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無精打采的回到森羅殿,去城巡邏的楚白也趕來,見閻羅與雲龍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他不由得驚訝的詢問:「怎麼回事?你們的表情為什麼這麼沉重?」
「雲龍,這裡沒事啦,你去忙你的吧!」閻羅揮下手,對侍立在一旁的雲龍吩咐,「安排好巡邏的人手,不要讓叛軍或者其他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混進城。」
雲龍知道閻羅是要與楚白談論某些事情,因此他毫無異議的躬身施禮,然後悄悄的退下。
經過楚白身邊時,楚白向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不過他也只是無奈的苦笑一下,什麼都沒有說。
「坐吧!」等雲龍消失在門外,閻羅指指旁邊的一張木椅,神態十分的疲憊。
看到他的樣,楚白一頭霧水的坐下,心裡確實詫異萬分,究竟發生什麼事,竟能讓地府的王者露出這種頹廢的神色。
楚白的困惑並沒有持續多久,閻羅很快就將剛才的事情完整的敘述一遍。
聽完閻羅的話,即使以楚白在斗轉星移陣八千年苦修練就的堅定心志也不禁暫時失守,破天荒的開口大罵起來。
不過大罵片刻之後,楚白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冷靜一下後,這才開口問:「
師叔打算如何應對?」
「還能怎麼辦?」閻羅無奈的嘆口氣:「明知是個陷阱,我也必須跳進去,魔月峰一戰我必須去。」
楚白皺皺眉,雖然他並不太贊同閻羅去冒險,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拿不出可以替代的辦法來,總不能讓閻羅看著地府民被屠殺吧?那樣別說閻羅受不了,就算是他這個與此事無關的外人也無法忍受。
「只能這麼辦啦!」楚白也嘆了口氣:「到時候儘量多帶些人手,免得他們搞鬼。」
「沒用的。」閻羅搖搖頭說:「魔月峰你也去過,那裡的陰氣實在是太重,陰兵根本無法忍受,更何況還是在峰頂,我看整個地府也找不出幾個可以在峰頂作戰的人。」
「看來青河滔是早有預謀,他就是想斷絕我們的後援。」楚白也是心裡發愁,如果約定的地點不是在魔月峰那就好辦得多。雖然陰兵們在這種級別的戰鬥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幾萬陰兵一起攻擊的威力也是非常可怕,如果不是在魔月峰,他們起碼也有些牽制作用。
「看來我只好找些幫手!」楚白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找幫手?」閻羅眼睛一亮,隨即黯淡下來,「不行啊,仙界那些一本正經的傢伙是不會插手我們地府的事,何況從仙界下到地府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楚白啞然,不愧是地府王者啊,連找幫手都想到要找東方仙界的仙人,真不知道如果閻羅真找來仙人當幫手的話,這個地府會不會在隨後的大戰,被奇奇怪怪的法寶和仙術完全毀掉。
「我不是去仙界找幫手。」楚白解釋給他聽,「我在人間有個妖怪朋友,修為還算深厚,把他叫來助陣,我們三人就算遇見仙人,也有與之一拚的能力,我就不信青河滔還能找到、七個我們這種級別的修真者來埋伏。」
閻羅露出沉思的神色,楚白繼續講解:「何況就算他們真的找來、七個我們這種級別的修真者,我們也可以逃掉啊,反正我們人手少比較靈活,和他們打打游擊戰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方能達到我們這種實力的人手應該不多,以我們三人的實力就算贏不了他們,應該也可以拖住他們,那樣的話,叛亂應該很快就可以平息下來。」楚白繼續分析,「到那個時候集合整個地府的力量,再與他們決一勝負也不遲!」
閻羅低頭沉思片刻,終於點點頭,「師侄,你的辦法雖然還有不少漏洞,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反正我是拿不出更好的辦法啦!」
楚白沒有說話,閻羅抬起頭來,「那麼這件事就拜託師侄!」
「是,師叔請放心,我這就聯絡那個朋友。」楚白起身微微躬身,然後退出。
閻羅一人獨坐室,許久之後,終於嘆息一聲起身離去。
成都的一個陰暗小巷內,無主的野貓正在垃圾桶內翻找可以果腹的東西。突然,牠詫異的抬起頭來,困惑的望向不遠處的陰暗角落,那裡的黑暗在不正常的波動,就像是不住扭動的黑色霧氣一般。
霧氣一般的黑暗突然散開,一個詭異的裂口平空出現在虛空之。隨後,一個人從裂口走出來,一旁的野貓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尖嘶一聲,渾身毛髮都豎起,趕緊跳下垃圾桶溜走。
從裂口走出來的人站在裂口前,環顧一下四周。
接著,從裂口又走出一個穿著古裝的人,他來到先出來的那個人身前,恭敬的躬身說:「楚先生,我就送您到這裡。您是知道的,這裡畢竟是人世間,我不能久留。」
「好的,辛苦你了。」第一個出來的人──楚白向他點點頭說道,後者再次躬身,然後慢慢後退到裂口,嘶的一聲輕響後,這個連通地府與人間的通道迅速的消失。
送走帶自己回來的青色級引路者之後,楚白環顧一下四周,很快確定了自己目前的方位,看到周圍沒有旁觀者之後,他為自己加持一個隱身術,然後騰空而起,在空略一盤旋,向公司所在地飛去。
楚白回人世間的通道口離公司並不是很遠,幾里的距離對楚白來說,不過是眨眼工夫,當他從窗戶飛進公司並散去身上隱身術之後,正在辦公室忙碌的各派弟都被突然出現的他嚇一大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
「楚先生,您回來啦!」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走過來恭敬施禮,眼卻閃爍出好奇的神色。
楚白記得他是遁甲宗的弟,修為在年輕一代還算不錯。
「嗯,我有點事找抱石,你們誰見過他?」楚白向他點點頭,然後問他。
「抱石……好像在唐宗主那裡。」人群一個五行宗的年輕女弟小聲回答。
楚白向她點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這時剛才那個遁甲宗的弟卻在楚白身後小心翼翼的詢問:「楚先生,可以問一下那天地府發生什麼事嗎?為什麼你那麼急匆匆的趕去地府?」
「是啊,是啊,楚先生,為我們講講地府是什麼樣的吧?」那個五行宗的年輕女弟也鼓起勇氣來詢問。
楚白啼笑皆非的轉過頭來,心道:難怪剛才那個遁甲宗弟的眼滿是好奇之色,原來是對自己的這次地府之行感興趣,不過這次他們註定要失望,因為地府動亂是不可能告訴他們的,至少目前不行。
「嗯……我現在有急事去找抱石,等我們回來再把詳細情況跟你們說一遍吧!」
楚白也不好明確拒絕,只好先打個包票,反正等地府叛亂平息下來後,這些過時的訊息也沒什麼用處,讓這些年輕弟們當故事聽聽倒也不錯。
眾弟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他們畢竟分得出輕重,絲毫沒有怨言。
看著他們,楚白也只得無奈的苦笑一下,轉身離開去唐嚴處找抱石了。
唐嚴很好找,平時他總是在他那間辦公室內打坐,或者是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因此楚白毫不費勁就找到他。那個五行宗的年輕女弟說的沒錯,抱石確實和唐嚴在一起。
「楚哥兒,你回來啦!」看到楚白進來,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抱石揮揮個招呼,楚白這次去地府並沒有告訴他原因,只是說去看朋友,否則以抱石的個性是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的,他肯定會死纏硬磨的跟著楚白去地府大打出手。
楚白點個頭,先向唐嚴打招呼後,向他問道:「我走以後,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吧?
那個陰穴應該很清楚吧?」
「太師叔祖,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失去陰穴的庇護後,那些陰物在陽光下根本發揮不出什麼實力,我們很輕易就將他們擊敗。不過,由於太師叔祖您曾說不要再造殺孽,因此大部分陰物我們都只是把他們從那個陰穴趕回地府,並沒有殺死他們。」
「嗯,你做的好!」楚白點頭稱讚:「把他們趕回去交給地府的人處理吧,太多的殺孽對我們的修行有很壞的影響,能避免還是儘量避免。」
唐嚴急忙點頭贊同。
楚白轉向抱石問道:「抱石,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地府玩玩?」
「去地府幹什麼?那裡又沒什麼好玩,打架的話我又不敢得罪那裡的閻羅,免得以後落在他手裡不好受。」抱石毫無興趣的說道。
楚白暗笑,抱石這樣級別的妖怪雖然已經超脫生死,但是他不像超脫生死的人類修真者,修為強橫的人類修真者肉身毀滅後,元神只要沒受到太大傷害,完全可以再塑肉身,或者保留一點靈識轉世,最差也可以借屍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