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上)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唐嚴真不知道是該為楚白的預感靈驗而高興,還是為柳家的這幫後輩竟如此不知進退而憤怒。

他們二人前行了不過百多里路,就被三十來個修真者團團圍住,在這嶺南柳家的勢力範圍內,除了柳家還能有哪個家族一次出動三十餘人呢?

這三十餘人修為都不高,最高的不過才十餘年修為,不過卻每人都有一把和先前一樣的飛劍,飄浮在空形成一個圓形,將楚白和唐嚴圍在間,仗著人多勢眾倒也有幾分氣勢。

楚白和唐嚴不知他們的來意,這幾十人一來就把所有路線堵住了,卻又不開口說話,楚白因有求於柳家,加之對方尚未出手,他也不好搶先一步攻擊,只得與這幾十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起來。

面對這樣的僵局楚白心裡是大感不耐,正打算乾脆翻臉把這幾十個死人臉打翻在地然後再衝出去,遠處卻傳來破空之聲,算是及時救了這些人一次。

來者的速度極快,眾人只聽到破空之聲越來越響,轉眼間一道人影已經來到楚白麵前。

一個漂亮的大回旋消去了高速飛行的慣性後,那人穩穩的停在楚白麵前約十米處,飛行時帶起的勁風緊跟著吹至,颳得眾人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恕罪恕罪,請恕我晚來一步!」那人微笑著拱拱手,雖說是在陪罪,但臉上卻無一絲愧疚之色,顯然這陪罪之語也沒什麼誠意。

楚白不語,上下打量著他。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麵皮白淨,唇邊有兩撇黑胡,他的眼睛細長,隱約可以看到其閃過一絲寒光,顯然此人頗工於心計。

由周圍那些人對這人恭敬的態度,以及他腳下所踩的那把周身通紅,不時有電光閃現的飛劍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地位頗高。

楚白正在琢磨這人的身分,旁邊的唐嚴卻有些不耐煩了,想他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向來只有人等他,什麼時候他等過人啊。見楚白低頭不語,唐嚴上前一步道:「你是何人?這些人攔住我們的路可是你指使的?如果是的話又是為何?」

一連三個問題砸過去,加上唐嚴刻意擺出的架勢,那種壓迫感強烈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圍著二人的幾十個修真者不禁向後一退,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顯然是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糟老頭竟會有如此氣勢。

那人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但轉眼恢復正常,微笑道:「我乃柳無崖,這些確實是我門下的人,今日到此,只是得知二位非比常人,一時動了結交之心,所以特來會會二位。」

唐嚴心裡直嘀咕,剛打跑了三個不長眼的傢伙還不到十分鐘,就來了這麼多人,看那架勢也不像是特意來結交,反而怎麼看都像是來找事報復的,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話那這幾百年就真是白活了。

「哦?那就不必了,我不喜歡和人交往。」楚白對這個派人來堵自己路的柳無崖談不上什麼好感,加上對勾心鬥角也不在行,聞言一挑眉把話說死了,頓時把柳無崖噎得一愣。

唐嚴在一旁不住偷笑,他與楚白好歹也相處一段時間了,知道這個太師叔祖對人情世故並不在行,這柳無崖當他面說這些場面話,根本就是自找難堪。

不過柳無崖也非尋常之人,一愣之後立刻恢復常態,乾笑道:「聽我那幾個不成材的弟說兩位修為頗深,我一時技癢,就想來討教一、二。」

「來了。」唐嚴心不住冷笑。狐狸終於還是露出尾巴了,明明是來尋仇鬧事,卻還要說成是來切磋,他早已有些不耐了,要不是身旁還有一個楚白,這位落日劍派宗主說不定早衝過去了。

「你是說剛才那三個人嗎?」楚白淡淡道:「原來是你的弟啊,看他們的年紀也不大,能有那樣的修為也算不錯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縱使柳無崖心計深沉,聽到楚白的話臉上還是不禁閃過一絲得色,拱手道:「不敢不敢,那確實是我三個不成材的徒弟。」

「你也知道他們不成材啊?」楚白不理他,自顧自的說下去:「修為是不錯,可惜卻沒有和修為相配的心性,看他們那驕橫模樣就知道你平日裡必定疏於管教,有其師必有其徒,由此看來你的心性應該也不怎麼樣。」

楚白的話造成的殺傷力是顯而易見的,柳無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一旁的唐嚴卻笑得前俯後仰,動作之大甚至讓他險些從落日風雷劍上掉下去。

「哼,廢話少說,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到底有何本事如此猖狂吧!」柳無崖惱羞成怒,乾脆撕破臉罵道,右手一擺,就要帶人上前動手。

楚白眼寒芒一閃,表面不動聲色,龐大的修真力卻開始不為人知的緩緩流動,就等柳無崖動手了。唐嚴也收起笑容凝神戒備起來,腳下的落日風雷劍更是興奮得嗡嗡作響,要不是唐嚴竭力控制,恐怕這把靈性極強的名劍已經帶著他衝上去了。

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遠處卻傳來一聲高喊──「都請住手!」

緊接著一道狂風捲過,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駕馭一把青色飛劍停在柳無崖身前,正好堵住了他的進攻路線。

「家主有命,這兩位是家主的客人,請不要失了禮數。」那個剛到的年輕人停在飛劍上微微一鞠躬,向柳無崖說道。

「柳青,你讓開!我的事什麼時候由得你管了?」柳無崖陰沉著臉喝道,操縱飛劍就想從那年輕人身旁繞過去,卻被他幾次攔了下來。

「你們都死了嗎?給我上!」柳無崖沒辦法繞過那個叫柳青的年輕人去攻擊楚白和唐嚴,直氣得臉色鐵青,偏偏他似乎對這柳青頗為忌憚,雖然生氣,卻又不敢翻臉,只得喝令旁邊的修真者上前動手。

周圍那群修真者遲疑了一下,正要上前,柳青卻大喝一聲:「柳長老,莫非你要違抗家主的命令,想叛亂不成?」

這一頂大帽扣下來,幾乎沒人吃得消,眾修真者也是一驚,再也不敢上前了,都眼巴巴的瞅著柳無崖,似乎是在等他拿主意。

柳無崖也被這頂大帽嚇了一跳,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他今日來此,本是打算為那三個親傳弟出一口惡氣,誰料與楚白和唐嚴一碰面,他就嚇了一跳。

那年輕人就不提了,身上只有微弱的力量波動,又沒有法寶護身,顯然修為不高──以他的修為自然看不出楚白的深淺。但那老頭就麻煩多了,光看他腳下的那把飛劍就知道不是凡品,能有這樣一把飛劍的人必定修為不淺。

柳無崖原本想著自己這一方人多勢眾應該不至於輸,誰知卻突然出現一個攪局的,一頂叛亂的大帽扣下來,立刻壓得眾人不敢動彈,只靠自己一人顯然沒有什麼勝算,且旁邊還有一個柳青虎視眈眈,就等著抓自己的把柄呢,看來這口惡氣是暫時沒辦法出了。

柳無崖心計深沉,知道有柳青在自己不能如願,立刻換上另一種表情,滿臉堆笑道:「既然是家主的客人,我自然不能冒犯,就此告辭了。」說完便帶著那一群修真者呼嘯而去。

「一群混帳。」柳青望著柳無崖一群人離去的背影狠狠罵道,讓唐嚴和楚白不禁面面相覷。他們不都是柳家的人嗎?

「啊,是我失禮了。」柳青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兩人,急忙回過頭來施禮陪罪,楚白和唐嚴也拱拱手算是回禮,畢竟他們二人身分、輩分都比柳青要來得高,這樣做也不算託大。

柳青對此倒不在意,微笑道:「兩位就是前來拜訪家主的客人吧?家主聽聞來報,特意派我前來迎接,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反而讓客人們受到驚擾,還望不要見怪。」

這柳青相貌清秀,說話又算得體,楚白二人不由得對他大生好感,聞言急忙表示並不在意。

「那麼,請兩位客人隨我來吧,我帶二位去柳家,我們柳家外布有多重陣勢,無人帶領的話根本走不進去。」柳青笑道,臉上滿是自豪之色,顯然對自己家族的陣勢很有信心。

唐嚴卻在一旁強忍笑意。他與柳家家主相交近兩百年,柳家早去過無數次了,只是近幾十年沒去過。雖說柳家陣勢這幾十年內可能有什麼變化,但想必以他的實力也不會受困於此的。

至於楚白,那唐嚴更不擔心了,見識過他的修為後,唐嚴可不認為這世上還有什麼陣勢可以困得住他。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仙界的陣勢吧,想必這柳家不可能布得出來。

不過這柳家家主也是為了不張揚,才沒有告訴柳青來訪者有一位是落日劍派的宗主。要是知道二人有一人是落日劍派的宗主,而另一人更是落日劍派輩分最高的人,恐怕打死他都不會在他們面前炫耀吧。

兩人隨柳青踏劍前行,一路上又遇見幾位修真者,想來應該是巡邏的柳家弟,不過有了柳青帶路,一路上倒也無人前來盤問,顯然都認得他。

又前行了一百來里路,一個被圍牆圈在間的山谷出現在幾人眼前,山谷內遍佈果樹,大概有十幾人在谷內勞作。楚白眼尖,一眼就看到圍牆上懸掛的招牌上寫著「

柳氏果業集團有限公司」。

柳青降落下去,收起飛劍,然後轉頭招呼楚白和唐嚴:「請下來步行吧,前面有防禦法陣,會攻擊用法寶飛行的修真者,所以我們只好走過去了。」

楚白和唐嚴依言落下,落日風雷劍刷的一下自動插入唐嚴背上的劍鞘,柳青看到這把飛劍竟如此具靈性,不由得吃驚得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唐嚴背後的落日風雷劍,好半天都沒有挪步。

楚白暗笑,無奈的搖搖頭,暗運修真力,輕聲問道:「這裡為什麼是個果園啊?」

聲音雖小,在柳青耳邊卻如同一聲炸雷般,把他嚇得一哆嗦這才清醒過來,又戀戀不捨的看了落日風雷劍幾眼,才答道:「像我們這些修真者,自然要有個掩飾身分,柳家的掩飾身分就是專門從事水果進出口以及培育的果物公司。」

楚白點點頭表示瞭解。在紅塵間活動自然要有紅塵身分作為掩護,他的掩護身分不也是一個大學生,不過他也只去了兩次就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罷了。

可是這修真宗派的掩飾身分是果物公司倒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知這柳家的創始人以前的職業是不是個果農?

柳青不知道楚白正在猜測著他們柳家祖先的職業,要是他知道楚白此刻心所想,說不定立刻翻臉了。

他正指著兩邊的果樹和那些勞作的人們,興致勃勃的向唐嚴介紹這裡的事情,可憐這柳家唐嚴來了不知多少次了,早都看得膩得不能再膩,卻礙於禮貌不得不隨聲附和,一張老臉都皺起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一座四層小樓前,柳青終於止住了嘮叨,一臉肅穆的上前叩門,這才算是放了唐嚴一馬。

「弟柳青,迎接家主貴客歸來,特來複命!」柳青恭敬的高聲叫道。

小樓一陣輕顫,牆上突然開啟一個小孔,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飛了出來,嗡嗡嗡的圍著三人轉了一圈,然後又從那個小孔飛了回去。

楚白和唐嚴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把戲啊?

「這是負責家主安全的弟們的保衛措施,剛才那面鏡是他們的法寶,是出來查探我們的身分是否屬實,以防有心懷敵意的人混進去對家主不利。」柳青在一旁解釋道。

楚白點點頭,心裡卻直嘀咕,如此謹慎嚴密的守衛,莫非是這柳家家主遇到了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