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兩個青年腳踏飛劍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衝到唐嚴身側,兩人同時一個大回旋,一直環繞在他們身旁的青黑色火球立刻脫離了他們的控制,尖嘯著向唐嚴飛去,看那架式,竟然把一直沒有插手的楚白也包括在內了。
楚白皺了皺眉,倒不是為這兩人攻擊自己而生氣,而是他看到那個攻擊被唐嚴所破的年輕人手腕突然悄悄一動,三道肉眼難辨的銀光立刻從他袖飛出,目標直指唐嚴。
「哼,身為修真者,卻使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不知道你的長輩是怎麼教你的。」楚白心泛起一陣怒意,沉聲斥道,伸手在空一劃,輕喝一聲:「破!」
彷彿突然炸響一個悶雷似的,唐嚴和楚白身旁的空氣突然轟的一聲向四周爆去,迎面撲來的青黑色火球剛好與這狂亂的氣流撞個正著,波波幾聲輕響後就消失不見,至於那個青年偷偷放出的三道銀光,更因為太輕早已不知被吹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三個青年也真倒楣,還未來得及逃跑,就被這狂亂的氣流追上,剛放完火球的那兩個青年離爆點最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氣流打下飛劍,一個倒栽蔥栽進了下邊的樹叢,加持在身上的隱身術也失去了效用。好在這裡還算偏僻,周圍沒有行人,否則一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飛人嚇個半死。
失去了主人操縱的兩把飛劍在空搖搖晃晃,像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楚白伸手招了招,把那兩把飛劍收了過來,拿在手裡打量起來,一旁的唐嚴也捺不住好奇,湊過來一起研究。
兩把飛劍完全一個模樣,就連拿在手裡的手感和重量都相差甚微,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模裡製造出來的。
不過楚白關心的並不是這兩把飛劍的模樣,讓他吃驚的是,這兩把飛劍竟然可以自動吸取周圍的天地元氣,雖然在他看來這吸收的力量很小,但在普通修真者看來,那已經是很可觀的力量了,難怪這三個年輕人才幾十年修為,竟然都可以馭劍飛行。
「太師叔祖,這是柳家制造的法寶。」唐嚴在一旁指著劍柄上的一個小標誌說道:
「看,這是柳家的標誌,他們製造的所有法寶上都有這個標誌。」
楚白仔細看了一下,那劍柄處的標誌是一個飛舞的錘頭,果然是有制器家族的特色。
「不過說來也真奇怪,這兩件法寶怎麼會完全一樣呢?就和普通人類工廠裡生產出來的產品一樣,難道說是柳老頭掌握了什麼技術,可以量製法寶?」唐嚴撓撓頭,頗為困惑的自言自語道。
楚白心一動,腦彷彿有什麼閃過,但當他想要抓住那一線靈機的時候,卻又一無所獲。
「算了,先不管這個,倒是該如何處置這兩個人呢?」楚白搖搖頭,順手把那兩把飛劍拋了出去,正好扔到在地面跳腳的那兩個青年面前。
「太師叔祖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唐嚴恭聲說道。
「嗯,我們是去求人辦事的,不好把事做得太絕和人結仇,就放他們回去吧,你意下如何?」楚白沉吟一下,轉頭徵詢唐嚴的意見。
「就按太師叔祖說的辦吧。」唐嚴點頭贊同道。這三人辱罵自己就是辱罵一派之主,這事可大可小,不過兩人此行是來找人幫忙的,自然不能把關係弄僵,也只有把這三人放走,當這事沒發生過了。
「你們都聽到了吧,還不走,是想等我們送嗎?」唐嚴轉過頭去向那個沒有掉下去的青年喝道,言語間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向那個青年壓去。落日劍派這個昔日第一大派的宗主,終於拿出他應有的氣勢了。
唐嚴這些日可是憋屈得很,先是與瘋無羈的一場血戰打得遍體鱗傷,然後是在慾望空間內目睹了楚白、抱石大戰青河滔的場面,雙方那恐怖的實力讓他大受挫折,甚是自卑。
從慾望空間出來後,他終於確認了楚白的身分,面對這個輩分比自己高,又很可能是本門復興關鍵的人物,唐嚴也不敢擺什麼宗主架,反倒是處處陪小心,生怕伺候得不周到楚白會甩手不管落日劍派了。
不過雖然這些事讓他憋得難受,但起碼讓他難受的這幾個人都有足以讓他尊敬的實力,因此他還不至有什麼怨言。所以眼前這三個明顯沒什麼實力可言的後輩,頓時成了他宣洩怒火的目標,雖然不能真的傷了他們,但適當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出口惡氣總是可以的。
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唐嚴身上散發出的驚人氣勢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一波波的向那個青年湧去,彷彿永無止境似的。
腳踩飛劍還飄浮在空的青年修為並不高,如何能抵擋有五百多年修為的唐嚴那驚人的氣勢?他被唐嚴的氣勢所震懾,加之心裡也清楚擁有這麼強大氣勢的人必定大有來頭,不是他這個小小弟可以得罪的,因此興不起半分抵抗意志,聽到唐嚴喝令他們離開,便操縱飛劍轉頭急馳而去,連被打落地面的兩個同伴都顧不上了。
地上那兩個柳家弟這才掙扎著爬了起來,抓起落在面前的飛劍,搖搖晃晃的追著前面那人的背影跑掉了。
目送他們離去,唐嚴搖搖頭道:「這幫人的素質……唉!」他深嘆了口氣,暗打定主意,等見到柳家家主一定要好好說說他,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教導門下弟的。
楚白深表贊同的點了點頭。
一般說來,比較有名的修真宗派都很注重門派在外的名聲,因為那關係到門派在其他人眼的名譽和地位,甚至於更進一步的影響到招收弟這等決定門派命運的大事──大概很少有人會去一個專門惹是生非、到處欺負人的宗派修真吧?當然,那些想加入黑社會的人除外。
因此,一般門派都會約束門下弟,不許他們生事,以免在外敗壞了門派的名聲。
雖然私底下偷偷摸摸的乾點無傷大雅的壞事是免不了的,但看這三個柳家弟的言行,顯然平日裡都驕橫慣了,不得不讓人質疑柳家家主的統馭能力。
「太師叔祖,還請儘快上路,免得再生事端。」唐嚴在一旁躬身道,提醒楚白二人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嗯,是該動身了。」楚白點頭,沉吟了片刻又吩咐道:「路上小心點,也許不會很太平的。」
「此話怎講?」唐嚴顯然不明白楚白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問:「這裡是嶺南柳家的勢力範圍,周圍數百里之內再無其他宗派,難道還會有什麼危險不成?」
「哼,我看麻煩恐怕就是來自於柳家。」楚白冷笑道,「光看這三人飛揚跋扈的樣,就知道他們平日必定驕縱慣了,所以才會如此大膽。試想以他們這點修為,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撐腰的話,敢如此放肆嗎?如我所料不虛,一會兒還會有人來找麻煩的。」
「太師叔祖說的是。」唐嚴恭聲說道,轉而又皺起眉頭,「那可麻煩了,要是他們真再來找麻煩,我們該怎麼辦?還手的話會傷了和氣,可能會影響到太師叔祖要辦的事,不還手卻也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要還手,為什麼不還手?」楚白冷笑道,語氣雖然平靜,但唐嚴卻從感受到一股刻骨的寒意,「我可不是假正經的爛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敢欺到我頭上來,我也絕不會忍氣吞聲的。」
唐嚴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心裡暗暗祈禱柳家的人可不要這麼沒長眼,惹上面前這個煞星。
要知道,雖然以飛昇為目標的修真者並不喜歡爭鬥,但這些擁有了強大力量,又看透生死本質的人往往也是心如鐵石的冷酷份,他可不想看到老友的家族因為激怒了楚白而被搗毀。
「我們繼續前進吧,希望柳家的人能聰明點不要來惹我,否則……哼哼!」楚白冷哼幾聲收住了未完的話,緩緩加速繼續向前。
唐嚴無奈的嘆口氣,腳踩飛劍也緊跟在他後面絕塵而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已遁出千米有餘,因此並沒有看到,在發生爭鬥的那塊地方不遠處,靜靜的躺著三根銀白色的細針,一陣微風吹過,細針周圍的青草突然枯萎,化作飛灰隨風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