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上)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心突然一動,彷彿有一絲亮光閃過,唐嚴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追尋著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思緒,竟然完全不在意頭頂壓下的兩座山峰。

場邊的楚白突然一笑,「竟然選擇這個時機……罷了罷了,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他突然長身而起,在全場修真者的詫異目光大聲喝道:「咄!」

這一聲大喝如一陣驚雷般層層滾過,在遠處不斷激起無數迴音,幾個坐在他周圍的玄字輩弟猝不及防下被震得摔倒在地,滾得一身灰塵,弄得好不狼狽。

周圍的修真者也是一陣大亂,都不明白楚白這樣大喝一聲是何用意,在無數或詫異或責怪的目光,楚白微微一笑坐下,竟然閉上眼睛入定調息去了。

場的唐嚴卻是另一番感受,楚白的喝聲入耳,正在苦苦思索的唐嚴一震,腦無數雜念瘋狂閃過,然後漸漸歸於無形,心更是一片寧靜,彷彿有一種錯覺,自己已經和周圍天地合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了。

在周圍修真者的眼,卻覺得唐嚴突然消失了般,明明就站在眼前,但卻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如果閉上眼睛根本無法發現他的存在。幾個大宗派的宗主感應到了唐嚴的變化,都露出又羨慕又敬佩的神色。

「恭喜師兄!」遠鎮和遠戒道人臉上一陣狂喜,顧不得還在比賽當,跳起身來揚聲大叫,惹來一片責怪的目光。

唐嚴大喜,顧不得搭理自己的兩個師弟,心裡清楚自己得楚白的那一聲吼相助,終於踏過了修真者的一個難關,從此進入大乘境界,進入這個境界的修真者只需再苦修一段時間,就可以超脫生死,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修真者了。

唐嚴初次踏入大乘境界,難以始終保持平靜的道心,心喜悅一起,剛才那種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奧感覺頓時消失,但體內的修真力卻活潑的在全身流轉,其充沛程度甚至超過了以往的最巔峰時期。

兩座山峰當頭壓下,唐嚴這才想起自己還在比賽,在一片驚呼聲,他不急不徐的揚起手落日風雷劍,在空緩緩的轉著圈,一道道金色絲線從劍尖放出,在空一圈圈的盤旋。

兩座山峰落下,剛剛碰到那密密麻麻盤旋的金色絲線,以山峰那龐大的體積,竟然也不由自主的隨著絲線一起盤旋,至於那瀑布一般落下的巨大水流,早已隨著絲線一同轉動了。

眾修真者駭然,從他們的角度望去,只見唐嚴頭頂處兩座巨大山峰在不住盤旋,在外邊還有一片白花花的汪洋在轉動,看上去就像是兩座山峰圍上了一條水做的腰帶般。

眾人哪見過如此情景,一個個都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轟然叫好。

唐嚴微微一笑,手落日風雷劍輕輕一抖,一陣無形的波動從劍尖傳出,透過那些金色絲線傳遞出去,距離越遠波動的幅度越大,兩座隨著絲線轉動的山峰劇烈抖動著,竟然越來越小,不到片刻工夫,原本百米多高的山峰已經變得只有十幾米高了。

逍遙嚇了一跳,一時間也弄不明白唐嚴這是什麼法術,不過不管是什麼,要是任由他這麼抖動下去,自己的這件錦繡山河圖可就要毀了,他急忙發出一道心念,要將山峰和河流收回圖。

「要分出勝負了!」閉著眼睛的楚白突然道,接著不理會遠鎮等人的詢問,繼續調息去了。

遠鎮和遠戒對視一眼,無奈的聳聳肩。楚白明顯一副懶得解釋的模樣,可誰教他輩分尊貴呢?就算他再無理兩人也拿他沒辦法啊。

抱石卻突然開口了:「如果沒有意外,你們老大應該就要獲勝了。」

遠鎮和遠戒對視一眼,都不明白抱石為何這麼說,不過他們又不想向一個妖怪討教,躊躇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心佔了上風,遠鎮很是不情願的問:「此話怎講?」

「哼,和你們老大打架的那個老頭真是老胡塗了,兩人相峙的時候,竟然敢貿然收回自己的法寶,這不是給你們老大機會讓他趁虛直入嗎?如果你們老大這樣都贏不了,那還是趁早下臺認輸吧,免得在上面丟人!」抱石冷哼一聲解釋道,他這個好鬥分一生打架無數,對於拼鬥經驗自然要比沒怎麼出過手的遠鎮等人豐富無數,一開口就直指要害。

遠鎮道人恍然大悟,這才想到關鍵之處,其實這點關鍵憑他的見識完全可以明白,只是他關心則亂,因此倒沒意識到,現在聽到抱石提醒,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場的形勢果然向抱石預料的方向發展,唐嚴不愧是一派之主,敏感的抓住了逍遙收回法寶的一剎那空隙,落日風雷劍在空重重一揮,劍尖處的那無數道金色絲線繃得筆直,如一根根金色細針般向逍遙刺去。

逍遙大吃一驚,閃電般後退,然而那些金色絲線卻層層疊疊越來越多,他在場內閃躲了一會兒,金色絲線已經鋪天蓋地的將整個場地蓋住了,終於在他一個疏忽下,被唐嚴抓住機會,操縱著絲線將他包裹在內。

場邊圍觀的修真者無不嘆息出聲,不少人已經起身準備向唐嚴賀喜了,在他們看來唐嚴是贏定了,畢竟剛才那些金色絲線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那麼大的兩座山峰被那金色絲線一震已經變成那麼小了,這逍遙不過是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如此威力?

那些見多識廣的老一輩修真者們則另有打算,唐嚴剛才突然突破瓶頸達到了大乘境界,不管逍遙是否可以衝破這些金色絲線脫困而出,他也不可能是一個大乘境界修真者的對手,畢竟大乘境界的修真者和普通修真者可說是在兩個不同層次的,根本無法相比擬。

現在這些老一輩的修真者們已經在盤算著該如何和唐嚴親近,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心得之類的,畢竟自己還沒進入大乘境界,現在有這麼一個先行者在眼前,怎能這麼輕易放過呢?

落日劍派一行人早已笑容滿面,落日劍派衰敗了這麼久,終於重新煥發出生機,看到闊別已久的論道大會第一的寶座即將歸於己手,眾人都是大感揚眉吐氣,歡呼雀躍起來。

「這些小,真是瘋得沒形象了!」遠鎮搖頭嘆道,但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

遠戒和抱石贊同的點點頭,還未來得及開口,楚白突然睜開眼睛,一臉凝重的叫道:「不對!」

「太師叔祖,有什麼不對?」遠鎮嚇了一跳,詫異的問,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楚白所指到底是什麼。

比賽場那團被金色絲線包裹成的圓球突然爆起一團黑色火焰,一股陰冷透骨的感覺四處擴散開來,那種彷彿會讓人冷到骨頭裡的感覺讓眾人不禁打了幾個寒顫。

包裹著逍遙的金色絲線在這團黑色火焰的燒灼下很快化為灰燼,在漫天煙塵,逍遙渾身噴發著洶湧的黑色火焰,從金色絲線的包圍脫困而出。

吵吵鬧鬧的會場頓時靜了下來,正忙著向落日劍派賀喜的修真者們無比驚訝的回過頭去,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團黑色火焰,以及在火焰心處的逍遙。

「宮主修為驚人,逍遙宮誓拿第一!」一干原本垂頭喪氣的逍遙宮弟立刻神氣起來,興高采烈的歡呼著,一時間聲震雲霄。

在座的修真者,年輕些的在竊竊私語,都在為逍遙能脫困而出感到意外,而年長些的修真者們卻都在沉思,想著逍遙脫身用的功法,那陰冷透骨的感覺,以及那黑色火焰散發出的力量波動,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名門正派的心法,倒更像是某個邪魔歪道的歹毒心法。

逍遙緩步向前,所有攔在他前面的金色絲線一碰到他身上的黑色火焰就立刻化為灰燼,他走到唐嚴身前三米處停了下來,緩緩道:「我還沒有輸,繼續比賽!」

唐嚴謹慎的掃視一眼他身邊吞吐的黑色火焰,剛要開口,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幾下。唐嚴大吃一驚,急忙回頭望去,卻發現一直靜坐的楚白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身後,拍自己肩膀的正是他。

楚白輕輕擺擺手,示意唐嚴不要多說,唐嚴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的向一旁退開。楚白轉向逍遙,淡淡道:「比賽結束,落日劍派已經獲勝了。」

「你胡說!」逍遙大吼,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火焰頓時暴漲,陰寒透骨的感覺大盛,逼得場邊眾人不得不後退。

「我們比試到現在,我還沒有認輸,也沒有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為什麼說我已經輸了?」逍遙吼道,圍觀的修真者,甚至一旁的唐嚴也有些納悶。是啊,楚白為什麼會說落日劍派已經獲勝了,逍遙不是還可以繼續戰鬥嗎?

「哼,那好,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楚白微微一哂道:「這早已失傳的極道魔修功,你是從哪裡學到的?」最後一個「的」字神色轉厲,已經用上修真力發動的攝心咒。

「你怎麼知道……」逍遙猝不及防下,心神為之所奪,萬分詫異的叫道,話說了一半立刻警覺,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然而他這脫口的半截話卻已證明了楚白的猜測。

圍觀的修真者茫然竊竊私語,都不知道這極道魔修功是什麼東西,只有那些老一輩見多識廣的修真者們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功法,一個個臉色鐵青,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宮主,你……你真的練了極道魔修功?那歹毒的功法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一旁的唐嚴失聲叫道。

極道魔修功,是一千百年前邪派修真者血魔的獨門自創心法,血魔就是靠這心法將當時的修真界攪得翻天覆地,直到後來在當時大宗派宗主的圍攻下,才將他擊斃,而極道魔修功也從此失傳,只留下一點殘缺不全的口訣。

極道魔修功之所以被稱為歹毒,不僅僅是因為修行這個心法可以在很短時間內使修為大增,也不是因為它威力驚人,而是因為修行這個心法,在入門階段必須食用四十個剛從腹取出的新鮮胎盤,也就是說,要練這心法,首先必須殺死四十個孕婦,並取出她們的胎兒。

不僅如此,修行這心法,以後每達到一個新階段,都必須再次食用新鮮胎盤,並且數量翻倍,到極道魔修功大成的時候,所需要的胎盤已經達到驚人的三千一百三十個,也就是說,練習這心法,一共要扼殺近萬條生命,可謂是人神共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