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坦白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2頁,共2頁

這句話讓陳父勃然大怒,馳騁商場的中年男人中氣十足,猩紅著一雙眼扇了陳延白一耳光,「混賬東西!」

就連平日溫婉大氣的陳母也在此刻氣急的罵了他兩句:「阿延,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爸爸是為了你好,斯坦福有比國內大學好千百倍的教學經驗,我們送你過去上學,是在為了你的未來考慮,你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跟你爸爸道歉!」

陳延白等理智恢復,冷著聲音跟陳父道了歉,但也還是特別說明自己是絕對不會去國外讀大學。陳父對他從小就嚴厲,在他成長道路上寄予了他厚望,於是花重金將他培養。他一向說一不二,陳延白年紀小無法反抗,但現在他長大了也成年了,是可以自己考慮自己的未來,也能對自己的未來做決定負責任。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陳父的決定。

但他沒想到的是,次次與陳父作對的後果,是他派人將他軟禁在了家裡。他沒收了他所有的電子產品,陳延白無法與外界聯絡。

一直到那天,陳父開啟了他的房間,以一種高者之態站在他的床邊,對躺在**死氣沉沉的陳延白做出宣判,「我已經給你買好了機票,三天之後你給我出國去,好好呆在斯坦福,否則,後果你自己承擔。」

父子倆的關係降到冰點,這中途易瑤來過他家一次,她幫著陳父勸了陳延白:「伯父說的沒錯啊延白哥哥,斯坦福確實比國內大學好很多,伯父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未來做打算,這次你真的做錯了。」

然而陳延白並未搭理她的話,甚至對她冷言冷語,「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著。」

易瑤錯愕,想著剛剛陳延白那冷冰冰的眼神,好一會兒才平復好情緒,依舊笑臉盈盈的跟他說:「沒關係呀,你去國外上大學不會孤單的,因為我也要去國外了,我會陪著你。」

或許是陳延白覺得她聒噪,連看都沒看她就直接走掉。

下一秒,擱在沙發上的那部黑手機突然響一聲,是有訊息進來。神使鬼差的,易瑤屏住呼吸傾身拿過,看見了上面橫躺著的一條來自陳年的資訊。

陳延白給陳年的備註是同桌兒,若隱若現帶著親暱感。

易瑤心裡不平衡,窩了一股火。她皺著眉,劃開陳延白的手機,兩眼看完那條資訊,然後一鼓作氣地將它刪掉。

然後又不動聲色地放回了原位。

從頭到腳,陳延白並不知曉陳年給他發過訊息。

易瑤在陳延白家裡呆了一天,跟陳母品茶跟陳父說話,倒像是一個乖孩子,逗得陳家夫妻倆心裡歡喜。夜色漸晚,易瑤找到陳延白,拉住他的衣角,認真地跟他說:「延白哥哥,我希望你能考慮考慮伯父跟你說的話,去國外上大學,伯父已經上了年紀,剛剛和他聊天地時候我能感受到他的身體不如以前那樣硬朗了,但他這些年唯一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你不要再惹他生氣了,也不要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他都是為了你好。」

他們兩人站在庭院裡,夜色很深,晚風徐徐吹來涼意,他的神色隱晦在暗處,只模糊瞧見一個輪廓。

易瑤鬆開他的衣角,跟他說了再見。

經過易瑤這次來陳家拜訪後,陳父便沒再軟禁陳延白。陳延白拿到手機地第一時間就是看訊息,他企鵝沒怎麼上線,這次登入上來,裡面彈出很多條資訊,陳延白依次看過去,誰的訊息都有,就是沒有陳年的。

他皺了皺眉,給她火速發了幾條,發完之後才發現陳年離線了。

於是他又打電話,很長的一段嘟聲,換來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只好作罷。

一直等到第二天,他悄悄溜出去,到陳年家門口站了一上午,又去了他們平日裡去過的地方,所有的地方他都找遍了,也還是無她身影。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樣,憑空消失。

給許嘉述打電話問不知,給宋林菲打電話問也不知。

陳延白頓時陷入了一種十分緊湊的慌張感,瞬力拉扯著他的心臟,有些讓他喘不過氣。

他垂頭喪氣的回了家,還沒進家門,他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帶著沉重與幾分破碎,陳母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沒事吧,趕緊喝口水。」

因為咳嗽,陳父聲音變得沙啞,也多了些滄桑,「沒事……咳咳……」

「你這病本來就沒好透,這次又自作主張斷開治療跑回國,知道你操心兒子,但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我不操心他誰操心他,陳家家大業大,誰不對陳家家業虎視眈眈,他們那群財狼獵豹一直盯著這塊兒肥肉,我這把老骨頭也幹不了多少年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阿延身上,阿延是我唯一的兒子,他是陳家的希望啊……咳咳……」

之後又徐徐傳來陳母嘮叨安慰的聲音。

陳延白站在門外,沉默著。太陽毒辣的照在他身上,落至他的肩頭。他輕闔著眼睫垂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身一片稍冷,他眼裡沒什麼情緒。

在之後,就是他和父母一起出國的畫面。

每每回憶到這一幕,陳延白總能想到那個被他丟在明瀾市的女孩兒,於是他去了斯坦福之後,拼命的唸書,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將所有的課程修完並且拿到了全a績點。再然後,他向學校提交了轉學申請,審批他轉學資料的教授十分不理解他的做法。

問他:「whydidyoudothis?」(你為什麼這麼做?)

「foroneperson.」(為了一個人。)

「who?」(誰?)

「mybabygirl.」(我心愛的女孩兒。)

教授感到十分的不解,「youreallywanttogiveupstanfordforher?」(你真的要為她放棄斯坦福?)

陳延白當時一點沒猶豫,眼神堅定,「yes.」

教授得到肯定的回答也不再繼續勸說,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他祝福:「ok,wishyouallthebest.」(祝你得償所願。)

早日回到你的女孩兒身邊。

陳延白站在陳衛民的墓前敘述了高考後那件事情的整個經過,這也是在說給陳年聽,給她一個交代,也讓她知道,這些年自己從未放棄過她,也一直再向她靠近。

陳年早已紅了眼,晶瑩的淚珠從她眼眶裡落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她緊緊的拉住陳延白的手,細聲啜泣。

那件事是她心裡橫亙著的一根刺,而現在,刺被軟化,融成一灘水,冰冰涼涼的澆灌在她心尖。與他的這誤會兩年,她時常抱有幻想,幻想著某天能回到當初,她一定能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對他說出自己的心意,儘管或許自己是白忙活一場,也不會得到他的任何憐憫。

可她也想這樣試試。

但現在,他卻說,她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就和她一樣。

這場愛意誤會,終於在此刻盡散,一切都敞亮開來。

作者有話說:

誤會終於解開啦,剩下的就是甜甜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