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像注入了溫柔的泉水,凝視著她,「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陳年有些發怔。
整個心思都像是墜入了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情話。
心跳起起伏伏,不斷加快。
眼眶鼻尖,竟都有了些酸澀。
他拉著她的手,認真的跟她說每一句話:「我們已經錯過很久了,我不想再錯過你。」
「以後,你也不要再錯過我了。」
「好不好?」
校園裡的路燈很亮,冷白色的光偏偏柔和,落在他們身上。
陳年伸手接過那把木梳,那一瞬間,她感受到陳延白用這把木梳為她築起的愛意心牆,手指摩挲著上面的花紋。
那像是一個定情信物一般,牢牢鎖住了她的心。
好久,她才點頭。
只對他說了一個字,認真地不能再認真。
「好。」
……
陳年和陳延白正式談起了戀愛,兩個人如膠似漆,恩愛萬分,看得京大里的所有人都眼冒愛心。而深陷其中的兩個人格外甜蜜,從來不理睬外界說法,儘管有時候,他們會一起聽到旁人的幾句壞話,但自從那顆心定下來之後,他們眼裡便只有彼此。
入冬了,京北下了雪。
黑色枝椏壓飽滿雪粒,寒臘時節的紅梅競相開放。風一吹,雪枝輕抖,幾片花瓣也順勢落到地下,被碾進雪地泥土裡,只留殘香。
這學期的課也快要結束,步入期末,陳年也還是沒有鬆懈自己,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去圖書館的路上。
臨近期末,陳延白也變得忙碌起來,整天都待在實驗室裡。
他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但陳年並沒有感覺到很失落難過,只要一想到他們彼此都在為了共同的未來努力,她便心滿意足。
這天她依舊和往常一樣,早起下樓,準備去圖書館。可她剛走出宿舍,就看見了一個很久都沒有見到的人。
那人身姿高挑,即使穿上厚重的棉襖,也依舊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溫潤如玉的氣質,讓陳年瞬間有些晃神。
「孟師兄?」
她沒想到她會在宿舍門口見到他。
孟盛陽朝她露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陳年,好久不見。」
是有很久沒見了。
陳年走過去,到他跟前,「你這些天去哪兒了,自從上次生日會後,都好像看不見你的人影了,宇宙天體課的老師說你請假了。」
孟盛陽沒有掩飾,點點頭,「嗯,確實請假了。」
「你生病了?」陳年胡亂猜測他請假的原因,「還是你家裡出了什麼事?」
「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孟盛陽看著面前的她,瞳孔乾淨,頸間圍著一條雪白的軟羊絨圍巾,頭上戴了頂同色系的帽子,壓著烏黑的長髮。
靈動,又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他有一瞬間出神,下意識地出聲道:「因為一個人。」
陳年沒怎麼聽太懂,但她仔細揣摩著,又好像懂了幾分,「你失戀了?」
「算是吧。」
提到他的傷心事,陳年只覺唐突,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孟盛陽無所謂,搖搖頭,「沒關係。」
「請假的這幾天我在家裡想了很久,只要她開心幸福就夠了,所以沒有對不起。」
陳年也覺是如此。
她點點頭,跟他說:「肯定會的,孟師兄,你也會找到那個對的人。」
孟盛陽笑了笑,溫柔看她,「借你吉言。」
之後他又提到陳延白:「你跟陳延白,還好吧?」
「我們一直都很好。」
聽見她說好,孟盛陽心裡多了一絲酸楚,但更多的是為她感到的開心,「恭喜你,脫單了。」
陳年笑容甜蜜,「謝謝。」
他本還要在說些什麼,陳年兜裡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她垂眼去摸,自然也沒有看見孟盛陽朝她伸過來的手。
瞧見是陳延白給她的電話,陳年一心都往這上面放了。她臉上露了開心的小,抬頭忽視掉孟盛陽正縮回的手,跟他說:「孟師兄,我還有事,我們下次再聊。」
說完,她就越過他跑開了。
髮絲飄動被風吹來的餘香,是她給予他最後的溫柔。
最終也化在風裡,消失不見。
孟盛陽終是無奈的笑了笑,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插兜,與她反方向離開。
陳年已經好久都沒有和陳延白聯絡過了,這次他主動打電話過來,她倒是十分開心。
電話接通,陳年輕輕的餵了聲。
裡面傳來陳延白熟悉的嗓音,穿過電流落進陳年的耳朵裡,低磁好聽,「年年。」
陳年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開心與幸福,「你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提前結束了實驗。」
陳延白這些天一直跟隨著老師泡實驗室,他們在研究一項關於宇宙量子的實驗,每天起早貪黑,陳年根本見不到面。但她也不怪,有時候就是會有點想念他,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抱著手機看他們之前發過的每一條資訊,看他送給她的那個手電,撫摸那把與她定情的木梳。
像是看到有關於他的這些時,心裡對他的思念才會好轉一點點。
但今天不一樣了。
實驗結束了,他們又可以和以前一樣。
每天都不分開。
想著他應該是一齣實驗室就跟她打的電話,陳年腳步未停,朝京大的實驗室跑去。
耳邊傳來風聲。
她跑得越來越快。
直到,她看見不遠處的某個熟悉的人影。
他站在天光照亮出,身長玉立,雙手插兜,臉上掛著笑,一雙眼清澈如水,只看著她。
雪粒堆積在細枝末幹,風一吹,枝幹斷裂,雪粒子砸進泥土裡。
陳年的眼睛被風吹得有些澀,她下意識眨眨眼,模糊朦朧間,她看見那人向她張開手臂。
她義無反顧的衝過去撞進他的懷裡,身上的棉襖厚重,帶著她整個人都變得笨重許多。但她依舊聞見了陳延白身上的那股久違的氣息。
令她心神安寧。
陳年一雙手摟他很緊,腦袋埋在他胸口的位置,低低喃喃的跟他說。
「陳延白。」
「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年寶和延白哥哥談戀愛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