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付迪和盧芒的分析,所有人都立時轉頭看向沈雲飛,他們想要聽一聽沈雲飛會怎麼說。
藍夭夭更是忍不住問道:「飛叔,我們要怎麼辦?」
「撤走。」沈雲飛直接說道:「先離開這裡,等我們三個養好傷,再回來對付商雲。」
「撤去哪裡?」
「隨便。現在影子家族的勢力都被破壞,他們已沒了眼睛和耳朵,無論我們躲在哪裡,他都找不到。」沈雲飛說道:「不過最好的地方,當然是兩界神珠內。只要把這顆珠子藏起來,就沒人能夠找到了。」
聽得沈雲飛的話,付迪雙眼一亮,「沒錯,只要我們避開一段時間,等到飛叔傷好了,那個時候想要怎麼對付商雲,就可以怎麼對付他。」
「嗯。」沈雲飛點了點頭,又和人們議論了一番,然後便把院子裡的人,挨個收入兩界神珠內,最後就只留下了白詩琪。
從出來到現在,沈雲飛一直也沒有和詩琪單獨相處的機會。
現在,他卻把詩琪給留了下來。
詩琪扶著沈雲飛,兩人徑直離開大院,離開郯城,向著遠處的山中走去。
兩個人相依相偎,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兩顆心,卻有暖暖的愛意流淌。
他們一直走了半日,才走到一處山谷中。
「就在這裡吧。」沈雲飛終於開口說道:「我們進去。」
「嗯。」白詩琪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兩個人消失在原地。一枚散發著金色光澤的珠子,則滾落到樹下的枯葉中,被枯葉掩埋。
……
時間流逝,轉眼便是二十天過去……
已是春季,但在南疆,春季也冷。
今天的風還很大。
李菲菲穿著一身單薄的、打滿補丁的衣衫,一個人走在冷風中。她的一張小臉凍得通紅,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她一邊走一邊哭。
她今年才只有十二歲,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她住在龍潭村,龍潭村距離此處有十里。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一個人走了十里路,她卻還要向前走,要一直走進前面的大山中。
李菲菲是偷著從家中跑出來的,她想要進山裡抓一隻野兔。
「爹爹,我一定要讓你吃上一頓肉,省著在路上捱餓。」李菲菲一邊一走一邊自言自語。
從她記事以來,父親就重病在床,一直都沒有起來過。
母親要照顧父親,還要養活她,她們家的日子過的很苦。李菲菲從來都沒有嘗過肉是什麼味道。
就在昨天晚上,她燒好飯,正端著飯要去送給父親吃,卻在門外聽見父親和母親說話。
她沒有聽見開頭,她只聽見了一個結尾。她聽見父親說:「後天他就要死了。他死了,就一切都好了。」
同時,李菲菲還聽見了母親的哭聲。
菲菲嚇壞了,菲菲想,應該是父親的病加重了,只能活到後天了。菲菲又想起,以前父親有一次對母親說,他饞兔肉了,饞十幾年前,在山中烤兔的味道了。
於是,菲菲今天早早起來,瞞著母親,就跑到了這裡。
她要抓一隻野兔,回去給爹爹烤了吃。
菲菲從來也沒有看見過野兔是什麼樣子的,但是她一定要抓到一隻野兔!不然她的爹爹恐怕就永遠也吃不到兔肉了。
菲菲的想法很幼稚。但這不能怪她,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菲菲終於走進了大山內。
這個時候,樹還是枯的,但地面上已經有了青色。當然,更多的,還是齊膝深的去年留下的枯草。
枯草內沒有蟲,卻有兔子。
這座山上的野兔很多。
菲菲走了沒多遠,在她身旁的草叢中,就有一隻和枯草一樣顏色的野兔竄出,向著遠方跑去。
菲菲驚呼一聲,連忙追了過去。
她問過母親,野兔是什麼模樣的。她一眼就認出,跑走的那隻動物就是野兔。
只是,她卻不知道,野兔會跑的這麼快。父親經常給她講,以前他徒手就能抓到兔子,還能抓到狼和老虎。
菲菲以為,山裡的動物,都是又蠢又笨的。現在她才知道,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
野兔只是幾個起落,就竄的無影無蹤。菲菲拼命的跑,也是跟不上。
不過還好,菲菲很快又發現了另一隻野兔,只是她依然追不上。
這山裡的兔子雖多,但是她卻一隻也抓不到。
這個時候,菲菲應該走的,可是她卻沒有。
她必須要抓住一隻兔子不可。她要了了父親一個心願。
菲菲是一個倔強的孩子,她依舊繼續向前走,遇到兔子就追,追不上再找。
不知不覺中,菲菲翻過了一整座山,來到了一個山谷內。
又有一個兔子跑出來,菲菲連忙再追,這個時候,菲菲已經很累了。
她的身體都要虛脫,他的腳步已經不穩。
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菲菲一下子就摔倒在地,摔進一堆枯葉中。
「哇!」菲菲再也忍不住,終於放聲痛哭起來。