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白意外的挑了挑眉,下意識出聲:「你想怎麼抱?」
話音剛落,面前的姑娘身子前傾,雙手輕輕的摟住他的腰。她閉著眼,腦袋靠在他的胸前,十分珍惜又小心翼翼。
她喃喃出聲:「就這樣抱。」
溫香軟玉在懷,是恰到好處的觸感。
陳延白沒想到她會就這樣朝自己撲來,但這會兒人確實是真到他懷裡了。他有些發怔。
手臂虛虛的向上抬,他想觸碰她的肩膀,也想和她一樣將她環住。
緊緊的環住。
就在他剛落手的前一秒,懷裡的人突然又喊了他的名字。
陳延白的手下意識停住,他偏頭問陳年,「怎麼了?」
女孩兒在他懷裡笑著跟他接話,聲音甜甜,「我剛剛好像抓住了我的夢想。」
然後又自顧自的喃喃:「我十七歲那年的夢想。」
她說著,又樂得開懷,臉頰貼著陳延白的胸膛蹭了蹭,手臂又縮緊一分,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懷裡一樣。
喝醉酒了什麼都變得大膽熱烈起來。
陳延白垂著眼看懷裡的她,他突然想到之前在圖書館裡看到的她那本寫滿了關於他的日記本,少女十七歲的夢想全都躍然於紙上,在不久的將來,被他全部發現。
心臟像是揪疼一般,又像是被灌了蜂蜜糖漿,澀與甜交雜,融匯交錯著蔓延開來,心底不是滋味。
陳延白俯身擁住她,雙手將她纏繞得很緊,小心翼翼又極為疼惜。
眸色繾綣。
「傻瓜。」
他怎麼可以,是她的夢想。
讓她傷心的是他,讓她難過的也是他。
每想到這個,陳延白就會很自責。
環住她的手臂又收縮幾分,像是想要將她揉進心裡。
「你怎麼這麼傻。」
陳年在他懷裡蹭了蹭,以為是自己做了個夢,便放心大膽的說著:「我不傻。」
「相反,在十七歲那年喜歡上你是我做過的最勇敢的事情,還有現在抱住你,雖然這只是一個夢。」
「這不是夢。」
「我不信。」陳年突然鬆開他,從他懷裡掙脫開來。
她微仰著腦袋,一雙盈盈杏眸裡溢著柔軟的水波,認真的看過他的一眉一眼。
唇瓣微張,「這明明,就是夢。」
不然,我怎麼敢就這樣隻身孤意的靠近你。
不然,你又怎願我將你抱住。
可就在這一剎那間,陳延白忽俯身靠近。他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兩個人的距離縮短。
距離短得快要到鼻尖碰鼻尖的程度。
陳年被嚇了一跳,瞳孔微闊。
淺淺呼吸拂過她的面頰,陳年腦袋清醒了一半。
直到下一秒,沒控制好自己地一顆真心,陳延白稍稍歪頭,帶著涼的唇瓣輕輕的碰了碰她的唇角。唇邊覆上一片柔軟,這真實的觸感徹底酥麻了陳年身體裡的每根神經,下垂的手不受控制的捏緊,她整個人脊背繃得僵直。
陳延白小心翼翼地吻了她。
他離開她的唇,與她鼻尖碰鼻尖,輕呼著灼熱氣息。
一字一頓地問她,「那現在呢?」
「還覺得是夢嗎?」
孟盛陽將生日會舉辦在這裡其實也不只是單純地為了生日會,他是打算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陳年自己對她的心意的。
可正當他準備好這麼做時,陳年人卻不見了。
於是他就出來找,直到在走廊轉角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陳年在和陳延白接吻。
他整個人愣在原處,跟沒反應過來似的。好久之後才回了神,心臟最深的支撐起來的某處像是在沉淪塌陷,孟盛陽身處於陰影裡,顫著眼皮挪開視線。
頓了幾秒中,他才默然地離開了那裡。
……
第二天陳年醒來發現自己是在宿舍,一頭長髮四散地鋪在枕上。宿醉後地清醒讓陳年腦仁兒生疼,雖然那些酒不算什麼,但她還是大醉了一番。
醉酒地滋味太不好受了,她發誓之後一定不喝酒。
陳年手撐著床坐起來,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細眉微蹙,她揭開被子下床去。
聽見動靜,陶粒轉過頭來看。
她起身走近她,「你醒啦?」
「感覺怎麼樣?」
「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陳年揉了揉太陽穴。
陶粒拉著她到椅子上坐下,「也真有你的,喝個果酒都能喝醉。知道自己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你還真聽我的話。」
「開心嘛。」陳年抿唇笑了笑。
瞧她這樣子,陶粒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傾身拿過她桌上的瓷杯,起身跟她說:「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陳年心裡很暖,跟她說了聲謝謝。
宿舍裡很安靜,其他兩個室友都不在,估計是去上課了。陶粒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給她泡蜂蜜水,勺子時不時觸碰到瓷杯壁,發出很清脆的一聲響。
蜂蜜水泡好後,陶粒端過來遞給她,「喏,解酒的。」
陳年接過,又說了聲謝謝。
蜂蜜水是熱的,陳年兩手捧著,任由溫度傳至自己的手心裡。她捏著勺尾攪了攪,橙黃色的**在杯中旋轉,氤氳霧氣順騰而上。
她眉睫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陶粒忍不住一聲喚:「年年,你在想什麼呢?」
陳年回神:「沒什麼。」
她頓了一會兒,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我喝醉了,是誰把我們送回來的啊?」
「是孟師兄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