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以往那些始終以落日劍派馬首是瞻的宗派紛紛離去,轉而投向近些年大出風頭的逍遙宮。
這在修真界非常常見,小宗派們總是圍繞著強大的宗派旋轉。因為從那些大宗派那裡,他們才能得到諸多好處,甚至有不少小宗派是靠附屬在大宗派名下維持發展的,而日漸衰落的落日劍派顯然已不是這些小宗派的最佳選擇。
這麼一來,落日劍派這昔日第一大宗派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熱鬧了,雖然還不至於門可羅雀,但和數百年前全勝時期相比也是天壤之別,這讓一干落日劍派弟難免心有些不平衡。
不過自從唐嚴帶回楚白後,這一切就改變了,楚白不僅留下不少朱果供派優秀弟提升修為,更一口氣送出了近百件法寶,加上柳清流感謝救命之恩送來的法寶,幾乎派優秀些的弟都人手一件。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朱果、法寶雖然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楚白留下的修真心得才是最珍貴的東西。
因為這心得詳細介紹了落日劍派心法的特性,以及修行需要注意的地方,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心得就好比通往仙界的鑰匙,有了這心得,眾人再也不必像以前一樣遇到疑問時只能靠自己摸索了,所以修行的速度也提升了數倍。
正因為這個,這心得已被唐嚴等人選擇出一些初級及級的內容刊訂成冊,交到每個落日劍派弟手。而楚白留下的手本則被嚴密保護起來,只有得到宗主的允許才可以取出來,由此可見落日劍派對其重視的程度。
而楚白現在在派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聲望早已達到頂點,在一干年輕弟心更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毫不誇張的說,現在就算楚白想把唐嚴趕下宗主寶座自己取而代之,一干年輕弟也會毫不猶豫的舉雙手擁護的。
略過落日劍派這邊的熱鬧不提,在另一邊的逍遙宮駐地卻是一片冷清。
由於落日劍派在比賽的絕佳表現,以及開場時落日劍派人手一件法寶的震撼場面,各宗派都很看好這數百年前的第一宗派,以至於大家都跑到了落日劍派的駐地,逍遙宮這邊自然就冷清不少,只有一些要靠逍遙宮才能維持發展的小宗派在場。
看著面前的冷清場面,再聽著隨風飄來,不遠處落日劍派駐地傳來的笑聲,逍遙
的臉色益發難看。
在場的小宗派代表們見情勢不對,寒暄了幾句也告辭離去,心裡卻盤算著自己似乎也該去落日劍派那裡轉轉了,多找一個靠山總是沒有壞處的。
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逍遙壓抑已久的怒氣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他重重一掌拍在牆上,木製的牆壁上光華一陣閃動,三十一道加持在上面的防禦或攻擊法陣在同一時間內破碎,一道黑光閃電般閃過,牆壁已經完全腐朽,無聲無息的化作一堆黑灰。
呆立一旁的松鶴慌忙低頭,生怕會被盛怒的師父拿來出氣,如果真被逍遙那一掌劈在身上,估計自己的身體立刻會變成一灘爛泥。
「松鶴!」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松鶴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逍遙叫自己,他忍不住渾身一顫,急忙低聲答道:「弟在!」心卻開始滿天神佛的亂拜,只希望師父不是要拿自己來出氣。
「明天的比賽一定要全力以赴,絕對不能輸了。」出乎松鶴意料之外的,逍遙
的聲音異常平淡,彷彿在訴說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話題一般。
松鶴心頭一鬆,急忙回答:「是的,請師父放心,弟一定全力以赴,為師父奪取第一。」
「嗯,你下去吧。」逍遙背對著他揮揮手,松鶴不敢再多說,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松鶴出去好一會兒後,逍遙才緩緩轉過身來。
如果這時松鶴還沒出去的話,他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人還是逍遙宮的宮主,那個以飄逸瀟灑著稱的逍遙嗎?
逍遙臉上的肌肉扭曲,小指粗的青筋如蚯蚓一般在皮下扭動,看他的樣卻像絲毫沒有察覺似的,他眼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線,如同夜行貓科動物的瞳孔一般,更奇怪的是他眼竟然沒有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得像是鮮血凝固後的黑紅色。
「唐嚴,我是不會認輸的,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的,逍遙宮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宗派的!」逍遙看著門外的幽暗夜空緩緩笑道,臉上的肌肉一陣扯動,詭異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如惡魔一般猙獰。
次日一大早,會場已經是人滿為患,所有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修真者們早早就來到了會場,等待著今天這場龍虎鬥的開始。
會場在昨日比賽被打得坑坑窪窪的焦黑地面已經恢復原樣,只是地面隆起的坐椅又向後挪動了不少,看來是怕落日劍派和逍遙宮的比賽會波及到其他修真者,畢竟這兩個宗派派出參加比賽的選手實力遠比一般宗派的弟高明,打鬥起來波及的範圍也大得多。
落日劍派和逍遙宮稍晚不約而同的一起抵達會場,見到今天的兩路主角同時到場,周圍的修真者突然一陣騷動,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落日劍派來到規定的座位坐下,唐嚴立刻來到楚白麵前,和遠鎮等人開始商量今天參賽的人選問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對面逍遙高聲叫道:
「唐宗主,我有一個提議,不知唐宗主是否有興趣?」
唐嚴聞言一愣。這逍遙想玩什麼把戲啊?他回頭望去,見身後眾人也是一臉茫然,於是揚聲道:「宮主有何提議?不妨說來聽聽。」
逍遙笑道:「唐宗主一路過關斬將著實辛苦,反倒是我們逍遙宮一直養精蓄銳,如果就此比賽難免有些不公平,不如我們乾脆些不用這三局兩勝制,而各派出一人參加比賽,一次決定勝負,不知唐宗主意下如何?」
唐嚴與楚白麵面相覷,都沒想到他會作此提議。自己這邊本來已經決定了出賽人選,由唐嚴帶領兩個玄字輩弟上場,勝算大約有七成左右,誰料逍遙突然提出要一局定勝負,這多少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見唐嚴沒有答話,逍遙又道:「唐宗主未免太過謹慎了吧?我之所以有這個提議只是為了公平起見,完全沒有別的意思,希望唐宗主不要多慮了。」
唐嚴聽著忍不住氣上心頭,他之所以沒有立刻答話,確實是想考慮一下逍遙提出這個建議是否有什麼特別用意,但是被逍遙用這略帶嘲諷的口氣說出來,倒像是他害怕失敗不敢答應似的。
當下心頭一熱,也顧不得和楚白商量了,就開口應道:「好,既然宮主如此豪爽,那我唐嚴怎會不識趣?就依宮主所言,我們一局定勝負好了!」
「好,唐宗主果然夠豪氣!」逍遙遠遠讚道,「既然如此,乾脆就由我們兩個老傢伙上場比劃兩下好了。」
周圍的修真者聽著一陣騷動,興奮的議論起來。
兩個大宗派的宗主對決啊!這可不是隨便能看到的。所有人頓時都睜大了眼睛,就等著仔細觀看這場比賽,說不定能從得到什麼啟發呢。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唐嚴還能拒絕嗎?他只得無奈的應道:「好,就我們兩個玩玩好了,半個小時後開始,不知宮主意下如何?」
「好,就依唐宗主所言,半個小時後我們一局定勝負!」逍遙答應了下來,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太師叔祖!」唐嚴轉向楚白訕訕的叫道。說實在的他心裡現在是後悔萬分,幹嘛要和逍遙單挑啊?三局兩勝我們這邊勝算很大,萬一單挑輸了,豈不是把勝利拱手送人?
楚白擺了擺手,阻止他即將脫口的話,然後笑道:「沒關係的,你不必為剛才的事感到不安,我明白你身為一派之主必須擔負的責任,剛才的情形也不容得你退縮,否則劍派的名聲就毀了,哼,逍遙這招很陰啊!」
「是,太師叔祖不會因此責備弟就好。」唐嚴恭敬地道,暗自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還真怕這太師叔祖會因此生氣,萬一他嫌自己擅自作主,一怒之下甩手不管了,那剛有起色的落日劍派還不知會出什麼亂呢。
「嗯,你也休息一下吧,一會兒的比賽事關重大,我總覺得逍遙有隱藏實力,你可不要大意了。」楚白揮揮手,示意他不要多言,趕快休息。
「是,弟明白!」唐嚴恭敬答道,依言盤腿坐下開始閉目養神,一干玄字輩弟
立刻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圓圈戒備起來。現在正是重要時刻,一點差錯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