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清醒過來的正是唐嚴,他撫著頭爬了起來,看到站在一旁微笑著的楚白,不禁一愣,「咦,太師叔祖,想不到還能看到您,難道說我們沒有被封進古陣嗎?」
「不,按照我的猜測,我們應該還是被封進古陣之了。」楚白指了指這巨大的洞穴道,「否則論道大會所在的島上能有這麼一處所在嗎?」
唐嚴爬起身仔細觀察著周圍,其他幾個清醒過來的宗主也在一旁低聲議論著,好一會兒,唐嚴才轉過頭苦笑道:「看來我們真是被封進古陣之了,還不知道這是在哪個空間內,只希望不要像逍遙所說的那樣,外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旁邊幾位宗主都是默然不語,想到可怕之處,幾人卻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好一會兒,馭物宗宗主率先打破沉默道:「當務之急,是從我們之推舉出一人負責指揮籌畫如何脫困,若是各自為戰,我們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只有大家團結起來,同心協力才可行。」
「宗主所言甚是,是該先推舉一人負責指揮。」幾個宗主點頭讚道,唐嚴卻是望向楚白,在他心裡,在場這麼多人,恐怕也只有楚白有這個資格指揮自己。
馭物宗宗主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於是順著唐嚴的目光望去,看到在一旁與抱石
低聲談笑的楚白,不禁心一動。
剛才楚白那一擊他可是看在眼裡,雖然大家最終還是被封進了古陣,但最起碼罪魁禍首逍遙也在那一擊下魂歸地府,倒也算是替大夥兒出了一口惡氣,何況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看出楚白那一擊內所蘊含的龐大威力,那是他遠遠不能達到的程度。
「唐宗主,這位是……」馭物宗宗主轉向唐嚴疑惑的問,周圍的幾個宗主也靜了下來,望著唐嚴等待他的回答。
被封進古陣前楚白的那一擊眾人都看在眼裡,因此他們都想知道這看起來年紀輕輕,但修為卻十分驚人的人到底是何來歷。
「這是我落日劍派師承上彌真人的第三代弟,太師叔祖楚白。」唐嚴恭敬的答道。
眾人聞言都倒抽一口涼氣。
論道大會時,眾人雖然已經注意到楚白這個生面孔的存在,但因楚白不喜歡與人交往,加上唐嚴也沒有為眾人介紹,因此雖然楚白展現了極為強勁的力量,眾人也只把他當成落日劍派年輕一代的高手。
現在聽到唐嚴的介紹後,眾人如何能夠不驚?落日劍派第三代弟,這意味著在場所有人,就算是各宗派的宗主見到楚白,也要恭敬的叫聲「前輩好」啊。
「太師叔祖一直隱居修行,最近才入世,所以各位不認識也沒什麼奇怪的。」唐嚴向眾人解釋,免得有人懷疑落日劍派為何會突然冒出一個高手來。
眾人這才釋然。在修真的世界內,像楚白這樣隱居修行的不在少數,不少宗派據說都有師門長輩在某處隱居,只是幾百年過去了,這些師門長輩早已不知是生是死,很少能有像楚白這樣入世的。
既然確立了楚白的身分,各派宗主急忙上前,對楚白施面見長輩禮,眾人更是心暗喜,正愁身陷險境無法脫困呢,這就送來了一位修為驚人的前輩,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浪費了老天爺的苦心啊。
一番忙亂後,楚白被推為眾人的領袖,雖然他百般推託,但這些各大宗派的宗主們似乎鐵了心要壓榨他這個免費勞力,一口咬定在場這麼多人只有他才有資格統領眾人,加上唐嚴在一旁不住相勸,楚白只好無奈的答應下來。
確定了楚白的暫時領導地位後,眾人開始分工,負責警戒的去警戒,負責探路的去附近查探地形,至於那些沒什麼事的則去救醒尚處昏迷的修真者,一時間人聲鼎沸,忙得不可開交,倒為這冰冷的洞穴增添了幾分生氣。
昏迷的修真者們都沒有什麼大礙,看情形似乎是因受到強大力量的撞擊而導致的昏迷,因此負責救治的修真者並沒有花費多少氣力就喚醒了他們。
負責探路的修真者也回來了,由於身處險境不敢離開眾人太遠,因此他們只是探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形。
「楚前輩,這洞穴四通八達,也不知道能通到哪裡,從弟在周圍幾個洞穴的探查結果來看,這裡似乎沒有什麼生物活動,只是一片死寂。」幾名負責探查周圍的修真者回來報告道。
楚白讚許的點點頭,示意他們先下去調息,現在眾人身處險境,必須儲存每一分實力,因此需要抓緊每分每秒恢復在論道大會耗去的修真力。
「現在我們有多少人手?能夠進行戰鬥的又有多少人?」楚白轉頭問,站在他身旁的是各大宗派的宗主,楚白雖然是推舉出來的暫時領導,但是對於各派的年輕弟
們來說他還是個陌生人,因此還需要這些大宗派的宗主們把他的命令傳達下去。
「回太師叔祖,目前我們有各派修真者一千三百十二人,詳細資料暫時無法統計清楚,但這些人修為最低的也有近百年,是我們的主要力量,另外還有島上負責接待的弟三百一十人,他們當最低也都有個五十幾年修為,勉強自保應該沒什麼問題。」唐嚴恭敬的回答,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有一百三十一名童,最小的只有七歲,最大的十四歲,他們完全沒有自保能力,需要我們分出人手幫忙保護。」
「這些人是什麼回事?」楚白詫異的挑挑眉,很是納悶的問。
見他不明白,唐嚴急忙解釋道:「太師叔祖忘記了嗎?他們是道友們帶到論道大會旁觀的,這些童的根骨都很優秀,是各宗派想要吸收的新血,所以才能來論道大會旁觀比賽,沒想到也被捲進來了。」
「哦,是他們啊,我想起來了。」楚白點點頭,這才想起在論道大會上看到的那上百個孩童。
「楚前輩,這些孩童該如何處理?他們完全沒有自保能力,如果帶著他們的話,我們必須抽出不少人手去保護他們。」玄天烈炎宮的宮主炎熾問,他是個十分魁梧的老者,頭髮是耀眼的火紅色,正是修行三味真火還未完成時的狀態。
「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吧?」楚白攤攤手,無奈的說:「算了,你們安排一部分門下弟去保護他們吧。」
炎熾應了聲,轉身就要去安排人手,楚白又一把拉住他,吩咐道:「多安排幾個修為不錯的弟去保護他們,免得真遇到什麼事頂不住。你不必擔心我們這邊會因此削減力量,畢竟還有我們在,不會讓人那麼輕易收拾的。」
「是,我明白了!」炎熾點點頭轉身離去,片刻後在人群響起了他的大嗓門。
「我們等一會兒,等炎熾安排好人手後就出發,總在這裡窩著是沒有出路的,只有努力去尋找出路才會有一線生機。」楚白轉向其他幾個宗主說道,眾人都贊同的點點頭。
「只是……我們該如何尋找出路呢?這裡有這麼多洞口,該走哪一邊?」馭物宗的宗主幕然問,然後用手的褶扇指了指四周那近百個大小不等的洞口。
眾人聞言也是一陣茫然。
是啊,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到底該走哪個洞口才是正確的?萬一走錯路遇見個什麼變態怪物之類的,自己這些人自保或許沒什麼問題,但是門下那些修為不高的弟
們可就慘了,因此這尋路之事可馬虎不得。
眼見十幾道目光最後齊刷刷的都落到自己身上,楚白不禁苦笑,自己這個臨時領導可真不好當,這幫傢伙也算是一派之主吧,怎麼有點事都來問我啊,難道不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嗎?
面對那十幾雙熱切的眼神,楚白只好舉手投降,苦笑著答應為大家尋路,「好吧好吧,我試著找找看有沒有辦法,你們先給我護法。」
十幾個宗主立刻如臨大敵的圍成一圈,他們用一生時間修煉出來的法寶也飛了起來,五光十色的在周圍盤旋,那無形的勁氣逼得周圍的修真者不住後退,很快就清理出一塊幾十平米大小的空地。
楚白盤腿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後,他的神識已經沉入意識深處。這也是他要求各宗主為他護法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他幾乎是完全沒有防備的,如果沒人護法的話,誰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呢。
楚白打算用的,是他以前搜尋歐陽碧碧時用過的搜天法訣,這能將他的神識分成無數份的法術是用來搜尋的最佳法術,但同時也是危險與效率並存的法術。
分出去的神識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而且分出去的神識越多抵抗能力越弱,因此楚白沒有敢像上次使用那樣分成幾十萬份,他只是很小心的分出一部分神識,然後把這部分神識分成幾百個神識個體,這樣即使遇到敵人的攻擊,他受到的傷害也很有限。
雖然護法的宗主們並不清楚楚白要用什麼法術來探路,也不清楚這法術有何危險性,但楚白的重要性使得他們提起十二分精神來,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圍百米之內的一切動靜,在他們頭頂盤旋的法寶更是虎視耽耽的戒備著,幾個想要過來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的修真者也被他們的宗主溫和而又嚴厲的趕了回去。
楚白並沒有花多少時間,片刻後,凝神戒備的宗主們就看到一直閉目盤腿坐在地上的楚白睜開雙眼,幾個宗主對視一眼,上前問道:「楚前輩,可有找到什麼?」
「那邊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波動。」楚白指向東南方的一個洞口,「我沒有敢太過接近,因此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他沉吟了片刻後,斬釘截鐵地道:「我們就向那邊前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