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申空輕輕一笑,身影一陣模糊,突然又分出個完全一樣的分身,七人頭頂上的玉盤都是一陣顫動,七道潔白的光帶從玉盤噴湧而出,向玄撲去,所過之處頓時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晶。

圍觀的修真者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氣迎面撲來,縱使相隔甚遠,臉上也如針刺一般生疼,看到這面玉盤能夠輕易放出如此低溫的寒氣,眾人都是又驚又羨。

浮在玄頭頂的火紅色飛劍突然急速轉動起來,無數道細小的箭狀火焰向四周散射開來,圍觀的修真者慌忙撐起防禦法陣,這才沒有被這些無差別攻擊傷到。

七道潔白的光帶迎上了玄放出的無數箭狀火焰,其道光帶波的一聲消失不見,而最後一道光帶則輕而易舉的衝破了箭狀火焰的攔截,逕自衝向玄。

玄神色肅穆,右手手指輕輕一指,無數道箭狀火焰就如接到命令一般,呼嘯著向頭頂的飛劍聚集,轉眼間匯聚成一把散發出熊熊火焰的火紅色巨劍。

玄伸出雙手,握住那把火紅色巨劍高高舉過頭頂,火焰在他的手不住跳動,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喝!」玄大吼一聲,重重一劍向迎面撲來的光帶劈去,巨劍上的火焰大盛,掀起一面火牆整個壓了上去。

砰的一聲悶響,場爆起大團蒸汽,玄巨劍上的火焰暴漲,瞬間擴大了數倍,整個會場頓時化作一片火海,逼人的熱浪呼嘯肆虐,令得周圍眾人不得不紛紛後退,只有一些修為高深的修真者才一步也不退的站在原地。

火焰,玄凝神戒備,周圍的熊熊火焰根本無法靠近他的身體,那把火焰巨劍也恢復了原形,在他的頭頂輕輕顫動。

玄絲毫不敢大意,場已經化作一片火海,煙霧繚繞加上水蒸氣讓人根本看不清周圍,這種情況對遁甲宗這種以遁術聞名的宗派最為有利,但前提是申空不怕這裡的火焰。

背後的空氣突然一陣顫動,護身的修真力開始不安的躁動,玄閃電般側身,申空的那件玉盤法寶無聲無息的從他腰間擦過,被它碰到的地方立刻蒙上一層厚冰,然後又在高溫的環境融化消失。

頭頂的火紅飛劍在玄躲閃的同時飛射而出,向著玉盤飛來的方向射去,火焰緊接著傳來申空的低哼,似乎這一擊沒有落空。

火焰漸漸散去,露出焦黑的地面,玄和申空遙遙相對,玄身上點塵未沾,但申空身上卻有多處衣物被燒焦,手臂上還有一片焦黑,看上去很是狼狽。

周圍圍觀的修真者發出陣陣讚歎,為剛才的戰鬥奮力喝彩。

遁甲宗的宗主卻是神色不悅,雖然現在勝負未分,但是從場面上來看,依然毫髮無損的玄自然是優於一身狼狽的申空,這讓他難免有些不悅。

場的申空卻有另一番感受,比賽開始前,他本是很有自信的,但隨著剛才這一陣戰鬥,他的信心已經減弱不少。

原以為自己得到了宗主賜予的法寶後,在這屆論道大會上必定能擊敗對手,一雪上屆失利之恥,哪知玄這個老對手竟然也有了自己的法寶。

不僅如此,玄的修為似乎也提升了近一倍有餘,剛才自己偷襲他時,反被他抓住機會反擊,明明自己已經佈下了三層防禦法陣,誰知那把飛劍竟能毫不費力的就擊破自己的防禦法陣,如果不是他反應快躲閃了下,恐怕現在就不是被擦傷手臂那麼簡單了。

意識到玄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後,申空沒有急於進攻,而是謹慎尋找著玄的破綻。

而另一邊玄也牢牢記住唐嚴的吩咐,以不變應萬變,既然申空不進攻,他也不主動進攻,兩人就這麼陷入了僵持之。

一旁的修真者可不高興了,大家來這裡是要看精彩的比賽,可不是來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時間周圍一片埋怨聲,不少性急的修真者已經開口嘲諷起來了。

一旁觀戰的唐嚴心暗樂,這玄在派就是出了名的有耐心,自己剛才又吩咐他要以不變應萬變,就算要在這裡僵持個幾天他也不會主動攻擊的,相信不久之後申空就會忍不住,而那時也就是玄勝利之時了。

果然不出唐嚴所料,旁邊修真者們的嘲笑以及遁甲宗宗主越來越黑沉的臉色,讓申空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而對手玄鎮定自若的神色更讓他益發不安,害怕失利的陰影逐漸擴大,這場比賽的勝利天秤,已經漸漸傾向玄了。

申空身形一晃,忽隱忽現之間不住轉換著位置,頭頂的法寶瑩光大盛,凍氣、冰錐、冰蛋不斷的從湧出,密密麻麻的向玄激射而去,場的氣溫頓時下降了幾十度。

周圍的修真者們見狀精神一振,開始賣力歡呼,為這密集精彩的攻擊大聲喝彩。

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楚白輕輕一嘆:「申空要輸了。」

旁邊唐嚴等人也點頭贊同。

申空這樣的攻擊看似威風凜凜,實際上卻沒有多大威力,玄只需要擋開身體周圍的攻擊就行,時間一久,申空的修真力耗盡後就只能任他宰割了。

果然,玄站在原地不動,頭頂的火紅色飛劍不時噴出箭狀火焰,將可能打到他的凍氣、冰錐等全部擋了下來,申空的攻擊雖然密集威風,但玄卻如同浪潮的礁石般巍然不動,任由申空使盡渾身解數,也難以傷到他分毫。

幾分鐘過去,申空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原本密集的攻擊也變得稀稀疏疏,他的修真力已經耗得差不多了。

玄見此立刻展開攻勢,飛劍上火焰四射,不過短短幾秒時間,已經完全扭轉局勢,將申空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遁甲宗的門人弟皆鴉雀無聲,都沒料到上屆還只是以些微優勢獲勝的玄,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竟然完全壓倒了申空,他們的宗主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給申空加重功課了,免得再這麼丟人。

這種壓倒性的戰鬥只維持了幾秒,油盡燈枯的申空終於再也支撐不下去,一個疏忽之下,連著被幾道火焰擊,頓時冒出黑煙打著轉跌倒在地,幾個藥廬的門人衝了上來,將這現成的臨床實習材料拖了下去救治。

玄回到落日劍派一行人,接受同門的歡呼讚揚,唐嚴也嘉許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張老臉都要笑開了花,只是不住的稱讚。

比賽繼續進行,有了玄的勝利在前,參加後面比賽的玄字輩弟已是士氣大振,在比賽時常有尚佳表現,反觀遁甲宗的弟則士氣低沉,比賽時縮手縮腳的發揮不出全部實力,甚至出現了幾次不該有的低階失誤。

彼消我長的情況下,落日劍派很輕易的拿下了勝利,將這上屆第三名淘汰出局。

比賽結束後,遁甲宗宗主鐵青著臉,帶著門人弟拂袖而去,看來連前三強都沒進,對他的打擊非常大,以至於讓他連基本的禮貌都顧不上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唐嚴很沒有風度的吹了聲口哨,看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讓他心情不錯。

「有必要這樣嗎?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一樣。」楚白好笑的看著他道。

「嘿嘿,一時忘形一時忘形!」唐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才發現周圍一干弟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顯然都沒想到一向嚴肅的宗主會有這麼輕佻的舉動。

「去去去,看什麼看!」唐嚴老臉一紅罵道,一干弟這才鬨笑著散去,唐嚴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不禁也是啞然失笑。

到了午夜時分,論道大會的比賽基本上已經結束,落日劍派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的奪得淘汰賽第一名,已經獲得了向上屆冠軍逍遙宮挑戰的權利。

由於天色太晚,加上落日劍派一路挑戰而來自身損耗不小,參加比賽的人馬早已疲憊不堪,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向養精蓄銳已久的逍遙宮挑戰,勢必太過不公平。因此論道大會作出決定,最後一場挑戰賽要留到明日再戰。

裁判宣佈了這個決定後,圍觀的修真者們頓時一轟而散,沿途興奮的談論著剛才的幾場精彩比賽,而幾個和落日劍派交好的宗派則圍了過來,對著唐嚴不住恭維,樂得他一張老臉都要笑開了花。

本屆論道大會,落日劍派的表現著實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他們一路都是以大幅優勢獲勝,完全不同於往屆。

雖然不知為何落日劍派會突然有此提高,但是在旁人看來,落日劍派這個昔日第一大派的功力顯然正在逐漸復甦,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要和落日劍派打好關係。

因此不僅是那些一直和落日劍派交好的宗派前來道賀,就連許多以往始終保持立的宗派也派人前來道賀,含蓄的表達自己的友好之意。

是夜,落日劍派的駐地燈火通明,不少前來表達仰慕之意的大小宗派代表將客廳擠得滿滿的,玄字輩的弟們則負責起接待任務,走馬燈似的送上瓜果茶水,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但一個個臉上都掛滿了笑意。

要知道,落日劍派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雖然落日劍派名義上還掛著天下第一宗派的名字,但實際上早已沒有了昔日榮光,尤其是連續幾屆論道大會的失利,更讓人覺得這個千年宗派已經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