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冰袋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2頁,共2頁

溫熱的氣息從他的嘴裡撲出來,傷口的疼痛減緩,卻格外的癢。

還有那時陳年的心跳,早就想破喉而出了。

陳延白給陳年敷了好一會兒冰袋,裡面的碎冰都全化成水了他才停下。

這件事情沒一會兒就傳進了這家餐廳的老闆耳朵裡,他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給陳年再次道了歉,並且以這次他們的消費免單做了賠償。

出了餐廳,陳延白去了附近的藥店裡給陳年買了些燙傷藥,並且囑咐陶粒每天都要監督陳年並且給她上藥。陶粒替陳年接過陳延白買的藥,連連給他道謝並且讓他放心她一定會照做。

之後四人就回了學校,孟盛陽和陳延白先是將兩個女生送到了女宿門口,見他們進去後才轉身離開,周圍有不少路過此處的女同學都捂著嘴小聲驚歎。

京北大學裡的兩個活活招牌校草會出現在女生宿舍門口,這不是有情況還能是什麼,但大家也都只是猜測,畢竟著關係到個人的隱私,他們不敢胡亂造謠。

孟盛陽和陳延白頂著一群女生的愛慕目光離開的,兩兄弟走了一段路,孟盛陽突然想起中午時看見的陳延白那急切心疼的眼神,他突然笑了聲,轉頭看向陳延白:「你跟陳年……好像很熟的樣子。」

「我倆高中一個班的,能不熟嗎?」陳延白手插著兜走,臉上表情很淡。

「我說的熟,是另外一種熟。」

陳延白腳步一頓,臉上神色怔然。

孟盛陽似察覺到什麼,沒戳穿,他笑著將他說的那句話掩飾過去,只是問:「那能跟我講講,高中時期的陳年是什麼樣子的嗎?」

高大的梧桐浮光掠影,風過境,晃一地的碎金。

藍天白雲,忽有幾隻鳥兒飛過。

陳延白陷入了歲月回憶,眼睛裡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添了抹柔和,他抬腳跟孟盛陽一起繼續走,認真想著,唇角一勾,淺淺的笑意溢位來,他說:「人安靜,成績好,害怕我。」

「笑起來很好看。」

「怕你?」孟盛陽抓住其中一個詞,薄薄陽光蘊在他的眉角,笑他,「你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這你得去問她啊。」

「不是不是,你肯定在騙我,陳年怎麼可能會怕你。」

「嘁,愛信不信。」

「……」

陳年受傷的手臂在塗過陳延白買的燙傷膏藥後有所好轉,顏色漸漸變淡了。就是這段時間穿衣服比較難,外面太陽大,她不能穿短袖在太陽下暴曬。

所以她每天都很熱。

陶粒安慰她:「安啦,你再忍幾天吧,你這情況已經算挺好的了,起碼手臂沒起水泡,年年你該謝天謝地咯。」

她安撫完陳年焦躁的心情,將藥膏擰緊瓶蓋遞給她,「不得不說,陳延白買的這藥膏還挺管用的,藥效好快,你再繼續擦個幾天,手臂就能跟新的一樣啦。」

「……」

陳年接過藥膏丟進抽屜裡,下意識的來了句:「他選的藥能不好嗎,自家就有藥膳房。」

這句話資訊量特別大,陶粒準確的接收下來,搬了張椅子到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語氣悠悠,「你怎麼知道他家裡有藥膳房的?」

「他爺爺以前是軍隊裡的軍醫,年紀大了就從軍隊裡回來了,在家裡開了箇中藥館,陳延白會很多醫學知識,都是他跟他爺爺學的。」

「瞭解得這麼透徹啊。」陶粒笑她,「看不出來啊小年年,你以前暗戀人家,肯定沒少扒人家得資訊吧。」

陳年被陶粒得話噎住。

臉頰一紅。

雖然她不是很想承認這件事,但她說得又是對的。在暗戀陳延白得那段日子裡,陳年費了不少功夫到處打聽關於陳延白得事情。甚至是旁邊人偶爾嘴裡只提及陳延白的名字,她也會靜下心來慢慢的聽。

但那些涉及到陳延白習性的東西,她大多都是從宋林菲嘴裡聽來的。

每一句話,只要是有關於陳延白的,她都會記得格外牢固。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

「年年,你真的不打算再繼續喜歡陳延白了嗎?」陶粒直起了身子,雙手抻住往上伸了個懶腰,「我看他對你挺好的,那天蹲在你面前給你擦藥小心翼翼又心疼的樣子,還有之後去給你買藥,他對你很細心也很認真,我感覺他對你挺不一樣的。」

那天陶粒的問題在她心裡放了很久,她也偷偷問自己,是真的不打算再喜歡陳延白了嗎?

可她沒有找到合適的答案。

她心裡在猶豫,在動搖。

但她又想到高考之後的那個書吧裡,易瑤冷臉警告她離陳延白遠一點的場景歷歷在目。

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

也不知道那個問題,到底會不會有答案。

或許是想得太多的緣故,那天晚上陳年做了一個很亂的夢,她夢見了陳延白,又夢見了易瑤,又夢見了陳延白和易瑤一起來到書吧裡,警告她離他們遠一點。

陳年第二天是被嚇醒的,額頭上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她心有餘悸的撫著上下起伏的胸口,緩了好一陣才拿過枕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七點。

宿舍裡其他室友還在睡覺,陳年抿了抿乾澀的唇,安靜的撩開簾子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溫水劃過喉腔,減輕了喉間的乾澀。

今天有一節思政課,陳年早早就來到了教室。但她到教室的時候,發現任教老師已經在教室搗鼓投影儀了,她跟老師打了個招呼,就到往常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了。

這節思政課老師主要講的是關於人類的情感問題,這屬於心理範疇的知識,但一旦將話匣子開啟,所有人一起熱烈的討論,關於情感類話題的觀點就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往上冒了。

最後有人提到人與人之間的一種特殊表達情感的方式。

暗戀。

一聽到這個詞語,陳年怔了怔。

她目光緩緩移向講臺上的老師,聽見她說:「暗戀這個詞語,背後盛滿了心酸與悲苦,他們往往是不敢直面愛情的膽小鬼特定的代名詞,它的承力度薄弱,脆的像一張紙,稍稍一捏就皺了,這樣的感情,是不能夠承受重量的。」

陳年有所感觸,幾經何時她不也和老師說的這樣,在追隨陳延白的背影裡,她小心,她脆弱,她甚至不敢發出任何一絲她喜歡他,她愛他的聲音。

那份感情,脆弱的像一層膜,她小心翼翼的保護了兩年,卻還是在最後,被別人狠狠戳穿了。

窟洞難看。

後來老師讓同學們自由討論關於這類情感的觀點與看法,結束後,她剛好叫到陳年的名字。

陳年頂著一教室的目光站了起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陽光薄薄的照在她身上,溫潤又柔靜。她的聲音響在這偌大的教室裡,淡淡的,又富有柔氣。

「我認為的暗戀,是辣椒裡吃出甜味,蜂蜜裡嚐出苦味。」

作者有話說:

ps:辣椒裡吃出甜味,蜂蜜裡嚐出苦味。這句話來自網路,侵刪。

嗚嗚嗚今天又是為年年小心翼翼暗戀陳延白哭泣的一天,但大家先忍忍,年年馬上就知道陳延白也喜歡她了嗚嗚嗚,我先哭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