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喝喝中,時間過得很快。
當自由活動在飯局後半段開啟以後,隨著大家的情緒越來越高漲,聊的話題也越來越深入。
吳凡麟湊過來敬酒,剛好黃旭到另外一張桌子上,他就坐到汪言身旁。
汪言突然很好奇:「所以昨天你們折騰到什麼時候?」
「得有11點?!」
一談到這個,吳凡麟興致大漲。
「兄弟,你沒在太可惜了!陳宇航差點被拘起來,鬧得特別大扯……不過最後都沒把賽車場老總折騰過來。」
汪言沒太聽懂,怎麼感覺事態發展那麼玄幻呢?
吳凡麟解釋道:「事兒是我們佔理,但是陳宇航又是打人又是要拆樓的,相關部門調解不成,只能威脅一下,再鬧就按尋釁滋事帶回去唄!」
「陳宇航和旭子家裡人都過去了,人是沒被拷走,但是說法也沒要到,之後還得繼續談。」
「中汽聯的三產老總一點沒給面子,直到最後都沒出面,臨時趕來處理的是個副總。」
「扔易拉罐的熊孩子鎖定到三家,但是調查不下去了,我估摸著,最後肯定還是得走法律程式。」
吳凡麟認認真真的把前因後果捋一遍,算是給汪言這個社會新人又上了一課。
其實汪言特別不理解這個事兒為什麼不私了,明擺著是你們場地的鍋,還能賴過去是怎麼著?
林柏舟笑著接茬:「小言你還是太年輕。」
汪言沒什麼不服氣的,面對「有所教我者」,他很願意保持謙虛的態度去傾聽學習。
於是,林柏舟就細細的掰扯一番。
「在帝都,任何一個不起眼的人都可能既有關係又有背景,那麼遇到事兒怎麼辦?」
「儘量在你當前的層面上解決,吃點小虧、佔點小便宜,差不多符合預期就可以。」
「實在不行,再去硬碰。」
「硬碰就是找關係、請佛爺,但問題是,帝都這地界太複雜,各個部門,大部分情況下是互不統屬,小部分是彼此制衡,同時又相互忌憚。」
「像宇航這事兒,其實咱們這邊沒人能管到中汽聯,家裡多有錢都沒用,除非找到位置相當關鍵的關係才能一錘定音。」
「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扯皮。」
吳凡麟一拍大腿:「可不是麼!宇航現在要求陪兩輛車、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攏一塊兒得7、800個,人家壓根就不想認這個帳,叫走保險。」
「反正你不服你就告去,拖你個一年兩年,如果你能告贏,行,法院判多少錢都認賠,反正就是不能自己領這口鍋。」
「領導不要面子?不要成績的啊?!」
話糙理不糙,吳凡麟算是把這事說得比較透了。
林柏舟又殷切叮囑汪言一番:「小言,以後你碰到事兒的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社會不比學校,沒那麼簡單。出門在外,不是家裡有錢就能一帆風順的。」
汪言很感激,點頭應是。
林柏舟說的是金玉良言,哪怕家境豪富如王思明,仍舊經常有吃癟的時候。
現代社會,尤其是華夏,有錢真的不代表能夠一手遮天,必須要遵守大部分規則和法度。
但是汪言又能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其實和普通的有錢人截然不同。
某些方面比他們弱,另外一方面卻又遠遠強出。
就像車場這事兒,如果讓汪言去處理,一張美味卡就能讓那位高冷老總跪下來喊爸爸。
神豪之路,和普通的富豪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說,汪言還真不怕社會上那些亂糟糟的揪心事兒。
想跟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