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2頁,共2頁

「看您老這話說的!」浮雲生急忙不住擺手,「您老和我爺爺是老交情了,落日劍派又和我天機谷世代交好,我們幫您那也是應該的,要是還拿您謝禮豈不是太丟人了,所以我看謝禮還是免了吧……呃……這個……這個……」

唐嚴笑眯眯的掏出一面玉牌放在手上,那是一面呈火焰狀的純白玉牌,上面雕刻著無數繁瑣神秘的花紋,一道道細小的火焰在玉牌上空升騰,卻出奇的沒有一絲熱度。

浮雲生拒絕的話在口邊轉了無數圈,卻還是無法吐出口,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唐嚴手那面玉牌,臉上神色也是瞬息萬變,顯然內心正在拒絕或者接受之間不住掙扎。

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一件威力強勁並且稱手的法寶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由於能製造法寶的人太少,因此法寶這種東西,只有各宗派身分尊貴或者修為比較高深的弟才有可能得到,至於那些沒有門派的修真者,可能到死都沒有一件法寶。

因此要讓浮雲生抗拒誘惑拒絕唐嚴的禮物,真如要貓兒放棄吃腥一般不可能。

唐嚴將浮雲生的表情看在眼裡,他上前拉起浮雲生的手,一把將那面玉牌塞到他手裡,口道:「好了,拿去吧,我是看著你長大的,自家人還這麼客氣做什麼?」

「這怎麼好意思啊!」浮雲生不好意思的說,口雖然拒絕,手卻已經將玉牌握得緊緊的了。

「臭小,平日裡也沒少敲詐過我,每每一見面就要禮物,現在怎麼又裝得人模人樣的了!」唐嚴在他頭上拍了一掌,笑罵道。

「那……就謝謝老爺的禮物啦!」浮雲生就勢下臺,嬉皮笑臉的謝道,在三個同伴萬分羨慕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將那面玉牌收了起來。

「好了,站在這裡說了這麼久的話,應該帶我們進去了吧?」唐嚴問。

「是是是,你看我這記性!」浮雲生用力一拍腦袋,立即轉頭吩咐:「師弟,招呼裡面人開啟通道,我們這就進去。」

他身旁的一個青年應了聲,然後轉過身去,雙手在胸前一陣舞動,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他雙手之間射出,然後在身前不遠處消失不見。

接著就在那道白光消失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圈波紋,如扔進了一顆石的水面一般一圈圈的盪漾開來,漸漸的,在波紋心處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洞口慢慢變大,楚白等人已經可以從那個洞口看到下方的一座翠綠島嶼。

「我們快點進去吧,這個洞口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要是動作太慢就只有再等半個小時了!」浮雲生回頭招呼道,同時腳下一用力,駕馭著他的飛劍第一個衝了進去,他的幾個同伴則向楚白等人點點頭,也跟了進去。

楚白和唐嚴對視一眼,楚白微微點頭後,唐嚴才轉頭吩咐:「遠鎮和遠戒兩位師弟,你們兩人殿後,我們走前面,其餘弟走間。這裡不是我們的地方,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一行人沉聲應和,小心戒備的跟著浮雲生等人飛進了那個洞口。

等殿後的遠鎮道人和遠戒道人也進入洞口後,洞口就開始緩緩收縮,片刻之後已經消失不見了。

楚白一行跟著浮雲生等人向前飛去,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與剛才那片空蕩蕩的海面完全不同了,在他們的腳下,是一座佔地頗廣的翠綠島嶼,島嶼附近海面上不時可以看到道道彩光掠過,那是其他的修真者在御空飛行。

浮雲生帶著他們從島嶼的一側向另一面繞去,口不忘解釋:「島上的法陣是在心位置,所以我們無法直接從島上空飛過去,萬一觸動了什麼禁制可就慘了,還是這麼繞過去比較安全。」

浮雲生的那三個同伴似乎不愛說話,從他們出來以後就一直是由浮雲生出面招待,甚至連現在他們也只是默默的跟在眾人後面,卻是拿羨慕的眼神看著落日劍派一行人腳下的各式法寶。

柳家被毀後,柳清流為了感謝楚白和唐嚴的救命之恩,將柳家庫存的法寶大概都送給了落日劍派,加上楚白留下的那些法寶,落日劍派現在擁有的法寶數量絕對是修真界各宗派最多的。

這次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一干落日劍派弟,除了遠鎮和遠戒二人已經入門一百多年以外,其餘的玄字輩弟都是些入門不足五十年的年輕弟,不過他們的修為在本門同輩卻是最出色的。

為了增加勝算,唐嚴可算是不惜血本,先是利用楚白留下的朱果為他們增強修為,然後再讓他們任選一個法寶使用。

因此這次落日劍派來參加論道大會的近四十人,只有楚白和抱石是完全靠自己的力量飛行,其他眾人腳下都有一件法寶,幾十件法寶聚在一起,也難怪那幾個天機谷的年輕弟會羨慕了。

「我們到了,這裡是修真者們休息的地方,論道大會還要再過幾天才會召開,各位就先在這裡歇息幾日好了。」浮雲生突然轉頭招呼道,然後降了下去。

眾人跟著降了下來,仔細的欣賞著附近的美景。

這裡是這座島嶼的邊緣,楚白等人的腳下就是海邊柔軟的沙灘,在不遠處的椰樹林,隱約可以見到不少房屋,幾個年輕人站在椰樹林邊,正好奇的向這邊張望著。

「雷禪,過來過來!」浮雲生向遠處那幾個年輕人叫道,然後轉向唐嚴,略帶歉意的說:「老爺,我是負責接待的,還要回去等著接待其他到訪的修真者,所以不能在這裡久留,我讓雷禪帶你們去挑一個好住處吧。」

「沒關係,你去忙你的吧。」唐嚴理解的點點頭。

浮雲生點點頭,向剛跑過來的一個年輕人吩咐:「雷禪,這幾位是落日劍派的客人,這位老爺是落日劍派的宗主,你帶他們去找一個好住處,可不要怠慢了他們,否則小心我回頭收拾你!」

「放心吧,我雷禪辦事你還不放心嗎?」雷禪笑嘻嘻地道,轉身向唐嚴等人施禮,然後招呼眾人跟他走。

「老爺,等我忙完再去您那裡問安!」浮雲生在後面叫道,唐嚴回身微笑著向他擺擺手,然後跟了上去。

雷禪在眾人前面帶路,在椰樹林內左鑽右竄的甚是靈活,他一邊帶路一邊向眾人介紹這座島嶼上的一些應注意事項,比如哪裡是不能去,哪裡可以去之類的,很是健談的樣。

「小哥兒是哪個宗派的啊?」唐嚴逮住一個機會問,他發現這個雷禪修為還算不錯,只是他修行的心法似乎很雜,就像偷師學來的一般。

雷禪聞言臉上一紅,支吾了半天才道:「我不屬於任何門派,我是這個島上的工作人員,非要說的話,我算是島派吧。」

唐嚴一怔,有心再問,不過看到雷禪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他還是把話吞了回去,心卻是詫異不已。

一般來說,任何一個門派都不會允許本門的心法外傳,以防止敵人從心法找到剋制的辦法,這也是各門派對叛徒處罰最嚴重的原因。然而唐嚴在雷禪身上就感應到了三個門派獨門心法的力量波動,難道說這三個門派能容忍一個知道自己門派心法的人留在這裡?

「哎呀,這不是上次敗在我們手下的落日劍派的人嗎?」旁邊突然有人笑道,言語間滿是嘲諷之意。

聽到這毫無尊敬可言的問候,唐嚴面無表情的轉過去,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然如此囂張。

不遠處的一棵椰樹旁,正圍著七、八個人,看他們的打扮應該都是修真者,領頭的是個一身白衣的年輕人,背上背著一把奇型古劍,澎湃的力量波動從那把古劍上噴湧而出,顯然是一件威力強勁的法寶。

「松鶴,我派宗主在此,你竟敢如此不敬,難道你逍遙宮的長輩就是如此教導你的嗎?」唐嚴身後的玄字輩弟跳出一個年輕弟,指著那人斥道。

「哎呀呀,原來唐宗主在此啊,失禮了失禮了!」那叫松鶴的年輕人踏前一步,漫不經心的彎了彎腰算是施禮,神態間沒有絲毫敬意。

唐嚴冷冷一哼,一道無形勁氣呼嘯著送了過去,松鶴背上的古劍立即嗆的一聲自動出鞘,攔在他身前,正好與唐嚴的勁氣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悶響,在唐嚴和松鶴之間掀起了一道小小的旋風,唐嚴身體紋絲不動,冷冷的看著松鶴,反倒是松鶴到底不如唐嚴修為深厚,雖然藉助古劍之威,但還是連退了三步,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哼,堂堂一派之主,也是這種偷襲小輩的卑鄙之徒嗎?」松鶴鐵青著臉叫道。

他在逍遙宮被譽為第一高手,今日閒逛之際見到落日劍派一行人,本想過來嘲笑一番,誰知唐嚴也在場,還出手讓他出了個醜,以他平日那心高氣傲的心性,怎能不怒?

「如果是偷襲,剛才那一擊就是無聲無息的了,你以為以你的修為還能擋住嗎?」

唐嚴冷冷道:「何況,你還知道我是你的長輩嗎?竟敢如此無禮,我也只是代你逍遙宮的長輩教訓一下你這個目無尊長的狂妄之徒罷了!」

「你說什麼?」松鶴的同伴們喝道,竟然完全不顧忌唐嚴一派之主的身分,讓楚白不禁大皺眉頭。

「怎麼?想動手嗎?不用我們宗主動手,我們就夠了!」唐嚴身後一干年輕弟喝道,剛得到不久的各式法寶紛紛放出,五顏色的在頭頂上不住盤旋。

「要打架嗎?要打架了?大家都別動,讓我來動手!」抱石咧著嘴大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同時摩拳擦掌的,眼看著就要衝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