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修真者手的金鐘突然自響起來,揚的鐘聲遠遠傳開,周圍的修真者們精神一振坐直身體,與此同時,唐嚴與逍遙幾乎同時張開眼睛,如閃電般的明亮光芒在兩人眼一閃而逝。
兩人隔著會場相視一笑,逍遙遠遠的做個手勢道:嚴也不跟他客氣,長身而起走進會場,逍遙只比他稍遲一些。
坐在會場邊緣的修真者們飛快的向後挪動了一段距離,各種顏色的護罩也撐了起來,畢竟這是兩個修真界最大宗派宗主的戰鬥,如果不慎被捲進去,他們這些只有百來年修為的修真者,肯定會被直接送去地府。
唐嚴和逍遙沒有急於出手,兩人站在會場的兩端謹慎的對視著,周圍的氣氛無比的凝重,圍觀的修真者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的舉動會影響到場的二人。
突然,逍遙身形一矮,向唐嚴撲去,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帶出一串殘影。
唐嚴右手如刀,高高舉過頭頂,然後一掌劈下,一片略帶透明的白色光刀就尖嘶著破開空氣,向逍遙斬去。
逍遙一縮身體,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般突然改變方向,向左邊衝去,身後那十幾道殘影卻加速向前衝去,每道殘影手都閃爍著淡淡青光,瞬息間已經封鎖了唐嚴身前、兩側以及頭頂的所有空間。
「好!」唐嚴讚了一聲,逍遙這一招看似簡單,任何一個對自己速度有自信的修真者都可以辦到,但是像他這樣要做到每道殘影都可以進行實體攻擊,就非得擁有高深的法術才能辦到了。
唐嚴也不敢怠慢,逍遙的這些殘影應該是靠法術造成的,如果被打的話一樣會對自己造成傷害。他雙手並在胸前成球型,點點金光飛快的從四周投入他的手,轉眼間已經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
「開!」唐嚴大喝一聲,手的金色光球突然炸裂,無數道細長的金色光線如機關槍一般漫無目的的向四周激射而出,那十幾道殘影頓時被打得千瘡百孔,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縷青煙散去。
剛鬆了一口氣,頭頂的空氣一陣波動,一道極大的力量突然出現,逕自向下壓來。
唐嚴大吼一聲,右臂高舉護住頭頂,全身的修真力迅速向右臂彙集,整隻右臂頓時白光大盛,點點金光從周圍投了過來匯入白光之,在一片潔白又增添了無數金光。
砰的一聲悶響,唐嚴身軀劇震,右臂上的修真力一陣瘋狂波動,幾乎被這一擊打散,全身上下更是難受得要命,無數外來的詭異力道帶著點點電光在他身上不住流竄,讓他的身體一陣麻木。
逍遙在他的頭頂處緩緩浮現,這時那個剛才突然改變方向奔向左邊的逍遙才開始慢慢變淡,終於消失在空氣之。
這一切看似繁瑣,實際上卻是發生在一剎那間,一些修為尚淺的修真者的視線甚至無法跟上兩人的身形,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結束了。
「呵,熱身這樣就差不多了!」逍遙落到地面,笑著說道,這時周圍的修真者們才懂得為剛才的一連串激烈戰鬥歡撥出聲。
「祖師爺,宗主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妙啊!」幾個玄字輩弟看到唐嚴略微落入下風,不由得有些憂心。
「呵,這是很正常的,你們忘了我們宗派的名字嗎?」楚白笑道,安慰著這些人,「我們落日劍派是以劍為首選武器的,空手肉搏可不是我們的強項,唐嚴在自己不熟悉的戰鬥暫時落入下風,是不能代表他的真正實力的。」
「對,祖師爺說的對,宗主不會就這麼輸了的!」玄字輩弟聽得恍然大悟,剛剛有些低沉計程車氣頓時又高漲起來。
「宮主不愧是一派之主,果然不凡。」唐嚴道,臉上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背後的落日風雷劍則輕輕飛起,停在他面前不住顫抖,劍周圍的空氣一陣陣的波動,肉眼可辨的一圈圈波紋向四周盪漾開來。
「唐宗主過獎了!」逍遙笑道,伸手輕輕一招,一道碧光突然在手迸現,光芒過後,一個卷軸出現在他手,「既然唐宗主已經祭出落日風雷劍,那就請唐宗主賞評一下我這錦繡山河圖如何?」
「請!」唐嚴也不多說話,微微一鞠躬,面前落日風雷劍突然一個盤旋,一道月牙狀金色光刃就旋轉著向逍遙斬去。
逍遙微微一哂,手卷軸輕輕一揮,一道碧色光芒就迎了上去,與那月牙狀金色光刃在空相撞,砰的一聲悶響,塵土飛揚之,兩道純能量已相互抵銷不見。
「呵呵,這點小把戲自然難不倒宮主了,那這個呢?」唐嚴揚聲笑道,落日風雷劍突然在身前急速旋轉,無數道金色月牙狀光刃如機關槍一般源源不斷的向逍遙射去,數量之多著實罕見。
逍遙終於神色凝重了些,手的錦繡山河圖散發著淡淡碧光,將來襲的金色光刃悉數撥開。
「祖師爺,宗主這麼做不是重蹈申空的覆轍了嗎?這樣過度消耗自己的力量不太好吧?」一個坐在楚白身旁的玄字輩弟看到這一幕,驚訝之餘向楚白問道。
「呵呵,這確實是和申空的作法一樣,不過唐嚴和申空的修為深淺可不一樣啊,何況你們不要忘了,落日風雷劍可以凝聚天地元氣,現在的攻擊就是靠凝聚而來的天地元氣發動的,唐嚴實際上損耗的修真力非常少,甚至損耗速度還不如修真力恢復得快,所以我看如果這麼一直打下去,吃虧的一定是逍遙。」楚白笑著解釋道。
楚白的猜測完全正確,唐嚴這一連串持續攻擊確實是靠落日風雷劍凝聚而來的天地元氣發動的,他自己本身消耗的修真力非常少。雖然這些攻擊威力並不大,但因為逍遙無法凝聚天地元氣,他進行抵擋時消耗的可是自身的修真力,兩相比較下,自然是消耗越多的吃虧越大了。
逍遙也意識到情況對自己不利,他有心想要掙脫,無奈唐嚴畢竟經驗豐富,放出的那無數金色光刃不僅密集,而且角度刁鑽,封住了逍遙的所有退路,現在逍遙想要脫離的話,只有後退或者硬拼這兩種辦法。
後退自然是不行的,因為不管怎麼後退,只要唐嚴保持同樣速度前進,逍遙依然無法脫離他的攻擊範圍,看來只有硬拼了。
逍遙大喝一聲,手的錦繡山河圖突然爆起一圈碧光,鋪天蓋地的向唐嚴壓去,那些金色光刃碰到這圈碧光,如初融積雪一般迅速消散,密集的攻擊頓時出現一陣斷層,趁此機會,逍遙身形晃動,帶著一溜殘影迅速向唐嚴逼近。
唐嚴輕笑一聲,身形晃動之下,行雲流水一般向後退去,竟然還和逍遙保持著固定的距離,身前落日風雷劍更是一陣晃動,比剛才還要密集的金色光刃再次噴湧而出,頓時將前方一片變成了金色的海洋。
一旁觀戰的楚白啞然失笑,這一招如果是用在平時的話,雖說無賴了些,但是卻是個不錯的辦法。不過現在卻是在比賽,受場地限制根本無法始終與敵人保持距離,看來唐嚴是有些考慮不周了。
果然,唐嚴躲閃了沒多久,就撞到場地邊的防禦法陣而不得不停下來,逍遙也趁此機會逼近他身前,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密集攻擊消耗逍遙力量的打算看來是行不通了。
「唐宗主好手段,不過這樣無賴不覺得與落日劍派一派之主的地位不符嗎?」逍遙沒有急於進攻,反而是站在唐嚴身前冷笑道。
「這是戰術,難道要站在這裡與宮主硬拼才算是英明之舉嗎?恐怕只有沒頭腦的野蠻人才會這麼做吧?」唐嚴立刻回嘴嘲諷道,場邊一干落日劍派弟立刻出言附和,剛緩過勁來的抱石也不甘寂寞的加了進來。
場邊觀戰的一干修真者也分成兩派議論紛紛,年輕一些的修真者多認為唐嚴此舉確實有失光明,顯得太過無賴。但是年長一些的修真者們卻老謀深算一些,都認為這種戰術無可厚非,與人硬拼才是最愚蠢不過的,一時間場邊也吵鬧起來。
楚白暗暗點頭,看來上次開導過之後,這唐嚴處事也變得靈活一些了,要是換作以前的他,打死也不可能用這種無賴戰術的。
逍遙一窒,完全沒有料到一向古板的唐嚴會說出這種話,頓時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唐嚴卻狡猾一笑,突然向前撲去,幾乎和逍遙的臉貼在一起。
逍遙大驚,急忙向後退去,然而唐嚴卻如附骨之蛆般緊貼著不放,落日風雷劍也不知什麼時候已握在手,就緊貼著逍遙的身體使出一套極為刁鑽古怪的劍法。
鑽、挑、旋、刺、削……唐嚴就這麼緊貼著逍遙,手的落日風雷劍帶著一絲金白相間的光芒,在逍遙身上各處不住划動,每次與逍遙的護身修真力相撞時,都發出一陣滋滋聲響,但無論逍遙如何閃躲,落日風雷劍卻像是長在他身上似的,始終無法擺脫。
在崇尚力量,以修為深淺決定地位的修真界,哪見過這樣精妙的劍法啊,周圍圍觀的修真者們停止了爭吵,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少年輕修真者一臉的羨慕,心裡盤算著自己怎麼也要去學這一套帥氣的劍法。
落日劍派一干弟都是一臉自豪,這套大周天劍法只是落日劍派的級劍法,在座的玄字輩弟基本上都會使,只是沒想到這套劍法由唐嚴使出來會有這麼大威力,竟然硬生生逼得逍遙無法還手。
眾人在自豪之餘,也急忙瞪大眼睛注意著唐嚴的每一個動作,畢竟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