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大王!」雲龍大叫一聲,第一個撲過來擋在閻羅身前,身上銀白盔甲白芒閃動,一個半透明的罩突然出現,將自己與閻羅罩在裡面。
無數陰兵潮水般的湧來,手的長槍閃爍著點點綠芒,那是發動攻擊的前兆。不過,他們的距離有些遠,以青河滔這樣的速度,他們是不可能在青河滔撲到閻羅面前趕到的。
閻羅推開身前的雲龍,伸出右手向迎面撲來的青河滔輕蔑的勾勾手指,地府很少有動亂需要武力解決,而且即使需要武力,也不可能讓他這個地府王者出手,因此他已經有差不多數千年沒有動過手,現在看到青河滔這樣的強者,難免有些心癢。
青河滔的臉被黑袍遮住,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變化,但是面對閻羅的挑釁,他的回答非常簡單,簡單的舉起右手,然後簡單的一拳擊出。
周圍一暗,青河滔的這一拳好似把周圍所有的光線全部吸走似的,在閻羅的眼看來,他視線所到的地方一片黑暗,站在旁邊的雲龍以及身後那些陰兵彷彿突然消失般,只有青河滔的這個拳頭上閃爍詭異的青黑色光芒,在天地間不斷的放大,直至充斥整個空間。
「好!」閻羅由衷的讚歎一聲,青河滔的這一拳應該帶有某種精神攻擊的特效,所以才會帶給他這種錯覺。如果換個定力差一些的人,就算不被這詭異的一幕弄得精神崩潰,恐怕實力也無法完全發揮。
閻羅看似緩慢卻又迅捷無比的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空揮動,一個個黑色的神秘字元從他的指尖躍出,如實物一般漂浮在半空。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有近百個黑色字元漂浮在閻羅面前。
青河滔的一拳已經近在咫尺,也就在這個時候,閻羅終於收回手。隨後,他面前的十七個黑色字元微微一亮,無數黑色絲線幾乎是同時從那些字元湧出,如蜘蛛網一般將這十七個黑色字元連線在一起,如同一張大網一般遮住整個城牆。
轟的一聲巨響,青河滔的右拳重重的擊在這張黑色巨網之上,青黑色的氣流與黑色火焰幾乎同時在拳網相交的地方爆起,然而奇怪的是,無論這些狂暴的能量如何肆虐,它們都無法突破那張黑色巨網,更不能傷到網後的閻羅等人,彷彿那些黑色絲線之間的巨大空洞處有什麼無形的屏障一般。
不過,城外沒有保護的地方就沒那麼好運,狂暴的力量呼嘯著爆發出巨大的能量,無數個足足有房屋那麼大的巨石被席捲起來,然後在空被震得粉碎,城牆外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更是被狠狠的削下一層,變得如鏡面一般平整,而酆都城那巨大厚重的城牆也在不住的震動,讓城牆上的眾陰兵都不禁驚恐不已。
站在酆都城近百米的城牆上遠眺,雲龍等人一臉驚訝的發現,城牆外差不多方圓一里的地面如同鏡面一般平滑,而造成如此後果的罪魁禍首卻優閒的漂浮在城牆外,甚至連身上的黑袍都沒有弄髒。
「呵呵,閣下這樣偷襲我,是否與身分有些不符?」閻羅揮揮手,面前的十七個黑色字元連同連線它們的黑色細線緩緩的隱沒不見。閻羅向漂浮在不遠處的青河滔冷笑的說道。
青河滔看起來倒沒把閻羅的嘲諷當回事,然的回答:「你不必這麼說我,如果我是有心偷襲,你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弄個這鬼東西把你的屬下都護住嗎?」
閻羅默默不語,雖然彼此是敵對關係,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青河滔真的偷襲他,自己應該不會受到大傷害,然而周圍的陰兵以及雲龍絕對不會好過。單單是兩人對拚時外洩出的狂暴能量,就足以秒殺在場的絕大部分陰兵。
「好吧,這次是你有理,既然你不是偷襲,我這邊也沒有人受傷,那麼我也就不追究此事,你走吧!」閻羅也不是個死不講理的人,發現自己言誤之後立刻改正。
「你讓我走我就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青河滔嘲諷的挑釁。
閻羅心大怒,回頭喝道:「那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剛才已看到我的力量,雖然我並沒有全力出手,不過以你的眼力應該可以大致估測出我的真正實力。」青河滔突然把話題岔開。
閻羅露出困惑的神色,卻沒有出聲打斷他,因為他清楚青河滔突然說起這個一定是有原因。
「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挑戰,那麼我就殺光你的那些屬下。」青河滔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陰冷,說出的內容更是讓閻羅臉色大變。
閻羅忍不住大叫一聲:「什麼?」
「我說……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挑戰,我就去殺你那些屬下。」青河滔惡毒的大笑起來,「你地府有三十七個分割槽,聽說每個分割槽都有三到五萬的陰兵駐守,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挑戰,我每天去一個分割槽把那裡的陰兵都消滅乾淨,如果三十七個分割槽的陰兵都殺光,你還不接受我的挑戰,那我就去殺那些普通的陰物,殺到你同意我的挑戰為止。」
「你……」閻羅簡直驚駭的說不出話來,地府三十七個分割槽總共有一百四十萬陰兵,眼前這個傢伙竟然要一口氣殺死一百四十萬陰兵,如果他真的這麼做,就算是歷史上修真界最邪惡的邪派修真也沒有他那麼血腥。
「哈哈哈……如何?你決定好了沒有嗎?是否答應我的挑戰?」青河滔昂首大笑起來:「是答應我的挑戰?還是坐視不理等待你的民死在我手上?」
「大王,不要聽這個瘋胡說,我們這就衝出去殺他。」身後的眾陰兵們紛紛喝罵起來。
青河滔敢來酆都城挑釁已經讓他們很不爽,只不過礙於軍令,這些陰兵才沒有一擁而上,但是現在青河滔竟然說要殺盡地府陰兵,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在憤怒的驅使下,這些陰兵們也顧不得剛才青河滔展現出的力量是否自己可以應付下來,只想衝上去把這個可惡的傢伙撕成碎片。
閻羅眉頭微微一皺,在一旁的雲龍看出他的不悅,回頭大喝一聲:「安靜!」
聽到頂頭上司的怒喝,正在吵鬧的陰兵們這才想起地府軍不得任意喧譁的軍令,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悄悄的退到一旁。
與這些冒失的陰兵不同,閻羅清楚的知道青河滔並沒有撒謊,以青河滔的實力如果去找駐守分割槽的麻煩,那些陰兵數量再多,也會被他殺得精光,只要他採取偷襲和游擊的手段,三、五萬陰兵根本不用多久就可以全部殺光。
對於青河滔突然使出這種陰毒的招數,閻羅在憤怒之餘卻也無計可施。地府實在是太大,對於青河滔這類強者來說,如果他打算在這個廣闊的空間內偷襲什麼人,除非是與他同一級別的強者,否則根本不可能躲過去,更何況是各分割槽駐守的陰兵部隊,就更是無法躲過。
躲是躲不過,防禦卻也不可能,幾萬陰兵聚集在一起時的力量雖然強大,就算是閻羅自己也不願意與之正面對抗,但是青河滔一旦採取偷襲和游擊的戰術,那麼陰兵與青河滔之間實力的差距就立刻體現出來,失去數量優勢的陰兵們,在青河滔面前根本毫無反抗能力。
對付強者最佳的辦法就是以同樣的強者與之對抗,但是就算加上閻羅,地府也不過僅有寥寥幾人可以達到青河滔這種級別,這麼點人想要保護分散在地府各個分割槽的一百四十萬陰兵顯然是不可能。何況即使可以保護這些陰兵,青河滔也可以以那些在地府生活的普通陰物為目標。
青河滔就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敢拿這個威脅閻羅,畢竟身為地府王者,是不可能對自己的民不斷受到攻擊而坐視不理的。
「好!我答應你的挑戰!」考慮片刻之後,閻羅鐵青著臉,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哈哈!」青河滔得意的大笑幾聲,然後大袖一甩,「三日後,魔月峰頂一戰!」
說完,他在空一轉,眨眼就消失不見。
「混帳!」閻羅沉默片刻,突然重重一掌拍在城牆上,巨大的城牆上黑芒閃動,轟隆隆的一陣抖動,幾乎被這一掌拍的崩塌下來。
「大王息怒,實在不值得為如此小人生氣。」雲龍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勸解。
雲龍是酆都城的城衛,又是閻羅的弟,因此他說的話閻羅還能聽進去,深吸一口氣平靜下心情之後,閻羅無力的揮揮手,「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