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上)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與婷婷交談後數日,楚白一直在琢磨要如何幫助她和瘋無羈,只是他對入魔之人的瞭解也不多,所以進展實在緩慢,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應對辦法。

苦思幾日的唯一收穫,就是楚白想起了他隨上彌道人修行的時候,曾經聽上彌道人提起過一件名叫清心咒的法寶,那法寶的特殊能力就是安撫,能夠使方圓三十米內有敵意的人或獸消去對佩帶者的敵意。

這法寶原是古時一個修真者煉製出來送給一個對他有恩的砍柴老人,為的是使這老人免受山林野獸所害。

這法寶不需要使用者有什麼修為,只要佩帶在身上就可以了,而且它不僅對別人有效,對佩帶者本身的效用更強,長期佩帶甚至可以起到平復心情、延年益壽的作用,對老人最為實用。這也算是那名修真者對對他有恩的砍柴老人的報答吧。

雖然瘋無羈不是什麼老人,但如果能帶上這法寶,也能助他平復情緒,不至於像平日那麼嗜血易怒,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只是這清心咒楚白也只是聽上彌道人大概提了一下,連它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更別提在哪裡可以找到這樣法寶了。因此看來想要找到這件法寶,然後讓瘋無羈佩帶的可能性也是極為渺茫啊。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想了,死鑽牛角尖並不是修真者該有的行為,楚白很快就拋去了心的困擾,雖說答應了婷婷要為瘋無羈的復元盡一份心力,但一切還是隨緣吧。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這日楚白正在客廳靜坐,旁邊抱石又在大呼小叫的玩著他的遊戲機。

就在這時,屋門被人推開了,楚白眼也不睜,腦立刻浮現出上官雲飛的面貌,而隨他一同進來的卻是那日與青河滔大戰時在場的那個老者唐嚴。

「有客來訪,未能遠迎,還望不要見怪。」楚白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淡淡道。

雖然以楚白的心性來說,並不喜歡和自己不熟的人往來,但既然人家已經來了,自然不能失去禮數。何況唐嚴的來意他多少也能猜出幾分,無非就是為自己何以能使用落日風雷劍和神劍御雷行而來。

說實話,他也很好奇,為何這個老者使用的心法會和自己完全一樣。

「楚前輩不必客氣,晚輩此次前來是為求證一些心疑惑。」唐嚴神色恭敬的鞠躬為禮,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和楚白比到底誰年紀更大一些,但看楚白那恐怖的修為,怎麼想也應該是個修行幾千年的老前輩了吧。

「楚哥兒,唐嚴是落日劍派的宗主,和特處局有過多次合作關係,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他託我查你的住處,我自然無法推託,只好帶他來見你了,你不會見怪吧?」

上官雲飛在一旁笑道,臉上卻沒有一點怕楚白責怪的神色,顯然是和楚白相處久了,已經摸清楚他的脾氣。

楚白無奈的笑笑,倒也沒說什麼,轉向唐嚴和顏悅色地道:「不敢,唐宗主不必這麼客氣,有何疑問請儘管提出,只要我能回答,一定不敢隱瞞。」

「那,不知楚前輩師承何處?」唐嚴拱拱手問道,見楚白眉頭一挑,又急忙道:「

晚輩別無他意,只是見前輩所用心法與晚輩極為相似,因此想要弄清楚前輩師承何處,說不定前輩還是與晚輩大有淵源之人。」

「告訴你也無妨,只是家師不喜走動,恐怕說出來唐宗主也不認識。」楚白笑笑,頓了頓才道:「家師法號上彌,八百餘年來一直與我居於峨嵋修行,已於年前飛昇而去。」

「上彌……上彌……」唐嚴皺眉苦思,顯然是正在回想這個上彌到底是何人,楚白淡淡一笑,也不管他。在楚白看來,自己師父已有近千年未出世了,除了以前那些同他一個時代的修真者,能認識上彌道人的能有幾個?

楚白自顧自的拿起旁邊一杯茶,茶水早已冰涼了,他也不介意這些,微閉著眼睛,細細的體會著冰涼的茶水順著食道流入胃的暢快感覺。

就在這時,唐嚴突然驚呼道:「可是千年前,那位號稱一劍動崑崙,千里不留痕的修真者上彌真人?那位為了替友人報仇,單人單劍殺入當時勢力最大的萬魔谷,逼得萬魔谷交出兇手並且因此大亂,最終分崩解體的上彌真人?」

「噗──」即使以楚白那如鐵石般堅定的心志,聞言仍然大驚,一口茶水頓時噴了出來,好在他修為高深,當即伸手在空一劃,漫天水珠還未落地已化作白煙蒸發不見。

「我師父是叫上彌,不過沒你說的這麼誇張吧?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放下茶杯,楚白驚異的問:「不會是你認錯人了吧?」

「應該不會!」唐嚴有些遲疑的答道:「我們落日劍派也是有上千年曆史的古老宗派,千年前略有名氣的修真者,我們派都有相關記載。就我所知,千年前法號為上彌的修真者只有這一個,而且我所說的上彌也是在大約八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當時修真界還有不少修真者猜測他是否遭到了不測。

對了,千年前上彌真人的武器為仙器誅仙劍,劍約臂長,色澤青紅,出鞘則有陣陣龍吟聲傳來,在千年前十大名器,該劍排在第七位,不知前輩可曾在令師處見過此劍?」唐嚴道,向楚白投以疑問的目光。

楚白一怔,他曾聽師父提起過他的配劍,只是當時師父稱那把劍為「老夥計」,所以他也不敢肯定那把劍是否就是誅仙劍,不過他師父口的那把劍,模樣確實和唐嚴所述完全一樣。

可惜的是那把劍在上彌道人收楚白為徒之前就已經送給了他的一個老友,後來聽說沒過多久那人就飛昇,他的後代把誅仙劍當作是鎮派之寶供了起來,此後便再無訊息了,否則若能把這把劍要回來,楚白也不至於落得連個拿得出手的法寶都沒有。

乾咳兩聲,楚白苦笑著撓撓頭道:「雖然我不相信當年師父那麼有名,可是你提起這誅仙劍,好像你說的那個上彌真人確實就是我師父上彌道人了。」

唐嚴接下來的反應實在讓楚白嚇了一大跳,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必恭必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道:「落日劍派第代弟唐嚴叩見太師叔祖!」

一旁的上官雲飛剛端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茶杯還未湊到嘴邊,突然見到眼前這一幕,噹啷一聲,他手的茶杯立刻回應地心引力做了個優美的自由落體運動,宣告粉身碎骨。

事出突然,楚白也是受驚不淺,手茶杯差點也遭遇同樣下場,不過好在他修為深厚,手修真力略一流轉,剛剛脫手的茶杯又重新飛了回來,動作之快讓旁人根本沒有發現。

「起來說話,起來說話!」楚白急忙收斂心神,這才從剛才的震驚恢復過來,見唐嚴還跪在地上,頭也沒敢抬一下,急忙出聲招呼,同時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唐宗主……你、你這是幹什麼?」一旁的上官雲飛終於反應了過來,吃驚的張大嘴,指著唐嚴叫道。

「是啊,你為何突然行此大禮?你所在的落日劍派我雖然聽說過,但我怎麼可能是你的什麼太師叔祖?」楚白把他拉了起來,然後招招手,把遠處的一把椅抓過來,示意他坐下說話。

「回太師叔祖──」唐嚴坐下,必恭必敬的答道。

楚白眉頭一皺,揮斷他的話道:「等等,你先別叫我太師叔祖,叫我楚白就可以了,先把事情說清楚。」

「是是!」唐嚴心不以為然,但他把楚白當作是師門長輩,自然不能違揹他的意思,只有點點頭繼續道:「太師叔……哦不,是楚前輩,令師上彌真人未曾和你談起他與本派的關係嗎?」

楚白愕然的搖搖頭道:「的確未曾,我與師父修行之時,平日也只是談論心法以及修行時遇到的問題,師父很少提起往事。」

唐嚴乾咳兩聲坐直身,神色恭敬的解釋道:「令師上彌真人,一千五百餘年前為我落日劍派第二代弟。那時落日劍派剛由祖師紅石真人建立,門下弟只有上彌真人以及他的師兄,也就是後來的第二代宗主上玄真人兩人,可謂是勢單力薄。

那時哪能想到落日劍派能發展到有數千正式弟及近萬記名弟的大型宗派。」說到這裡,唐嚴似乎是想起了先輩們創派時的艱辛,不禁唏噓不已。

「後來呢?為何我師父不曾提起這段往事?」楚白立刻問道,心裡也是大感好奇,為能聽到師父的往事而激動不已。

「經過幾百年發展,落日劍派漸漸有了一些名氣,慕名而來拜師修行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這時祖師紅石真人卻飛昇而去,留下落日劍派宗主之位。由於祖師飛昇時太過倉促,根本未交代到底要由誰接任宗主之位。」

「所以他們為了宗主這個位置爭了起來,最後上彌真人失敗了,一怒之下就離開了落日劍派?」在一旁聽得出神的上官雲飛忍不住插嘴問道。

楚白白了他一眼,以他對師父的瞭解,上彌道人才不是那種沉迷於權勢之的俗人,否則心魔那一關就無法通過。不過雖然這麼想,他卻也沒有反駁,只是轉向唐嚴,耐心的等著他解釋。

「不錯,他們二人確實是為了宗主之位爭了起來,最後上玄真人大獲全勝,並且把上彌真人趕出山門。」出乎意料的,唐嚴點頭證實了上官雲飛的猜測。

楚白一愣,還未表示異議,唐嚴又繼續道:「不過情形和你們想的完全不同,上玄真人和上彌真人爭奪宗主之位,並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對方著想,希望對方能有更大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