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上)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楚白低咳一聲,一道渾厚的修真力順著聲波送到眾人耳邊,眾人一時渾身一顫,只覺得腦一陣嗡嗡作響,剛運起的修真力竟不受控制的到處亂竄,一場即將開始的大戰就這麼消弭於無形了。

「太師叔祖……」唐嚴望向楚白張口欲言,以他的修為自然不受剛才那一咳的影響,所以才可以發現那是楚白所為。

楚白向他擺擺手,示意這事交給他處理,但先不要揭開他的身分,然後轉過頭去狠瞪了躍躍欲試的抱石一眼,成功的把他想要大鬧一場的念頭逼了回去。

「各位各位,請不要在這裡動手好嗎?論道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請各位不要動手!」雷禪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不住的哀求道。

「一邊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餘地,你不過是個無門無派的野種罷了!」松鶴目光一閃轉頭罵道,雷禪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嘖嘖,不愧是逍遙宮的優秀弟啊,只會欺負無門無派的人。」落日劍派一個玄字輩弟陰陽怪氣地道,故意把那個「優秀」二字咬得極重,旁邊的年輕弟們會意,立刻大聲鬨笑起來。

雷禪低垂著頭,緊緊的握著拳,臉上一片黯然之色,唐嚴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出身並不能左右一個人的命運,雖然良好的出身可以使你更快的獲得成功,但是想要出人頭地更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在修真界是以實力說話的,如果你不想這樣被人欺負,那就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吧!」

雷禪仍然低垂著頭,但臉上卻多了一絲感激之色,唐嚴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的兩群人走去。

楚白和抱石還有遠鎮、遠戒站在一旁,雙臂抱胸優閒的看著兩群人大打嘴仗,落日劍派這邊雖然人多勢眾,又人手一件法寶,但是沒有唐嚴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起戰端,免得回去被唐嚴懲罰。

而另一邊,松鶴雖然囂張但也不是個笨蛋,落日劍派一方明顯比他多人,他雖然被譽為逍遙宮第一高手,但也禁不住這麼多人圍攻啊。

何況能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人實力肯定不弱,又有法寶助陣,真打起來的話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這一邊,所以他也只敢在那裡叫囂,卻不敢主動出手。

於是兩邊就這麼一直僵持著,直到唐嚴再次介入。

唐嚴招手讓那群玄字輩的弟們收起法寶,然後轉向松鶴冷冷地道:「你走吧,我也不為難你,不過記住,下次見到長輩最好恭敬點,懂點禮數對你沒有壞處。」

鶴鐵青著臉施禮,雖然心百般不願,但由於形勢不如人,他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唐嚴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松鶴才一臉怨毒,在落日劍派年輕弟們的鬨笑聲,帶著一干手下飛一般的離去。

「去去去,有什麼好笑的,看你們的作為還有點修真者的樣嗎?」遠戒道人笑罵道。

「師叔,你上次沒有來所以不知道,上次逍遙宮派出來和我們爭奪第一的就是這個傢伙,那時候他就很囂張了,言語間對我們落日劍派諸多不敬,玄青師兄去和他理論卻反被打傷回來,我們去告狀,也被他師父給壓了下去,別提有多憋屈了!這次掌門宗主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我們怎能不高興呢?」一群玄字輩的年輕弟們七嘴八舌的叫道。

「哦?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先教訓他一頓,不應該這麼輕易放他走的。」遠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他在派就是負責培訓戰鬥人員的,因此雖然不像抱石

那麼好鬥,但也不是個善與之輩。

「就是就是,師叔說的對,那我們再追上去出口氣好了!」一干弟頓時鼓譟起來。

落日劍派和逍遙宮勢同水火,這些年輕弟可沒少受逍遙宮門下的氣,以前修為不如人家只好忍著,現在他們修行楚白留下的心得,自認修為已經提高不少,又新得到法寶助陣,頓時信心膨脹起來,只恨不得把以前所受的委屈都討回來。

「都閉嘴,吵什麼吵!」唐嚴被他們吵得頭疼不已,運起修真力大吼一聲,這幫玄字輩的年輕弟們才安靜下來。

「太師叔祖,你看這事……」唐嚴轉向楚白恭敬的問。

「算了吧,既然已經放他走了,再追回來有些說不過去,一定要出氣的話,我想論道大會上總會碰面的。」楚白淡淡的回答。

「是,太師叔祖說的是。」唐嚴躬身為禮,轉向正用驚奇的眼神看著楚白的雷禪說道:「還麻煩小哥繼續帶我們去休息之所。」

「呃……好的好的,請跟我來!」雷禪嚇了一跳,慌亂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職責,急忙領先帶路。

一干玄字輩弟們跟了上來,嘻嘻哈哈的討論著在論道大會上該如何大出一口惡氣。

唐嚴看著他們的背影,無聲的搖了搖頭。唉,這群傢伙都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平日裡在派也都是些穩重可靠的道人,怎麼一出來都這麼沒正經,看來真是平日裡憋屈太久了。

落日劍派一干人在此打鬧,松鶴卻沒有閒著,他被唐嚴趕走後立刻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幾個手下,然後急匆匆的向東角一座別緻的高腳小樓奔去。

那是他的師父,逍遙宮宮主逍遙的住處。

「弟叩見師尊。」松鶴走到小樓前,恭敬的跪下說道。

「是松鶴嗎?進來吧。」樓內傳出一個飄渺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清晰。

松鶴整了整衣服,必恭必敬的走進小樓,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小廳內。

這是一間不大的客廳,裡頭只有一張桌和幾個蒲團,桌上放著一個香爐,三炷線香正散發出陣陣輕香,一名道裝老人盤腿坐在桌前的蒲團上,背對著松鶴。

「這是北海的青冥香,不僅有清心的作用,更可以增強修真者的修為,有莫大好處的。」老人頭也沒回的說道,然後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松鶴唯唯諾諾的應和著,遲遲不敢岔開話題。要知道他雖然號稱是逍遙宮第一高手,但在面對他這個異常和藹的師父時,卻不知怎地心總有一股寒氣,站在他面前,不要說造次了,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總不可能是專程來問安的吧。」那老人突然淡淡的問。

松鶴愣了一下,急忙加油添醋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在他口率先挑釁的肯定是落日劍派的人,而他則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就是這樣,他們仗著人多圍著我們,嘴裡還不乾不淨的侮辱我們逍遙宮,弟與他們講理,還被唐嚴那老傢伙暗地裡偷襲了一記,到現在胸口還有些窒悶呢!」

松鶴說完這番顛倒黑白的控訴,頗為不安的垂下頭,等待著逍遙的回應。

老者突然冷哼一聲,松鶴就覺得胸口突然一窒,彷彿被一個大錘砸了一記似的,一股甜腥味直衝喉頭,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

「唐嚴的心性我瞭解,雖然我們作對了上百年,但他不是這種喜歡惹是生非,主動挑釁的人,恐怕是你上前挑釁不成,反丟了我們逍遙宮的臉吧?」逍遙背對著松鶴冷冷的問,言語竟然透露出一股殺機。

逍遙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松鶴的耳,卻如同一記驚雷般,震得他幾乎魂飛魄散,大駭之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師父饒命,弟再也不敢了!」

逍遙沉默良久,好一會兒才嘆口氣道:「你起來吧,不要叫的那麼悽慘,你是為師的弟,為師怎麼會殺你呢?」

「謝謝師父!」松鶴重重的磕了個響頭,這才爬了起來,他臉上滿是灰塵,額頭也有些紅腫,看上去很是狼狽。

「整理一下,看你一身狼狽樣。」逍遙頭也不回的說,頓了頓又問:「唐嚴他們實力如何?」

「很強!」松鶴肯定道,想了想又急忙補充:「對了,他們來了幾十個人,幾乎全都有法寶,只除了一個年輕人和另一個很高大的壯漢!」

逍遙聞言一顫,差點打翻了面前的香爐,好一會兒才問道:「他們都有法寶?你確定沒有看錯嗎?」言語滿是不敢置信的意味。

「弟敢以性命擔保,他們手裡的確實是法寶,雖然不如師父賜給弟的這把辟邪古劍,但看樣應該也不是凡品。」

「唐老頭是到哪裡去找來這麼多法寶的?我們逍遙宮不過才有二十多件法寶,他倒好,竟然人手一件,什麼時候落日劍派的勢力增長得如此迅速?」逍遙自言自語道,「莫非前一陣柳家被毀與他有關不成?」

「師父,您是說柳家被毀是落日劍派乾的?他們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夠摧毀一個宗派,那這次論道大會我們不就輸定了嗎?」松鶴驚叫道。

「哼,一個小小柳家算什麼,我們逍遙宮也有實力滅了它!何況柳家覆滅應該和落日劍派無關,唐嚴一向自詡名門正派,是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幹出這種事,然後再來炫耀的。」逍遙冷哼道:「不過他突然得到這麼多法寶,實力大增卻是事實,好在論道大會是靠三局兩勝來決定勝負,所以他人再多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