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送她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1頁,共2頁

四個人下午又聚在了一起,目的地選在溼地公園。

從書吧出發,走十分鐘就到了。

所以陳延白和陳年比許嘉述和宋林菲先到。

許嘉述和宋林菲就比較遭殃了,坐公交要二十幾分鍾才到。兩個人到的時候,陳延白和陳年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

宋林菲一下車就朝陳年飛奔著跑過去,風吹動她耳旁的發,她笑盈盈的拉住陳年的手,「等很久了吧?」

陳年搖搖頭。

視線注意到她肩膀上的小背包肩帶,宋林菲不禁問:「你去書吧的嗎?」

「嗯。」

想到早在二十幾分鍾之前,陳延白給她發的資訊,她頓生不妙,轉過身歪頭看陳年身邊的陳延白,眼裡有了恍然大悟:「你也在書吧?」

陳延白雙手插兜站在陳年身旁,他挑了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真是被活生生噎了一口氣,她頓悟陳延白為什麼將見面地點選在這裡,合著就是距離問題!

但看在他是和陳年一起來的,宋林菲也不好生他氣,只是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苦著一張臉,跟陳年抱怨:「如果再坐二十分鐘的車,我就要吐了。」

「沒事啊,」許嘉述在這時候插話進來,語氣輕飄飄的,「反正最後扛下所有的,又不是你自己。」

許嘉述能說出這樣的話,那完全是因為有很多的前車之鑑。宋林菲坐不了長途車,也不能在坐車的時候玩兒手機,坐車一玩兒手機就會暈。可這姑娘偏偏就是不聽勸,坐車每次都玩兒手機,到最後鬧到腦袋暈乎乎的靠在許嘉述肩膀上,才安靜下來。更有嚴重者,便是吐他一身,有時候吐在他衣服口袋裡,有時候來不及就吐他胸前。

偏偏許嘉述見她那難受樣又不忍數落她,就叫人老無語了。

「……」宋林菲看他一眼,用眼睛瞪他,拉著陳年往公園裡面走:「不跟他們倆說了,我們先走。」

溼地公園不大,全開放式,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沿途都種滿了長青綠,樹枝高大壯闊,掩映著太陽光線,一片綠蔭。陳年沒來過這邊,這是她第一次過來,綠枝樹葉小草花朵在她的眼裡都變得無比新奇。

下午公園裡的人不算太多,陳年一眼望過去,發現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兒。

老人圍坐在一起,手裡搖著蒲扇,小孩兒一群一群的圍著他們鬧騰,臉上愜意笑容明顯,一派悠哉又閒適的畫面。

愜意融融的場景沒忍住讓陳年多看了兩眼,宋林菲見她一臉新奇的樣子,沒忍住問:「年年,你之前沒來過這裡嗎?」

「沒來過。」陳年搖頭。

她以前的所有假期,全花在學習和江吟的飯店上。

「那還真是可惜了。」宋林菲挽著她手說:「以前我們三個經常來這邊玩兒,要是你以前來過這邊,沒準兒我們還能遇見。」

陳年對她笑了笑,看她:「現在也不晚呀,我們已經認識了。」

宋林菲葉對她笑笑。

只是下一秒,陳年又問:「這裡面很好玩兒嗎?」

她環顧一圈四周,除了蒼翠高大的樹木,便是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的尖頂涼亭,裡面大多坐著前來納涼的老人和歡欣鬧騰的小孩兒,看著並不像有好玩兒東西的地方。

但宋林菲說:「現在不好玩兒,等會兒就好玩兒了。」

三個人輕車熟路,帶著陳年左拐右拐走完了鵝卵石小道,陳年有種「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的感覺,在她面前的是一塊兒很寬敞的地方,中間種著一棵古老的參天大樹,用欄杆圍起來。古老樹枝葉蒼翠,綠葉茂盛,淺淺光線穿透,細細碎碎的落在鵝卵石地面上。她看見那顆參天大樹上系滿了紅絲綢,長長的垂落而下,被風一吹,徐徐飄動起來。

「這是……」

一旁的宋林菲竊喜的笑,「沒見過吧?」

陳年不是沒見過,而是覺得這樣的樹不應該存在於此。它托住了許許多多的紅塵煙火,眾人的盼與願皆盛於此,梵淨與清修之地,才是它該待的地方。她走近了些,才發現這棵樹原來生長於水下,水裡有很多的硬幣,沉在水底,粼粼的泛著光,水波一晃,光也跟著晃動。

這裡算是個祈福的地方。

還沒開口問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地方,身後就傳來了許嘉述的聲音,他走到宋林菲身邊,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敲,「我就說你怎麼一來這兒就跑得飛快,合著你又想來信女求願了。」

「可你都求這麼多次了,也沒見你中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林菲無語死了,她朝許嘉述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的眼神里雜著想要毆打他的情緒:「許嘉述,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什麼叫她沒有中過,明明就是手氣差一點點,以前在幼兒園玩猜硬幣正反面,她一猜一個準的好不好!

宋林菲不跟他多扯,拉著身旁的陳年,「年年,我們來玩兒。」

還不知道他們在說啥,陳年有些懵,「玩什麼?」

「扔硬幣。」宋林菲說著,從包裡摸出兩枚硬幣,其中一個遞給她,並給她指,「看見那裡了嗎?」

陳年順著宋林菲的手指看去,距離他們很遠的某個樹幹被橫切得平,樹幹平面凹陷,盛了些水,也盛了幾枚硬幣,「看見了。」

硬幣反光,折射一道光絲。

「你試試能不能把手裡的硬幣扔進去,記得要許願啊,不然不靈的。」

「啊?」硬幣躺在陳年的手心裡,她發愣的側頭看她。

宋林菲瞧她這樣子倒焦急萬分起來,催促道:「你快照我說的做呀,試試嘛。」

她其實就是想看看是不是隻有自己的運氣差。

看陳年還猶豫不決,宋林菲又催:「哎呀很簡單的,你就隨便許個願,閉眼一扔就好了。」

一旁的許嘉述看戲不嫌熱鬧,故意拆穿道:「宋林菲,你該不會就是想看看陳年會不會跟你一樣投不進去吧。」

「閉嘴吧你!」宋林菲一記眼刀子飛過去。

「試試吧。」

陳年身旁落過來一道陰影,她側頭看去,陳延白站在她身邊。他將視線從那棵樹上收回落到陳年手裡的硬幣上,再忽而一轉,落到她臉上,「就當玩兒了,圖個開心。」

她也就真和陳延白說的那樣,圖個開心。閉眼將硬幣捧在手心裡,抵在額頭三秒,也在心裡默唸自己的願望,然後對準那個裝滿水的凹陷樹幹一扔。

四個人的目光凝聚之處,那枚硬幣毫無差池的落進了凹陷樹幹的水裡。

最開心是宋林菲,「年年,你竟然扔進去了欸!也太棒了吧!」

陳年也是出乎意料,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上揚,但她卻保持鎮定,「我扔進去了?」

「嗯嗯嗯!」宋林菲激動的點頭,「進了進了,不信你問陳延白。」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陳年扭過頭去看自己身旁的陳延白,她眼角眉梢都藏著笑,看著他的眼睛裡盛滿了透亮。

她呆呆地問他,「我進了?」

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出,這話裡有某種欣喜的情緒。

「嗯,進了。」

直到得到了陳延白的肯定,她才像是真正確信了答案,眉和眼都猝然綻開笑容來。

可宋林菲就越發苦悶了,「啊,你一次就進了,我從來都沒進過,怎麼這樣啊……」

陳年收住開心,側頭問她,「要不你再試試?」

「或許——你許的願望有問題?」

這讓宋林菲恍然大悟,於是轉頭問她,「你剛剛扔的時候許了什麼願啊?」

陳年稍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