸|性大發?」
仇大小姐有點怕。
但剛才左凌泉一直在盡力幫她,免得她一敗塗地,仇大小姐也看得出來。
仇大小姐遲疑了下,把劍放在了一邊兒:
「謝了。」
還謝我?
左凌泉無力吐槽,搖了搖頭道:
「那我走了?」
仇大小姐看了眼房門:
「等等,你馬上就出去,她肯定覺得我落荒而逃,攆你走。你多待一刻鐘,裝作我們還在洗澡。」
左凌泉點了點頭:「行吧,那我泡澡,你總不能看著吧?你不覺得古怪,我都不太好意思。」
仇大小姐不好出去,又不好下池子,站在角落是有點古怪,她想了想:
「要不……要不我幫你搓背?」
??
左凌泉一愣,對這個提議,沒有絲毫意見,翻身就趴在了池子邊的溫玉床之上:
「好啊。」
仇大小姐抿了抿嘴:「你還真自覺。」然後慢悠悠走到跟前,半蹲下來,拿著方巾給左凌泉搓背。
左凌泉本意是享受一下沒過門媳婦的伺候。
但仇悠悠出身仙家豪門,頂流的仙子,要是會伺候人,就見鬼了。
左凌泉感覺輕飄飄的,沒力道,就說了句:
「重點,我皮糙肉厚,吃勁兒。」
然後仇大小姐,就老實聽命,用力在左凌泉寬厚的脊背上搓了下。
嚓——
這一搓,絕對遠超澡堂老師傅吃猛藥上鍾的威力。
左凌泉倒抽一口涼氣,抬起頭來,按住瓜瓜的手:
「嘶——瓜,你褪豬毛……呸——你想謀殺親夫不成?」
「你不是吃勁兒嗎?玉階後期了,銅皮鐵骨,都沒紅,你怕什麼?」
「搓不破,不代表不疼,輕點輕點……」
「哼……」
仇大小姐瞧見左凌泉討饒的模樣,有點好笑,手法放輕了些,慢慢搓。
「嗯……不錯不錯……要不換我給你搓一下?我手藝更好。」
「你再得寸進尺,我拿鐵刷子給你搓了!」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搓均勻一點……」
仇大小姐象徵性搓了一會兒後,站起身來:
「又不髒,搓那麼均勻作甚?洗乾淨了,你回去吧。」
左凌泉早已心滿意足,站起身來,套上袍子,示意臉頰。
仇大小姐只想快到把這尊男神送走,她踮起腳尖在左凌泉臉蛋兒上點了下,就快步跑到了屏風後面,不露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