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雖然楚白的修真力被那不明力量所壓制,無法發揮出全部,但由於有了少許精元的支援,魔龍破天炮的威力依然十分驚人,籠罩著整座島嶼的乳白色光芒潮水般退去,漆黑光線經過的地方,空間也開始扭曲,彷彿就要破裂似的,看得周圍眾人膽戰心驚。

楚白剛剛發出這一擊,籠罩著整座島嶼的光柱似乎就感應到了這股力量的龐大,楚白身邊的乳白色光芒益發強烈,彷彿要重點壓制他這號危險人物似的,而楚白也因為這全力一擊耗去全部力量,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被這無比強大的力量壓得坐倒在地。

逍遙一臉驚恐的望著迎面撲來的漆黑光線,那漆黑的色澤如黑洞般吸收著周圍的光亮,竟然讓他產生一種彷彿立足不穩,就要跌過去的錯覺。

驚恐之下,逍遙神經反射似的舉起左手擋在胸前,竟然完全忘記那籠罩在白色光芒內的鑰匙還握在他左手。

楚白暗叫一聲糟糕,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無奈的看著魔龍破天炮那漆黑的光線撞上逍遙的左手。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完全靜止了下來,上千人的會場內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聚集在逍遙的左手上。

光芒一閃,在逍遙的左手處突然爆起一團強光,耀得眾人眼刺疼,什麼都看不清楚,然而耳邊卻是一片寂靜,兩股龐大的力量相撞,竟然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良久,逍遙的左手處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這極輕微的一聲脆響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眾人心一跳,頓時浮起極為不好的預感。

逍遙左手處籠罩著的白色光芒突然散去,一枝只有拳頭般大小,十分小巧精緻的權杖從他手跌落,還未跌至地面已經碎成了無數塊。

逍遙一臉古怪的看著那散落在地上,已經成了碎片的權杖,彷彿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似的。

一道絢麗的光芒突然在逍遙的左腳旁閃現,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同時在他左腳旁爆發,還未等逍遙作出反應,嗡的一聲,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已經將他罩在裡面,緊接著空間一陣扭曲,無數只有指甲大小的黑點出現在他的左腳周圍,均勻的散佈在破碎的權杖周圍。

逍遙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他的左腳突然自動抬起浮在空,無數血肉從他的腳上分離出去,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那些小黑點內,轉眼間他整隻左腳已經消失不見,而他的身體也正慢慢傾倒向那些黑點。

逍遙的慘叫聲在會場迴盪著,然而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失去了權杖的保護,他也在籠罩著整座島嶼的光柱下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肉一絲一絲的分離出去,然後消失在那些黑點內。

「自作孽,不可活啊!」唐嚴嘆道,看到逍遙落得這副慘狀,心卻不禁也有些同情,如此痛苦的死法,莫非就是他殘殺孕婦應得的報應?

幾個其他宗派的宗主也不禁嘆息出聲,畢竟逍遙在修真界享有盛名,卻因為野心而走入魔道,自己因此身死不說,就連門下菁英弟也悉數死於他手,逍遙宮經此事件,日後必定一蹶不振。

「哈哈哈,你們這群老東西,難道以為自己就會有好下場嗎?少在那裡假惺惺扮同情!」逍遙突然瘋狂大笑起來,他的下半身已經消失在那些黑點內,看上去甚是恐怖,「縛魔古陣已經被啟動,即使我死了,即使這鑰匙被毀去,你們仍然要被封進縛魔古陣,哈哈哈,在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內飄蕩個幾千年然後孤寂的死去,你們認為這下場會比我強嗎?」

「你胡說,鑰匙已經被毀去,古陣不可能被啟動了!」玄天烈炎宮的宮主大喝道,只是他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在反駁,倒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哈哈哈,古陣被啟動後就不需要鑰匙了,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們墊背,你們都來陪我吧!」逍遙瘋狂的大笑起來,他的脖頸以下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只是憑藉修真者那強大的生命力勉強維生。

「你們都來陪我吧!」只剩下一顆頭顱的逍遙猶然瘋狂的大笑著,直到那些黑點將他的頭顱全部吸了進去,那瘋狂的笑聲才停止。

權杖的碎片緊接著逍遙被吸進那些黑點,然後彷彿是一頭飢餓的野獸已經吃飽了似的,那些黑點開始向內收縮,終至消失不見,接著一直籠罩著那一塊地方的光罩也波的一聲破碎消失了。

會場一片寂靜,眾人一時間都不知要說些什麼好,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逍遙

已經死了,他的門人弟也都死在他手下,但是那籠罩著整座島嶼的光柱卻還沒有消失,眾人這時想到逍遙剛才說的話,心不禁有些忐忑。

「快看,那是什麼?」一個年輕修真者望著天空,突然一臉驚恐的叫道。

由於無法動彈,眾人只得竭力將眼睛向上翻,原來原本平靜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變得異常陰沉,佈滿整個天空的烏黑雲層如一塊大石般,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在那黑色的雲層,不時還有各種詭異光線閃現。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在場眾人難掩心驚恐,難道正如逍遙所說,古陣被啟動後就不需要那鑰匙,難道自己真要如逍遙所說的,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內飄蕩幾千、幾萬年?

會場的不安氣氛益發濃重,不少年輕修真者終於難以抵抗心的恐懼而哭叫出聲,如果不是有那籠罩整座島嶼的光柱壓制著,恐怕現在會場內已經一片混亂,一干修真者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跑了。

楚白心暗歎,這群修真者的心理素質實在糟糕啊!縱觀全場,只有幾個大宗派的宗主一臉平靜,顯然不怎麼害怕,其他一干修真者則都難掩驚恐之色,就算是那些大宗派的門下弟也顯得很是慌張。

轉眼看看自己周圍,楚白不禁一愣。

剛才環顧全場,沒注意到自己這一行人,現下才發現情況真有點匪夷所思。抱石

頭腦簡單,不知道要害怕還情有可原,可為何身旁這些玄字輩的年輕弟們也都一臉平靜,難道說落日劍派門下心理素質都這麼好?這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會信。

「你們為何不害怕?」楚白斜眼望向旁邊一個年輕的玄字輩弟好奇的問。楚白記得他好像叫玄銃,入落日劍派只有二十五年,是派重點培養的一名年輕弟。

「有祖師爺在這裡,弟沒什麼可害怕的!」玄銃挺起胸膛答道,旁邊的一干玄字輩弟們也深有同感的點頭不已。

楚白頓時無語了,相對於這幫玄字輩弟們的盲目自信,他可沒有太大的信心,畢竟這島上的古陣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柱竟然可以把他壓制住,光這點就足以說明這古陣的威力了。

天空的雲層開始緩緩轉動,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頭頂形成,漩渦的最外層是烏黑的雲層,雲層內不時有粗大的銀色閃電閃現,而漩渦的心則是一個比黑暗還要深沉、還要漆黑的洞口。

漩渦銀光一閃,一片巨大的黑幕從天而降,籠罩住整座島嶼,當黑幕散去,小島上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了,緊接著籠罩整座島嶼的光柱也被收了回去,一切又恢復原狀。

楚白從短暫的眩暈清醒過來,神經反射似的運起修真力護身,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體內被壓制住的修真力已經能恢復運轉了。

環顧四周,楚白髮現自己身在一個巨大的洞穴內,並沒有像逍遙所說那樣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內飄蕩,不知是逍遙自己也不瞭解古陣而信口胡謅,還是因為鑰匙被毀使得古陣的運作產生了一點差錯。

參加論道大會的上千修真者橫七豎八的躺在周圍,連島上那些工作人員,甚至是那些來參觀的孩們都在這裡,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野雞、獼猴之類的動物,看樣彷彿島嶼上的所有生命都被封進這古陣似的。

旁邊傳來一聲呻吟,抱石晃著腦袋爬了起來,他迷迷糊糊的打量著周圍,看樣

彷彿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楚白笑了笑,抖手就是十二道修真力組成的光刃呼嘯射去,抱石一瞥眼,身形一陣模糊,再次出現時已經在不遠處擺出戒備姿態了。

「誰?是誰敢偷襲老?好膽給老站出來!」抱石還未發現是楚白搞的鬼,氣急敗壞的大罵道。

「好威風好威風啊!」楚白鼓著掌走了過去,「不愧是妖怪聯盟的老祖宗,果然威風啊!」說著突然把臉一沉,「是誰在來之前答應我絕對不惹事的?哼,剛才與修真者們大打出手這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抱石這才看清楚白,立刻陪著笑臉湊了過來道:「哎呀,楚哥兒,不是我要惹事,你當時也看到了,是那些傢伙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過來,我總不能不還手吧?再說了,我可是受害者啊,你沒見一直是他們壓著我打嗎?」

「哼,不管怎麼說,總是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下次休想我再帶你出來了!」楚白瞪了他一眼,心裡清楚當時確實不是抱石主動惹事,因此倒也沒有過度苛責他。

抱石嘿嘿乾笑著,知道楚白已經不怪自己了,這才悄悄鬆了口氣,乖乖的站在楚白身旁。

兩人又等待了片刻,幾個大宗派的宗主才呻吟著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